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80、奶爸军主 萝卜头

　　萝卜头百日之前，军主居所的作息彻底被这个小娃娃接管了。
　　最折腾人的是夜里。婴儿房就在主卧隔壁，起初陈林昭宁还定着时鼓爬起来喂奶换尿布，后来发现每次她刚有翻身的动静，身边那人已经先一步下了床。她迷迷糊糊睁眼，只看见一道高大身影摸黑走进隔壁，片刻后，萝卜头的哭声被轻拍声和低低的哄语盖了过去。起先她还不好意思，听见哭声就要挣扎着起身，都被他按回枕头上，低声一句"再睡"，抱着孩子回了隔壁；几次下来她也摸清规律，只要身边那人不在了，就是萝卜头醒了，她自安心睡她的。等她再被晨光闹醒，天已大亮，隔壁安安静静，被褥里只剩她自己，桌上还温着一碗清炖萝卜汤，旁边搁着挤好的奶嘴。
　　她一个人睡整觉的日子过了小半月，被小满知道后，对方隔天就来家里串门，坐在桌边听得眼睛都直了，羡慕得直跺脚："昭宁姐，你这是什么命啊！换别家，夜里抱孩子的不都是当娘的？我听陆铮说的，军主大人单手带娃，还不耽误批公文！"
　　她说的是书房那一幕。那日军部公文堆了小半桌，前线换防的、补给调拨的、北境异兽监测的，一份份等着批示，墨都备好了。萝卜头偏偏这时候醒了，哼哼唧唧不肯躺，小手抓着床沿不放。尉迟屿川一手把孩子捞进怀里，一条胳膊稳稳托住，另一只手执笔，低头就在文件上落下批注。娃娃靠在他肩头，吐着小泡泡看他手里的笔划来划去，看了一会儿，打个哈欠，口水洇湿了他半边衣领，他也不换，接着批。
　　陆铮抱着一摞新文件进来，看见这一幕，默默在门口退了三步，转身又把文件夹回臂弯，打算待会儿再送。
　　"笑什么。"尉迟屿川头也不抬。
　　"属下不敢笑。"陆铮绷着脸，肩膀却一抖一抖。
　　日子一天天过，萝卜头长到百日。按孤星旧俗，百日要留个念想。这日清晨，陈林昭宁还没醒，身边人就起了。她披衣走到院角，正看见尉迟屿川蹲在那片她的旧试验田边上，一身便服，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捏着小铲子，一垄一垄地翻土，额角都见了汗。
　　"你这是做什么？"她兔耳一竖。
　　"百日纪念。"他头也不抬，"听你说过，蓝星那边有习俗，孩子百日栽一棵树，盼着好好长大。"
　　"咱们孤星这里没有那样的大树。"她蹲到他旁边，看着他把一整包萝卜花籽按行撒下去，又覆上薄土，"你种的这是花。"
　　"那就种花。"他把最后一捧土覆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目光认真，"萝卜花也一样，年年开，年年记得他百日这天。"
　　她看着那一小片翻松的新土，心里软成一团。后来这一片果然开了密密的小白花，风一吹就轻轻晃，成了萝卜头从小爬来爬去的玩耍地。
　　百日宴简单办在自家里，没请外客，温老、程叔、小满、陆铮几个人围着小桌，桌上摆着她做的净化小饼和一碟切好的番茄，中间还摆了一碗红皮鸡蛋，是程叔照着蓝星风俗打听来的礼数，一人分一个，图个顺当。萝卜头穿着小衣裳坐在摇篮里，正抓着那枚又被他翻出来的镇星勋章啃得口水淋漓，勋章边缘被磨得发亮。大人们说话间，谁也没留神，小娃娃忽然松开勋章，小嘴一张一合，认认真真地吐出一个音：
　　"萝……卜。"
　　满屋安静了一瞬。
　　小满最先反应过来，捂着嘴压低声音尖叫："他、他刚才是不是喊了？！第一声！"
　　"萝卜。"萝卜头又重复了一遍，小胳膊伸起来，指向院角那片刚出苗的萝卜花田方向，理直气壮，像是在证明自己没说错。
　　陈林昭宁又是想笑又是好笑，把孩子抱起来掂了掂："好啊，第一声不喊爹不喊娘，先喊萝卜。合着我们天天喂奶抱睡，还不如一颗萝卜亲。"
　　尉迟屿川站在摇篮边，伸手扶额，半晌从指缝里挤出一句：
　　"……不愧是你儿子。"
　　满屋子哄堂大笑。程叔笑得直拍大腿，温老慢悠悠记下一笔"百日发声：萝卜"，说是课题数据。萝卜头被笑得莫名其妙，眨巴眨巴眼睛，又低头去啃勋章，啃得津津有味，浑然不知自己这第一句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