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青梅尸王抱紧我》温崽

9、猩红雨幕，异变初起 林晚冒雨接

　　红雨砸在周遭的树叶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叶片沾到雨滴的地方迅速焦黑卷曲，一股滚烫的腥气混着泥土味，直直往鼻腔里钻。
　　林晚把护目镜往下按紧，确认领口、袖口的魔术贴全部拉紧，防刺服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皮肤露在外头。工兵铲握在掌心，冰凉的金属柄被她攥得发潮。
　　两家别墅之间隔着一片草坪，宽度不到八米，看着不远，可漫天红雨毫无遮挡，只要她步子慢一点，溅起来的雨水落在布料缝隙里，后果不堪设想。
　　“晚晚！”客厅方向传来母亲压抑的喊声，林晚回头瞥了一眼，透过玻璃，看见林母紧紧贴在窗边，脸色白得吓人，林父站在她身侧，手里攥着对讲机，目光一刻不离监控画面。
　　“我知道！你们快点封窗！”林晚拔高声音喊回去，说完不再耽搁，弯腰压低身子，借着路边低矮的冬青丛当掩护，快速往前冲。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护目镜镜片上，视野一片朦胧，到处都是流动的血色。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小区步道上已经乱成一团。有人拼命往楼栋里跑，裸露在外的皮肤沾上红雨，当场疼得在地上打滚；还有人摔倒之后，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四肢扭曲，没过几秒，就僵硬地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那是第一批被红雨感染的丧尸。
　　林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些惨烈的画面。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廊下那个白色的身影。
　　沉烬还站在他家屋檐底下，没有碰雨水。
　　可他的状态一点都不好。
　　他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脊背微微弓起，另一只手抓着廊下的木柱，指节用力到泛白。原本干净清澈的黑眸，大半已经被暗红的纹路覆盖，眼尾泛出妖异的红。他的呼吸很重，不是慌乱，是骨头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撕裂血肉的那种剧痛。
　　他早就感受到了。
　　红雨落下的那一刻，异变的种子就在他体内炸开，和外面的红雨呼应，灼烧、撕扯，每一寸经脉都在发烫。
　　林晚冲到沉烬家屋檐下，躲进这片没有雨水的阴影里，才敢稍稍松一口气。护目镜上蒙了一层细密的雨珠，她抬手飞快擦掉镜片，看向少年。
　　“沉烬！”
　　听见她的声音，沉烬猛地抬眼。
　　他的视线有些涣散，像是要分不清眼前的人，可在看清林晚那张脸的时候，那股翻涌上来的暴戾本能，硬生生压下去几分。喉间溢出低沉压抑的闷哼，他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晚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和平时清润的调子完全不一样，“好疼……里面像有火在烧。”
　　林晚心口一紧，快步走到他身边，不敢贸然伸手碰他。她清楚，这个阶段是他异变最不稳定的时候，理智还在，可丧尸的本能正在疯狂滋生，一旦失控，他会下意识攻击靠近的活物。
　　“我知道，我带你走，去我们那边，那里安全。”林晚语速放得平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安稳，“坚持住，不要去看外面的红雨，不要闻雨里的味道，跟着我，好不好？”
　　沉烬盯着她看了很久，眼底暗红的光忽明忽暗，像是两股力量在里面拉扯。他微微点头，抓着木柱的手慢慢松开，只是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栽倒。
　　林晚伸手，虚虚扶着他的胳膊，不敢用力。他的皮肤烫得吓人，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正常的高温。
　　“能走吗？”
　　“可以。”沉烬咬着牙，把所有的痛都咽回去，目光牢牢锁在林晚身上，仿佛她是这片猩红地狱里唯一的锚点。
　　回去的路依旧凶险。
　　草坪上已经倒下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完成转化，四肢僵硬地朝着这边缓慢挪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响。它身上沾满粘稠的红雨，皮肤溃烂发红，闻到活人的气息，动作陡然加快。
　　林晚立刻把沉烬护在身后，握紧工兵铲。
　　“待在我后面，不要动。”
　　沉烬原本涣散的眼神，在看见那只丧尸的瞬间，猛地一凝。属于高阶丧尸王的本能，在这一刻悄然苏醒，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漫开。那只扑过来的低阶丧尸动作猛地一顿，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半步，只是不停嗬嗬嘶吼，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林晚愣了一下。
　　她前世只知道沉烬最后会成为尸王，却不知道，异变刚开始，他身上就已经有压制普通丧尸的力量。
　　趁着丧尸停滞的间隙，林晚抓紧机会，带着沉烬快步穿过草坪，重新冲回自家后院小门。林父早就守在门后，看见两人进来，立刻拉开门，等他们闪身进去的一瞬间，狠狠关上铁门，落锁，插上厚重的钢插销。
　　“砰”的一声，隔绝了外面漫天血色和尖叫。
　　后院暂时安全。
　　林晚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沉烬。他撑不住了，腿一软，直直往地上滑。林晚赶紧伸手扶住他，和赶过来的林父一起，把人扶进客厅。
　　客厅里，林母已经抓紧时间把一楼所有窗户缝隙全部用防水胶带封死，通风格栅也锁死，房间里闻不到外面那股灼热腥甜的雨味。监控屏幕上，各个画面都在播放小区里的混乱，到处都是倒地挣扎的人，还有不断起身游荡的丧尸。
　　“先把他带到二楼闲置房间。”林晚快速开口，那间房间她提前收拾过，空间宽敞，墙壁厚实，不容易被外界动静惊扰，“那里安静，适合他扛过异变。”
　　林父点点头，帮忙扶着沉烬另一边胳膊。少年的体温越来越高，浑身都在轻微发抖，牙齿时不时轻轻打颤，理智在剧痛里摇摇欲坠。路过玄关的时候，他目光扫过一旁的林母，眼底的暗红一闪而过，本能的杀戮欲望翻涌，可他硬生生把头偏开，没有去看。
　　他分得清，这是晚晚的妈妈，是不能伤害的人。
　　进到二楼房间，林晚把之前备好的软垫铺在地上，扶着沉烬坐下。他一碰到软垫，就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肩膀，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淌，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很难受是吗？”林晚蹲在他面前，放轻声音，“这里没有红雨，很安全，你慢慢熬，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不会走。”
　　沉烬艰难地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红纹蔓延得更广，瞳孔边缘都染上血色。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晚晚……我会不会……变成那种东西，伤到你？”
　　这是他最害怕的事。
　　剧痛里面，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怂恿他，去撕咬、去追逐温热的血肉，那是丧尸的本能。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害眼前唯一愿意来雨里接他的林晚。
　　林晚鼻尖发酸，她伸出手，犹豫片刻，轻轻碰了碰他没有发烫到离谱的手背。
　　“不会的，我相信你。”她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你和外面那些丧尸不一样，你是沉烬。就算变了，你也不会伤害我，对不对？”
　　沉烬盯着她，呼吸粗重，很久，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林晚起身，和父母简单交代几句。林母留在一楼盯着监控，留意院墙四周有没有丧尸或者邻居靠近；林父检查发电机，确认电路和供水系统稳定；林晚留在这间房里陪着沉烬，急救箱放在手边，随时观察他的状态。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外面遥远的嘶吼、拍门声断断续续透过厚厚的墙体传进来。红雨还在不停下，整座城市正在快速沦陷。
　　沉烬的异变进入最难熬的阶段。
　　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肤温度高得吓人，偶尔会发出压抑的低吼，指尖的指甲慢慢变长，泛出淡淡的灰黑色，带着锋利的光泽。好几次，他猛地抬头，眼底全是野兽一样的凶性，视线扫到林晚脸上，那股凶戾又硬生生收回去，只剩下隐忍的痛苦。
　　林晚不敢离开，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直和他说话，说以前小时候的事，说他们一起在院子里摘桂花，说他帮她补习功课。用这些属于他们的、温暖的记忆，帮他稳住理智，不让本能彻底吞噬他。
　　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面的惨叫声慢慢变少。
　　不是危机结束，是大部分来不及躲避的人，已经转化成丧尸，安静地在雨里游荡，等待下一个活人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沉烬剧烈的抽搐慢慢缓和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身上的高温缓缓褪去，眼底汹涌的暗红一点点收敛，只剩下瞳孔深处一点淡红，藏在黑色眼眸里面。锋利的指甲缩回原样，身上那种迫人的威压也淡了很多。
　　异变，熬过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晚，眼神还有一点茫然，却清清楚楚认得她。
　　“晚晚……”他哑着嗓子开口，“我扛过来了。”
　　林晚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热：“嗯，你做到了。”
　　只是林晚清楚，这只是开始。
　　他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是新生的尸王。他拥有碾压普通丧尸的力量，却也会被丧尸的本能持续纠缠，以后还要面对漫长末世里无数凶险。
　　楼下，林父隔着楼梯轻声喊她：“晚晚，监控拍到，3栋的张阿姨带着两个人，往我们别墅这边过来了，他们身上没有被红雨淋到，看样子，是想找地方躲雨，来敲我们的门。”
　　林晚神色一凛，转头看向房门。
　　风暴还没有停下，躲过红雨的活人，已经盯上了这座看起来完好无损、提前加固好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