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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最盛大的告白 时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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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七点,兰渺带着她用自己仅有的那点零花钱买了一只红百合,准时到了青枫KTV。“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兰渺走进包厢,跟一众已经提前来了的同学打了声招呼。
花被她装在随身的包里。她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买了一只百合,而不是玫瑰。好像冥冥中自有天意,等一直在幻想表白过程的兰渺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捏着一只包装好了的百合,走出了花店。
“来来来,迟到的自罚三杯!”一个胖子站了起来,手里举着的酒杯盛满了淡黄色的酒液。
兰渺认得他,班上出了名的墙头草,叫赵豪。她侧头,见陈语凡似乎并没有要帮自己解围,反倒对灌自己酒有些兴致,便应了下来:“好,既然是我来的比大家晚,那就自罚三杯。”
一次性杯被接过,她仰头,一饮而尽。跟着两杯,三杯。三杯啤酒下肚,兰渺顿时有些发晕。说起来,这还是她头回喝酒,只觉得那滋味又苦又涩,食道像被点了把火,一路烧到腹中,辣的她直不起腰。
周围人哄笑起来,兰渺也跟着咧开嘴,笑着落了座。“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办不到的话,自罚一杯!”
有人喊着,随即群人划起了拳。也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兰渺总是输得那个。同学们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大冒险一个比一个困难,显然是把她当做了笑料,在有意灌酒。
但兰渺的眼中只有陈语凡一人,见每当自己灌下一杯时,他都轻轻扯动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她便觉得开心,哪怕是知道,那是在嘲笑自己的丑态。
她喝了一杯又一杯,短短一个小时,半箱啤酒就下了肚。
兰渺瘫软在沙发上,头昏脑涨。台上不知道是谁在唱歌,重金属混着DJ鼓点震得她脑仁发痛。已经八点多了,QQ的上一条消息还是她向兰偌报备行程时,对方回的收到。
就算不想承认,兰渺心里也的确生出了丝失落。姐姐为什么不来问我现在玩玩了没有,什么时候回家……不对,我想这些干嘛,她不问,我不就可以多待一会儿了。而且,时间也差不了,该表白了吧。
兰渺心知不能再等了,刚想起身,便听到陈语凡说:“大家,我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一会儿要先失陪,就先献唱一曲。”
掌声响起,有人在叫好,兰渺见陈语凡要唱歌,又坐了回去。强打起精神来,认真注视着台上的身影。钢琴声伴着少年清澈的嗓音响起,唱的是周深的《起风了》。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露发来了消息。
L:其实林羽老师挺看重你的。
L:你没必要妄自菲薄,我们都看的出来,你没你自己以为的那么废物。
L:不要因为他们的话而否定自己,也不要因为别人的话来定义自己。那些无缘无故就说你不好的,就说你应该怎样怎样的,都是傻逼。
L:好好想想,别活成别人口中的样子。
“莫名其妙。”兰渺看着消息一头雾水。
台上,陈语凡将最后一段歌词唱完,对着台下鞠躬:“谢谢大家的捧场,我去趟厕所。”
眼看着陈语凡离开,刚刚没听清陈语凡说了什么的兰渺还以为他要走,连忙追了出去,包都忘了拿。
青枫KTV的洗手间门口,陈语凡正在洗手。追上来的兰渺喘着气,站在他身后。或许是酒壮怂人胆。待到陈语凡关掉水龙头转身,她总算鼓起勇气,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陈语凡有些厌恶,却还维持着表面的温文尔雅。
“我……我喜欢你。”
话一出口,兰渺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算什么?她准备的花,表白词,背景乐全都没用上。就这么仓促的在洗手间门口表白的话……肯定会被拒绝的吧?
尽管兰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着陈语凡的脸一点一点冷下来的时候,还是心里一揪。
“你是不是在做大冒险?好了,快回去。”
“不是大冒险,我真的喜欢你!”兰渺丝毫没意识到陈语凡递来的台阶,满脑子都是“豁出去了”的字眼,脸上的表情,也像极了要英勇就义。
她闭上了眼,手紧紧的攥着。上面沾着的酒水,弄脏了陈语凡刚洗完的手。一秒,两秒,时间在感知中被无线拉长,度秒如年。
“你能别他妈缠着了我了吗?你算什么?大家取笑的废物罢了,连个野鸡大学都没得上的家伙,有什么脸来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恶心。”
陈语凡挣开了兰渺的手,抽了纸巾擦了又擦,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果然……双向奔赴什么的,只有在小说里才会有吧。都到这种时候了,兰渺还笑的出来,不过就算是笑,也是自嘲的笑罢了。
她想抓紧离开这个令自己伤心的地方,然后回家大哭一场。可又想起没有包还落在包厢里,只好辗转回去拿包。
另一边,离兰渺只隔了几堵墙的主管办公室里。“主管,我来结我这几天的工钱。”兰偌站在主管桌前,态度强硬。
她以为按主管一惯的态度,又得好一番扯皮。“小偌啊,这是工资,你拿好。”没想到,主管却一反常态的笑着递给了兰偌一个信封“另外我听说你考上了圣心学院?了不得啊,我给你多加了五百块,算是给你包的红包了。”
兰偌接过信封数了数,一共五千五百块钱。她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主管,毕竟她上次来要工钱是,主管非但拖着不给,还意图趁机揩油。而这次,居然把之前拖着的那部分也一起给了,还多了五百。
“那谢谢主管,我先走了。”
“慢走。”
无心去思考主管的异常,兰偌走出青枫KTV,她现在要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街道右手边有一家花店,兰偌的目标就是那里。
兰渺喜欢雏菊……她在心里回忆着兰渺平时的喜好,手上挑挑练练,最后打包好了一束花。
雨还在下,兰偌抱着这束花冲进了青枫KTV,已经拖得够久了,在拖下去,家里那只不谙世事的傻猫估计就要变成死猫了。
很多女孩子都在小时候幻想过,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会有一位白马王子来将她拯救。兰渺也幻想过,不止一次的想。在上课或者别的什么时候,有一个人会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到她面前。样貌不一定英俊,声音也不一定要如小说里那般,让人听了就心生好感。只要他肯朝自己伸出手,随便说句什么可以表达心意的话,她便知道她将成为自己一生的伴侣。
可惜,现实并非童话。兰渺也清楚的知道就算真的有白马王子,对方估计也绝不会看上自己这只丑小鸭。
她推开了包厢门,里面正放着一首情歌,是兰偌常听的那首《Take me hand》。同学们对兰渺的回归视若无睹,她也乐得如此。只是当她拎起包准备离开时,陈语凡站了起来。
尚且存有一丝侥幸的兰渺停下了脚步,她一直沿着墙壁走,那里是整个包厢最不显眼的角落。她本来希望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的离开,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她期待着看向陈语凡,他手上握着一束玫瑰。然后他越过了她,完全没注意到这个躲在阴影里的女孩,径直走向了包厢对面的座椅。
“赵萱,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陈语凡的话如惊雷般在兰渺耳畔炸响,她刚拿出手机的手一下子顿住,熄灭的屏幕在黑暗中映出她发红的眼眶。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一众人起哄的声音几乎要把天花板掀开,落在兰渺耳中却是那么嘲讽。
果然啊,要是我的生活是一本小说的话,那在作者笔下,我一定就只是个炮灰吧,连喜欢都那么廉价……他妈的傻逼作者。她想着,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点点来回切割,疼得让人想死。
突然手机的屏幕亮了,本就低着头的兰渺瞬间就看清了消息。家里有猫:抬头。
包厢门被推开,她也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兰偌抱着一束花就这么站在那里,发梢还沾着水珠。
“这人谁啊?好像有点眼熟。”
“我去,我记得她。咱们省的高考状元,还上过新闻!”
窃窃私语声四下响起,但不管怎样,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他们做梦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高考状元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一束鲜花。
音乐在此时来到了高潮,本该在此时对赵萱说出精心准备表白词的陈语凡哑了声,让这支曲子更像是为兰偌演奏的伴曲。乐声中,兰偌走上前眉角仍如往常般带着柔和的笑意,把手上的那束花递了上去。
那是一束兰渺最喜欢的雏菊,外面围了一圈白百合。
“给,给我的?”她从震惊中回神,接过花束的手在抖,说话也有些结巴。
也许这就是学霸的浪漫,兰偌朝兰渺伸出了手:“Take my hand.”
鬼使神差的,以往连二十六个字母都不一定认全的兰渺竟然听懂了。她把手搭了上去,握紧:“嗯。”
表白词不怎么华丽,时机也卡的不是那么准,可能还有些许莫名其妙。不过,对于此刻的兰渺而言,兰偌的出现就像幻想中的白马王子。而这并不怎么完美表白,是她心中最盛大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