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想要让姜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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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后半段，门铃响了。
姜文熙起身去开门，一个穿制服的服务生推着一辆小推车站在门口，车上放着一只冰桶，桶里斜插着一瓶香槟，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旁边两只细长的香槟杯，杯脚系着银色的丝带。
“池总，姜小姐，这是我们酒店赠送的，祝二位用餐愉快。”
服务生把冰桶和酒杯摆到茶几上，动作利落，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合上，客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和海风灌进来时纱帘那一点窸窸窣窣的响。
池言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把香槟从冰桶里抽出来。
瓶口“啵”地一声轻响，白色的雾气从瓶口溢出来，在暖光里散成薄薄的一层。
他先给她的杯子倒了半杯，淡金色的液体在细长的杯身里晃了晃，气泡密密地往上涌，在液面炸开细碎的声响，然后给自己也倒了半杯，把瓶子重新放回冰桶。
姜文熙把自己那杯端起来，凑近鼻子闻了一下，清甜的果香混着一点酵母味，她抿了一口，冰凉气泡在舌尖上密密地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浮起一小团暖意。
不知不觉，她把那半杯喝完了。
池言勋又给她倒了半杯，她没拒绝，一边挖着蛋糕一边喝，酒杯里的液体慢慢降下去，她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潮红，从脸颊漫到耳根。
池言勋没说什么，只是也把自己面前那杯酒喝了。
两个人隔着餐桌坐着，窗外的天色从暖橙变成浅灰，海面上最后一点落日的光被云吞没了，只剩远处天际线上一条暗红色的线，像谁用毛笔蘸了朱砂随手划了一下。
阳台上的纱帘被海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一呼一吸的，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池言勋坐回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指尖转着酒杯的杯脚，杯里的香槟还剩一半，气泡已经不多了，液体安安静静地躺在杯底。
他侧着头看她，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滑到她握着酒杯的指尖。
姜文熙整个人被酒精烘得软了一点，坐姿不再那么紧绷，肩膀微微塌下来，仰着脸看窗外。
“池言勋。”
“嗯。”
“你今天为什么带我来这儿，不是说开会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她整个人像一只打盹的猫一样窝在那里。
然后他俯下身，一条胳膊撑在茶几上，另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边缘，身体从沙发上倾下来，和她的高度平齐，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海风从阳台灌进来，把纱帘吹得啪地拍了一下门框，两个人都没说话，姜文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擂在耳膜上。
“你说呢。”他说。
池言勋半蹲在她面前，头发从两侧垂下来，有几根头发挡住了眼睛，他仰着脸看她，海边的最后一缕光从阳台灌进来，落在他眼睛里，把瞳孔照得极浅，像两块被日光晒透的琥珀，里面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小熙其实也还喜欢着我吧。”
池言勋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的脸瞪出一个洞，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再从嘴唇移回眼睛，像一根手指在皮肤上慢慢划过。
见她没回应，池言勋托起自己的下巴，歪头看她。
“嗯？难道不是么？”
“餐厅里你的神情，拒绝了你的学长，甚至跟我到这里来......”
他一项一项地数，像是在帮她回忆。
“都完全没有拒绝呢。”
他顿了一下，那双浅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锁着她，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暗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一颤。
“我们继续在一起吧，好不好。”
“就像以前那样？”
姜文熙攥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
池言勋松开了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的地毯上蹲下来，仰头看她。
“我是抱着，还能再见你一面的幻想才能撑到今天的“。
“小熙当时说的想要一个幸福的家，”他看着她，睫毛轻颤了一下，“现在我也可以做到了。”
幸福的家，这几个字像一桶水，兜头浇下来，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搅了起来。
又是那种感觉，如溺水之人，疯狂的想抓住唯一的藤蔓，痛苦又甜蜜的酥麻自胸腔中升腾而起。
把情感寄托于另一个人身上，这样真的会幸福么？
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胸腔被挤得越来越小，肺里的气一点一点被抽干，她想喘气但喘不上来，她想说话却说不出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想把他推开又想拥抱他她想咬他想咬到他流血想让他也疼要让他比自己更痛苦】
她曾经恨得牙根发酸，恨他消失了七年，恨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走得干干净净。
可她又想摸他的脸，想把他额前那几缕碍事的头发拨开，想看看那双眼睛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她现在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她不想松手。
想推开他，想站起来走掉，可又动不了，她像被钉在了原地，钉在他颈窝里那一小块温热的皮肤上。
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了。
姜文熙就那么看着他的脸一点点的靠近，酒精麻痹了她的理智，她现在只想遵从自己的内心。
她喜欢眼前这个人，想占有他，欺负他，像小时候那样，看他那张漂亮的脸因为自己而露出羞涩的神情。
【她想要————想要看到池言勋再次露出因爱而崇拜她的神情】
【他想要————想要让姜文熙再也不会因任何东西而感到不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