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49、并肩第一战 次日天

　　次日天没亮，陆铮就把任务图铺在了帐桌上。
　　东段三号阵地前几日被兽群冲过一回，黑血浸透冻土，工事的金属构件都染上一层暗紫色。驻防的士兵轮换上阵地，不过半日就有人头晕、血脉发烫，是污染顺着呼吸渗进来的征兆。军部批下第一道前线净化任务：把三号阵地的污染土表清干净。
　　陈林昭宁把净化药剂一瓶瓶码进挎包，越码手越紧。她长这么大，出过最险的门是去云台山净化地脉，那回地上只长着蔫草，没有长獠牙的东西。
　　"紧张？"尉迟屿川站在帐口问。他肩背还缠着绷带，军装外头罩了件作战披风，脸色比昨日好些，却仍不许人扶。
　　"有一点。"她老实承认，兔耳压得低低的，"上回见兽群是在战地影像里，这回是真的。"
　　"跟在我身后。"他只说了四个字，伸手把她肩上滑下来的挎包带子提正，"不许抢前。"
　　三号阵地在裂谷东段，风裹着砂石打在面罩上啪啪响。焦黑的冻土一直铺到坡下，空气里那股腥甜压得人胸口发闷。陈林昭宁蹲下身按了按土表，触到一片发凉的暗性波动。她深吸一口气，双掌贴地，银白光晕自掌心漫开，像一层薄薄的潮水沿土垄推过去。所过之处，暗紫色的土色一寸寸褪成灰黄，黑气滋滋轻响，化在光里散掉。
　　警卫小队的战士举枪环护在四周，有人低声惊叹："光扫过的地方，身上那股躁劲都轻了。"
　　她正沿着工事一段段往前净化，坡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紧跟着几道矮小却凶狠的黑影窜上阵地——三只污染兽，独眼歪斜，獠牙外翻，嘴角挂着发黑的涎水，闻到生人气息便嘶吼着扑来。
　　"卧倒！"陆铮吼声未落，火线已经响了。两只异兽中弹栽倒，剩下一只却绕开弹线，直扑蹲着没起身的陈林昭宁。
　　一道高大的身影横里插过来。尉迟屿川佩剑出鞘，兽纹自手腕沿脖颈浮起，金光在他周身一胀，先一步挡在她身前，剑锋斜挑，正削在那异兽的前腿上。吃痛的异兽翻滚出去，红眼死死盯住他身后的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陈林昭宁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腿肚子直打颤，想往后缩，手却先一步攥紧了。她看见他披风下绷着的肩背，看见那层还没拆完的绷带，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害怕都被顶到了后头。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迎着那只异兽抬起手。
　　银白光晕这一回没有扑向地面，而是从她掌心朝前方铺开，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干净到纯粹的暖意。那异兽扑到半空，被光罩住的一瞬动作猛地一滞，前爪悬在半空，独眼眯起来，发出又惧又惑的呜咽，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落地时竟夹起了尾巴，连退数步。
　　战士们趁机齐射，将它逼下了坡。
　　阵地边上一时安静，只剩风过工事的呜咽。陈林昭宁腿一软，扶着墙慢慢蹲下，兔耳还在轻轻抖。一只温热的大手伸到她面前。她抬头，撞进那双琥珀褐瞳里。
　　"手抖成这样。"他低声说，把她拉起来，护在身侧。
　　"我、我怕的。"她声音发飘，耳尖却红着，"腿都软了。"
　　"怕还敢放光。"
　　"怕，"她攥着他袖口的布料，小声却清楚，"但我更怕你出事。"
　　尉迟屿川的手指在她肩上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把披风解下来兜头罩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护到背光的位置。陆铮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识趣地把视线挪回了阵地外的荒原。
　　收队回营时已是午后。战士们看她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从前只当她是军主身边那位软软的净化师，如今都知道，这道银白光，异兽怕。
　　她刚进帐喝了口水，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起来。陆铮接起，脸色一寸寸沉下去，听完转身，朝帐中二人抱拳：
　　"军部急电——荒原深处那头异兽领主已经起身，监测到它体内携带着一枚成型的暗晶兽核，正带着大群兽潮朝北境裂谷主线逼近，规模超过此前任何一回。"
　　帐里的空气骤然绷紧。陈林昭宁攥着水杯的手指收紧，杯沿磕出一声轻响。她抬眼看向帐外，荒原尽头的天色暗沉得不正常，一线黑红色的云正压在地平线上，像随时会扑上来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