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116、制服与囚徒 番

　　番外三十一 ·制服与囚徒

　　商会年度慈善晚宴的前一天，沈渡让人把陆衍川的礼服送了过来。

　　深灰近黑的戗驳领三件套，面料是顶级的精纺羊绒，剪裁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沈渡特意请了老师傅上门量体，改了三次，把陆衍川因为这场病而清减下去的腰线全部收了进去。

　　“明天就穿这套。”沈渡把礼服挂在衣架上，拍了拍肩线。

　　陆衍川靠在沙发里，手里翻着一份文件，眼皮都没抬：“随便。”

　　第二天傍晚，陆衍川在楼上换衣服。

　　沈渡在客厅里等着，整理着自己的袖扣。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标准的笑面虎装扮，正准备去催，楼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沈渡抬起头，手里的领带夹差点掉在地上。

　　陆衍川走下楼来。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完美地贴合着他宽阔平展的肩线，因为过分瘦削，那一截收进去的腰身被马甲勒得极细。白色的衬衫领口挺括，一条银灰色的真丝领带系得端端正正，配上那张冷冷清清、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脸，禁欲得让人想要犯罪。

　　他个子极高，长腿包裹在同色系的西裤里，每一步踩下来都带着那种骨子里的傲慢与压迫感。

　　沈渡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紧接着，心跳就在胸腔里疯狂地擂起了鼓。

　　陆衍川走到他面前，停下来，目光扫过他有些发直的双眼：“发什么愣。走了。”

　　沈渡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拽住了陆衍川的西装衣袖。

　　陆衍川挑了下眉。

　　“领带……”沈渡的声音哑得厉害，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领带有点歪。”

　　这当然是借口。那条领带系得堪称完美。但沈渡借着这个由头，靠得极近，微凉的指尖碰到陆衍川衬衫领口的一刹那，连呼吸都带上了一丝近乎贪婪的战栗。

　　他小心翼翼地把领带结推上去，指节不经意间擦过陆衍川的喉结。那一瞬间，沈渡眼底的暗色几乎要决堤。他的神明，穿着这身象征权力与规矩的西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这种极致的禁欲感，反倒像极了某种致命的制服诱惑，逼得他骨子里的疯劲儿在疯狂翻涌。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套西装撕了，可他不敢。他甚至不敢把领带扯下来，只敢用指腹偷偷摩挲一下那层光滑的真丝面料。

　　陆衍川垂着眼，将沈渡眼底的痴迷和隐忍看得一清二楚。他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低下头，微凉的呼吸打在了沈渡的耳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这么喜欢这套衣服？”

　　沈渡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喜欢。”

　　“是喜欢衣服，还是喜欢看我穿成这样？”陆衍川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沈渡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发紧：“都喜欢。你这样……我受不了。”

　　陆衍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退开半步，抬手拍了拍沈渡那张因为隐忍而微微泛红的脸侧：“受着。今晚就跟在我身边，眼睛敢乱看别人，回来就把你眼蒙上。”

　　这句话一出，沈渡的手猛地攥紧了。他知道陆衍川是在故意逗他，但这人就是有这个本事，三言两语就能把他撩得丢盔弃甲。

　　晚宴上，陆衍川端着那副冷硬又禁欲的姿态，跟各路老总推杯换盏，游刃有余。而沈渡就守在旁边，替他挡酒、替他接话，视线却始终像个最忠诚的守卫，寸步不离地锁在陆衍川身上。

　　别人看陆衍川，看到的是陆氏那个杀伐果断的掌权人；只有沈渡，看着他被这身制服包裹的每一寸线条，心口像被猫抓一样，痒得发疯，又敬得发烫。

　　回去的车上，陆衍川靠在真皮后座上，松了松领带，将领口解开了一粒扣子。

　　“憋了一晚上了。”陆衍川闭上眼，淡淡道，“过来。”

　　沈渡像头等待多时的野狼，瞬间覆了过去，把积攒了一整晚的疯狂，连本带利地还给了他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