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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以命抵命套餐（4） 因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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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四月，李庭芳不再纠缠于张天畴吸毒与否这件事情，她开始将视野放到了整条吸毒链上。
她找到了几条线索：
第一是关于原料毒粟，以她对张天畴的了解，让老年痴呆的爷爷做这些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养老院中另有人在进行此事。
同时她有个发小是某镇派出所的基层民警，二人见面时，她了解到了一个信息，他们铲除了几处毒粟种植地。
而那几个地方她记得自己全都去过，是在去年10-12月期间，她所在的“非粮化”整治专项组纠察非法占用农地的时候。
也就是说不排除他们团队中有人借着纠察占地的名义，为秘密种植毒粟选址。
第二是毒品的制造，张天畴或有参与其中，他所学专业和研究项目都很对口。
第三她手上正在查办的一个项目，关于思亲园集团在本地建设的生态人文纪念园有疑点。
他们报批的内容是建设以树葬为形式的创新生态墓园，采用AR墓碑，扫码定位祭祀。
手机上显示墓主照片和生前事迹，还有二维码记录逝者生平故事。可以定期更改墓志铭，存储和更换死者喜欢的电影和音乐等。
项目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出在他们提交的审批文件上，规划图中有明显的超出林业用地的部分，整个陵园广场基本上是建在耕地上的。
李庭芳在3月就将此事上报给了专案组组长朱武德，朱武德提议打回去让他们整改。
可到4月30号那天她都没有收到那家公司的整改反馈，相反她在新闻上看到了通过审批的公示。
她的单位中有人给思亲园集团开了绿灯。
由此，李庭芳写下了几个对应的疑惑：
与养老院对接的联络人是谁？
单位中是否有内鬼？又是谁？
警察真的参与了对张天畴的庇护吗？
贩毒的窝点在哪里？
日记的截止日期是4月30号。
那天她正想去问问朱武德相关情况，却被同事拉着参加了单位组织的员工体检。
据李子怡说，5月1日体检机构让李庭芳拿报告，奇怪的是她却被精神病医院的医生带走了。
张天畴拿着监护和入院证明将她送了进去。
三个月后，李庭芳从精神病院中逃出，在养老院的后山上跳了下去。
由于山上没有监控，警方以自杀结案。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
听女青说完，台下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沉默是为一个女性的悲惨遭遇，为她孤勇向前的不屈勇气，为她那句“谁来帮我”的无奈叹息……
他们可以帮她吗？
当然！
片刻后，台下十几个端口的高层爆发了激烈争执。
“这是感情纠纷，交给我们情感组去办！”
“明明是世情问题，我们来办更有经验。”
“你们别只看表象，她那个单位问题更大，职场组来办更合适。”
“都别给我争，事情发酵至此，明明是因为内鬼，给我们反黑组。”
……
争吵声将玉叶从为当事人不平的悲愤中抽离出来，她猛然起身。
“公司规定，谁接单，谁执行！”
所有人的眼光循声而来看着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她。
“你……谁？”有人问。
“工号1……0、0、0、0、0，是我接的单。”
“十万号，还是个临时工？”
会议室虚拟屏幕出现系统提示，上面有玉叶的基础资料以及醒目的五个大字：试用期员工。
“如何？规定就是规定，与转正与否无关。”
听到玉叶的回复，那人转头向女青发出一个求证的眼神。
女青点头。
还没等玉叶高兴，女青又开口。
“但……公司还规定，肆零零有优先项目选择权。”
“什么？”
茫然不知的玉叶看着地龙，地龙也点头。
想起先前他提过女青唯肆零零法则是从，她恍然大悟！
原来肆零零是个人！
女青还是他的唯粉？！
这时地龙将一份资料发到了她的眼镜中。
代号肆零零：灵自灵狗头铡·天道纯爱对象·天打雷劈专家·杀谎者·永夜神秘之星·善良的热线电话和恶人的错误编码……
如此中二的大佬？
玉叶继续看同样是肆零零粉籍的地龙发来的信息，发现了一个关键。
传说中他只执行“天打雷劈”SSSSSSS+级别的大单。
她的嘴角缓缓扬起，下一秒语出惊人：“下单人购买了套餐并没有指定对加害人实行天打雷劈的惩罚。我认为这个单不适合肆零零！非我不可！”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有新人敢公然叫板肆零零，公司一众高层都睁大了眼睛，发出“哇……”“呀……”的拖音！
“实力才是放话的底气，傲慢只会彰显无知！”女青带着挑衅回道。
这让玉叶想到了一句话，否定一个人的偶像比否定她本人更气人。
但她敢说便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李庭芳那句“既然法律会宽恕他，那就让我成为他的报应！”触动了她。
地龙赶紧为玉叶打圆场，问了一句：“要不先说说买家的收货要求？或许确实不用惊动肆零零他老人家！”
老人家？一双双藏着刀光剑影的眼睛向地龙瞟去，是对他不敬“偶像”的惩罚。
玉叶趁机看了眼三老板，他竟然……在打瞌睡，还舔了下嘴，然后头一个悬空垂下，惊醒了。
总助赶紧递出预备好的纸巾，他擦了下不慌不忙开口：
“我们灵自灵最讲公平，讲法度，讲鼓励新人……你们要允许质疑，允许出挑，允许那些敢于表现的人站出来，不吃点亏怎么知道世道残酷？但……给新人机会发光发热也是肆零零的心愿，要支持他。”
究竟支持谁啊？
原来这就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玉叶一头雾水。
总助轻咳一声道：“用最低的成本完成绩效。”
这下懂了，难怪一般老板身边都需要一个“人话”翻译助理。
“明白！”女青应声，转向玉叶，质问道，“本套餐为以命抵命，杀人你行吗？”
杀活人玉叶还没动过手，但分尸的经验多到她能根据肉片的厚度判断刀具的种类和使用时间。
“这种买家没有指定下限的事，可太适合新人了，不是吗？”玉叶反问。
女青瞥了她一眼：“你让我认清了一句话：没有比无知者的自信更空虚的东西了。”
“您对我无知的质疑，不也是空口无凭吗？”玉叶饶有深意地一笑。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连肆零零人都没见过，玉叶就因为他被针对了，她满肚子不悦。
听见四通打了个响指，她的镜片上出现一排排数字。
心理学：61分；法医学：61分；表演课：61分，语言课：61分，厨师课：61分……
数十门课程下的分数全部是：61。
这是玉叶的入司培训考核成绩。
面试后，她被带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无人岛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培训。
有人冷笑一声：“也不怎么样嘛！”
“呵，一个61是合格，科科61这是对我们灵自灵的挑衅，好吧？”另一人指正他道。
随后惊讶声如稻田里的青蛙般呱呱响起。
“等等，不是科科61，你往后看。”
“什么？射击：100；拳击：100；剑术：100！”
“不止！”
“史上第一个单挑“三十六将成功者！”
“灵自灵最强战力，神之守护者方角已拜其为师！”
“还有这条，她一个人手搓了条木筏，漂泊了十天，独自从海岛离开。”
“……”
“她……竟是这样强，那还回来，是要向我们宣战吗？”
越往下看，场中众人的喉结涌动越快。
地龙缩了缩脖子：“姐，我应该没得罪过你吧？”
玉叶柔和地一笑：“不是因为得罪去报复，才是真正的恶，而我，恶贯满盈。”
“天啊，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别笑啊。”
“我没笑！”
玉叶否认，却是笑得更加眉目舒展。
话也没错，因为没人能看清她眼中的悲伤是什么。
“你究竟为什么……”
地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玉叶接了过去。
“因为我……有仇要报。”
“你这身本事还报不了，是得罪了一个国家啊？”
女青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来历这么不简单。
她望向三老板，见三老板没有任何反应，露出一种“难道这是老板招来制衡肆零零”的揣测。
如今的肆零零可谓整个灵自灵的主心骨，说将眼前这位三老板架空了也不为过。
女青作为肆零零的头号粉丝，怎么能见自己的偶像被针对？被一个新人抢风头？
她向玉叶走去，高跟鞋的声音刺耳地响在空中。
“即便你手上功夫不弱，可你知道这是涉毒案。警方也不知折了多少精锐在他们手上？问问你自己，准备好了吗？”
玉叶眸光沉定：“正是因为有很多牺牲的缉毒警察，也有很多无辜的人牵连其中，所以才不多一个我。
“缉毒警察中有卧底，他们可能还在警校一觉起来就被叫走了，可能一生连正式的警服都没穿过，警号就被封存了，谁给他们准备时间了吗？
“他们不也说上就上吗？不也是自己摸爬滚打在犯罪团伙中求生吗？
“谁敢说他们就绝对有能力完成卧底任务，将毒贩绳之以法呢？
“这个答案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但他们就是愿意上啊！”
刚才为李庭芳义愤填膺的人听到玉叶的话也紧紧抿住了嘴。
玉叶叹了口气，眼中多了一抹哀伤，继续道：
“而且这件事在我看来不一样，因为李庭芳本来有机会可以不用与张天畴结婚的，但她没有渠道知道他有吸毒史。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还有和她一样的妻子、母亲、孩子，被推到面对毒品的第一线。
“谁给过他们选择吗？她们又准备好了吗？”
“禁毒，从来没有‘准备好’三个字，只有——我愿意！”
全场肃静。
“好，好，好……我地龙对你刮目相看！”
随着这响亮的一声落下，场中爆发出一阵掌声。
“老天开眼，地官降罪！”
总是能抓到“重点”的三老板大笑着站起身来。
他以盖棺定论的口吻说：“好，既然这位十万号的同事如此积极，有想法有担当，我们灵自灵也该给她表现的机会。这样，这件事就由她来执行，技术组、侦查组、外勤组全力配合。”
“好的老板！明白老板！收到老板！”
三句话说完，老板转身离开，一群人齐刷刷地、恭敬地弯腰送行。
玉叶离开灵自灵大厦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骑着上下班专用的摩托车风驰电掣地穿过隧道，这个隧道的入口需要戴上眼镜才能看见，路两边有各种牛鬼蛇神、阴兵鬼差的全息投影，有种出入阴曹地府的魔幻感觉。
而她正是从地狱到人间缉凶的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