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52、决胜负 补神药

　　补神药剂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很慢。
　　陈林昭宁陷在一团浑浊的昏沉里，耳边全是嘈杂的嘶吼与号角，有人在她身侧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她想应一声，嘴唇却重得张不开。意识最深处，那枚裂开的兽核还在往外渗着黑雾，一丝一缕怎么也断不干净——它若合上口，这一仗就算白打。
　　她拼着最后一点清明，在心里喊自己的名字。
　　陈林昭宁。醒醒。核还没化完。
　　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尉迟屿川正抱着她压低身形躲避零星流弹，觉出怀中人指尖一抽，立刻低头："宁宁？"
　　"光……别让它断……"她眼皮掀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地望向半空那道将熄未熄的银白光柱。兽核上的裂缝还在，可她先前那道精神力已散成薄薄一层，罩不住整枚核。她记得自己倒下前看见的最后一幕，是金狮挡在光前的背影；那道背影比任何阵墙都让人安心，所以她才敢把自己掏空。
　　"我替你拖住它。"他声音沉而稳，"你能出多少，就出多少。"
　　他把她轻轻放到一处工事背风的凹坑里，解下披风垫在她身下，转头的一瞬，金光再起。金狮重返战场，迎着那头狂怒的领主扑上去，这一回不再试探，狮躯带着千军之势正面硬撞。领主被撞得横移数丈，胸口兽核的紫光乱闪，它吃痛咆哮，双头利爪齐下，狮爪硬接，震得整片阵地的砂石都在跳。陆铮指挥近卫死死封住两侧缺口，不让溃散又聚拢的小兽靠近土坡一步；防线上的战士抓住空当重新装填、推进工事，先前被压着打的颓势一点点扳了回来。
　　陈林昭宁撑着土壁坐直，闭眼，把体内最后一缕精神力抽出来。它细得像将熄的丝线，她却把它拧到最紧，重新织进那道白光里。银雾般的光柱再度亮起，不高，却稳稳覆住兽核的裂缝，把每一缕外渗的黑雾按住、化开。
　　兽核在她的净化与领主的挣扎之间剧烈震颤。
　　"就是现在！"陆铮的吼声从侧翼传来。
　　金狮等的就是这一瞬。它借领主挥爪的空档侧身避开，后肢蹬地腾空，庞大的身躯借着扑击之势自半空压下，右爪裹挟着烈风，重重拍在那枚暗晶兽核上。
　　一声脆裂的爆响，压过了满场兽吼。
　　黑紫色的晶核自中央炸成碎块，每一片碎晶落地便腾起一缕黑烟，被残余的银白光一照，迅速散得干干净净。有战士盯着半空看呆了，忘了装填——那枚压在北境将士头顶多少个日夜的东西，就这么在光与爪之间碎了、化了。领主身体猛地一僵，仰头发出一声绵长的悲鸣，四条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在冻土上，硬甲的光泽一寸寸黯淡下去。
　　没了核的牵引，剩余兽群彻底溃散。黑潮调转方向，一窝蜂往荒原深处奔逃，自北境裂谷的坡地上漫过去，转眼只剩满地狼藉与零落的尸体。坡地上到处是撞翻的工事和弹壳，硝烟味混着冷霜气散开；伤员由担架队往医疗帐抬走。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防线上的欢呼声浪轰地掀起。号角此起彼伏地吹响，越过阵地，越过荒原，一声压着一声，把拂晓的雾都震散了。
　　北境防线，保住了。
　　陈林昭宁维持到这里，那缕精神力终于燃尽。她向前一栽，这次没能再撑住，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下去。
　　金狮在她身侧落地化形。尉迟屿川一把接住她，掌心先探到她颈侧的脉搏——还稳，只是脱了力，睡得沉。他松了半口气，低头看她：脸色雪白，兔耳软软垂着，睫毛上沾着一点雾气凝成的水珠，嘴角却微微弯着，像做了个不坏的梦。
　　周围将士陆续围拢，七嘴八舌地报捷，他一概不应，只打横把人抱起，一步步往医疗帐走。她的脑袋靠在他肩窝里，呼吸轻匀。风从裂谷吹过来，带着硝烟散去后的清寒，他把披风收紧些，裹住她整个人。迎面碰见的战士纷纷让到两边，抬手立正行礼，有人压低声音唤了一句"陈净化师"，又赶紧把后半句咽下。陆铮抱着军报跟在后头，看着自家军主目不斜视地穿过整条临时通道，脚步放得又稳又慢，生怕颠着怀里的人。
　　快到帐前时，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
　　"回家了，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