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63、胃口变了 那股腥

　　那股腥气来得没头没尾，偏又缠人得很。
　　头两天她只当是汤锅没刷干净，换了新锅重熬，萝卜汤入口还是寡淡发酸，喝上两口胃里就泛腻。又过两日，厨房里煎合成肉的油味飘出来，她正在切星薯，鼻尖一皱，捂着嘴就冲到廊下扶着柱子干呕，吐不出什么，只逼出两眼泪花。
　　尉迟屿川闻声出来，顺背的手一下比一下轻，眉头拧得能夹碎星薯。
　　"召军医来看。"
　　"不用不用，"她摆手，喘匀了气，"许是这两天菜不对口。"
　　她偏偏又馋酸的。晚饭时她自己泡了一碟酸萝卜条，就着白粥吃得津津有味，吃到一半想起来，又皱眉把合成肉片推得远远的。他看着她碗里那一碟红彤彤的酸萝卜，若有所思，次日让后勤处搬来一筐蓝星酸果，码在窗台上，酸甜气沁得满室清爽。
　　小满来送新衣裳，一进门就看见她捧着酸果啃得嘴角发亮，再看桌上空着的荤菜盘，绵羊兽人眼珠子一转，拖过凳子坐下，胳膊肘碰碰她。
　　"昭宁姐，我问你个事。"
　　"嗯？"
　　"你这几天，是不是闻不得油腥，嗜酸，早上还犯恶心？"
　　她一口酸果差点呛住："你、你怎么知道？"
　　小满一拍大腿，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发光："该不是有了吧！"
　　"瞎说什么呀！"陈林昭宁脸腾地红了，兔耳一下炸竖，"我、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再说生育率那么低，哪有那么容易。"
　　"低才稀罕嘛。"小满凑得更近，掰着手指头数，"你想想，你以前最爱吃军食堂的酱肉，现在见着就躲；以前萝卜汤能喝两大碗，现在一闻就皱眉；还有早上那阵子干呕——姐，你这反应，跟我表姐怀上那阵一模一样！我娘当初闻见油烟就吐，一顿饭离不了酸梅。"
　　她被说得心头一跳，嘴上还硬撑着，手指却不自觉抚上小腹，那里平平整整，什么感觉都没有。
　　白天去研究院，她连食堂的荤菜窗口都绕着走，只打一份清粥配腌菜。同事们只当她口味变了，齐衡却留意到她桌边那瓶自制酸水，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问，默默把一份土壤数据简报压到她案头，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温老见她面色不佳，也过来问过一回，只让她注意休息、别勉强净化输出，末了叮嘱她若有异常及时来军医处。她笑着应下，心里那点猜测却像颗种子，悄悄发了芽。
　　晚上等尉迟屿川去前院处理公文，她翻出研究院借回来的精神力检测仪。这仪器平日用于监测净化者的精神力波动，探头往手腕内侧的兽纹上一贴，光屏亮起，一串串数据流缓缓滚动。她熟悉地查了两遍自己的精神力基线——纯净度依旧很高，波动也平稳，正要收起来，光屏边缘忽然跳出一行极淡的提示，旁支能量波形，量级极低，若有若无。
　　她一愣，重新调整档位，把灵敏度调到最高。
　　那道波形还在，微弱得像一粒刚萌发的种子顶开泥土，却和她自身精神力的频率截然不同，温温的、软软的，彼此呼应着，像另一颗小小的心跳。
　　生机共鸣。
　　研究院的教材里写过：女性兽人体内出现独立于自身的微弱生机共鸣，是胎儿萌芽初期，精神力最早感知到的征象。只是生育率太低，全研究院没几个人真的在实测波形里见过它。
　　陈林昭宁坐在灯下，盯着那行波形，一动不动。
　　手里的检测仪还在轻轻震动。她指尖慢慢攥紧，兔耳一点点耷拉下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惊，又乱，又有一点不敢说出口的发软。她想起温老那份年度报告里提过的生育率课题，想起自己净化之力一次次替他抚平旧伤时，两人血脉之间那点说不清的牵连，呼吸渐渐急了。她又把探头换了个位置测了一遍，那道细小的波形安安静静伏在光屏上，不急不缓，像隔着一层肚皮在应答她。
　　过了许久，她站起身，抓起检测仪和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盘没吃完的酸萝卜，脚步快了几分。
　　夜风从院子里穿过，吹动窗台上那筐酸果，香气清冽。她拢了拢衣领，往军医处的方向走，心里七上八下，却又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软的期待。
　　她要去找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