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44、兽潮压境 北境裂

　　北境裂谷防线，是一道依天然峡谷垒起的钢铁长墙。
　　兽潮是后半夜扑上来的。斥候站在高处先看见地平线上那道移动的黑线，等近了才看清——是成千上万头异兽挤在一起，四蹄踏得大地发颤，浑浊的红眼在暗夜里连成一片暗红的海，嘶吼声滚过峡谷，震得人胸腔发麻。
　　"全线接战——！"
　　号角撕裂夜风。城墙上的能量炮先后开火，火舌一卷，前排异兽被掀翻，后面的立刻踩着同类的尸体往上涌，前赴后继，不知畏惧。守军依托工事轮番射击，能量枪的蓝光在黑潮里一次次亮起又暗下。战线一度被兽群顶得后退，又硬生生顶了回去。
　　就在这道快被压垮的防线上空，一道金色巨影踏空而至。
　　金狮兽形的鬃毛在硝烟里如烈焰翻卷，庞大身躯自高处俯冲而下，一爪拍下，三头扑上工事的异兽当场崩开。它落地时地面一震，兽潮的势头竟被生生压下一截。尉迟屿川在兽形之中长驱直入，专挑兽群最密处撕开缺口，金色身影来回冲撞，把涌到墙根的兽群一批批兜回去。亲卫队紧随其后，战车碾过焦泥，把缺口重新填实。
　　防线换了三茬人手，伤兵抬下去，新兵立刻顶上来。土墙塌了一截，士兵顶着碎石往回填；每一次金狮压过去，身后阵线才敢喘口气，趁机把破损工事钉牢。那头金色巨兽一旦脱不开身，防线就要跟着流血。
　　血战从后半夜一直打到天光大亮。
　　望星城这边，全城一级戒备的红灯挂了满城。街上行人稀疏，军部电台和星网轮播着前线通报，措辞越来越短。中央市集收了大半摊位，排队的人都压着嗓子说话；程叔一早送净化土样来，撂下一句"闺女守好样本，外头有军队扛着"就匆匆走了。陈林昭宁挤在军部指挥厅外的人群里，全息屏上那段航拍影像来回播放——烟尘漫天，金色巨影时隐时现，时而撞开兽群，时而被兽潮吞没一角，又在下一帧跃起。她死死攥着自己那枚护符，指腹把银线都搓热了，眼睛一眨不眨。
　　她转身就往审批处跑。
　　"我申请上前线，担任随军净化师。"她把早就拟好的申请书拍在桌面上，呼吸都急了，"前线的伤员身上带污染，我的净化之力能退兽性浊气，温老可以作证，我去了有用——"
　　值班军官面露难色，把申请书推回来："陈姑娘，军部有令，非战斗人员与净化编制人员一律留守后方。前线兽潮没退，战场不是净化师去的地方。这个申请，批不了。"
　　"云台山地脉是我净化的，边境药田是我救回来的，军主旧伤的调理记录在军医处备过案。"她把申请书推回去，"前线伤兵压着异兽浊气，普通药剂压不住，我去了能做军医做不了的事。"
　　"可裂谷黑潮压着，补给艇都要编队护送才敢飞。"军官摇头，"您一个净化师上去，真出事谁担责？"
　　"为什么批不了！"她往前一步，兔耳因为焦急微微发颤，"我不是去添乱的，我是去救人的——"
　　"陈姑娘。"陆铮从里面快步出来，拦住她，把声音压得很低，"这是军主临走前亲自下的令。后方所有净化师就地待命，谁也不许上前线。他交代了，你要是闹到这儿，让我们直接把你送回研究院。"
　　她一下子僵住。
　　是他的令。她早该想到的。那人事先把她退路都掐断了，就怕她脑子一热往火线上闯。可正因为知道是他安排的，心口那股气反而散不掉，只化成一团又酸又堵的热堵在喉咙口。她攥着申请书站在原地，兔耳垂下去，肩膀微微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陆铮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放缓了语气："再等等，战况还在报，军主他——"
　　话音未落，指挥厅的门猛地打开，一名通讯官快步出来，脸色铁青，手里的电报纸攥出了褶皱。他找到陆铮，附耳低声说了一句。
　　陆铮的脸色骤变。
　　陈林昭宁离得近，只看见通讯官的嘴唇动了动，那几个字像冰粒一样落进她耳朵里——
　　"……军主负伤。"
　　四周人声、炮声通报声仿佛一下子远了。她怔怔站在原地，申请书飘落到地上，那对垂着的兔耳猛地一颤，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半天没喘上来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