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82、生育率回升 数据在

　　数据在联盟公开那日，望星城的新闻台整整播报了一天。
　　【联盟人口司公布三年监测报告：净化法及净化食谱全面推广后，育龄兽人受孕率连年攀升，本年度新生儿出生率达近百年峰值；男性兽人体内兽性污染检出率大幅下降，军中适龄将士体检指标普遍转好。】
　　星网首页全是这条消息，底下评论区翻了又翻，盖了一层又一层：
　　"终于敢生了，我家媳妇上个月刚查出来，全家高兴坏了。"
　　"我们北境驻防营的将士吃了半年净化菜，体检报告全绿，老军医都不敢信。"
　　"说起来这位净化师，不就是军主夫人吗？当年北境斩核那位。"
　　陈林昭宁看着评论，兔耳尖悄悄发热。三年里她在净化农场守着一垄一垄的菜，把净化汤、净化小饼的方子一遍遍改成适合大众的配比，跑了七个星球做推广示范，晒黑了两回，哪里会想到有一天，"生孩子"这件事能和她种的萝卜、番茄、黄瓜挂上钩。
　　名声来得比菜还快。科学院的讲学邀请、人口司的顾问聘书、各星球的颁奖礼请柬，一封封寄到居所，案头堆成了小山，陆铮每日替她筛掉一半，只留下实在推不掉的。联盟授她一个尊号——"孤星之光"，听着隆重，她每次听见都耳红，只当是大家客气，转头照旧蹲在田埂上拔草，围裙上沾着泥也不在意。
　　这日又一场联盟联合颁奖礼，设在首府最大的会堂，来了各域的代表。她本想推了，架不住组委会三番五次来请，又听说有偏远星球来的净化师同行要当面交流，只好换上礼服出门。临出门想起什么，把正满地爬的萝卜头裹进小抱被带上了——家里一时抽不开人，小满忙着成衣铺的订单，陆铮要跟会场安保，总不能把孩子锁在家里。
　　萝卜头这两年长开了些，眉眼随父亲，安安静静地被她抱在怀里，也不闹，只睁着眼睛打量会场的灯和人，小手揪着她的衣领不放。
　　上台领奖时，聚光灯打下来，她惯常地耳尖发颤，握着奖杯先讲了几句净化法推广的实况，讲土壤怎么一点点养熟、食谱怎么一份份试出来，讲到偏远星球第一片试验田抽芽那日，台下响起一阵低声的掌声。讲到一半，怀里的小人儿忽然探出身子，小胳膊伸向台下熟悉的方向——那是尉迟屿川的席位。他坐第一排正中，一身军装，正抬眼看着她。
　　萝卜头把小手拢到嘴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穿过前排的低声议论，清清楚楚落进会场里：
　　"妈妈——"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然掌声与笑声，前排几位老先生笑得直点头，有人已经举起通讯器拍照。陈林昭宁脸一红，低头拍拍怀里的孩子，又抬眼看向台下那道身影。尉迟屿川迎着她的目光，唇角缓缓勾起，抬手极轻地鼓了两下掌，眼神里的骄傲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典礼散后，一路都有人侧目打招呼。回家的悬浮车里，萝卜头困得脑袋一点一点，靠在她腿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会场工作人员塞给他的一颗小番茄，攥得指节发白也不松。
　　夜深，主卧里只留一盏小灯。她轻手轻脚把儿子放回婴儿床，替他掖好小被子。小人儿睡得舒展，呼吸匀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浅影，嘴角还噙着一点睡梦中的笑意，大概梦见了番茄的甜味。
　　她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窗外的净化农场在夜色里安安静静，白日里收过的番茄架、黄瓜藤都歇下了，只有晚风掠过叶尖的轻响；隔壁书房还亮着一线光，是那个人在收尾军务，隔一会儿就有翻页声传过来。屋里暖黄的灯把孩子的小脸照得柔软，她下意识抬起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平坦、温热，和三年前温老检测出第一胎时，她反复确认过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没有说话，指尖却在那片柔软上轻轻放了一会儿，眸光沉沉的，像在想一件还没说出口的事。窗外星光落在萝卜田上，新一季的苗刚冒出地面，嫩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