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33、丰收之约 那天红

　　那天红着脸跑掉后，陈林昭宁连着三天不敢往军部办公室多走一步。
　　可日子偏不照她心意过。供餐点一到，陆铮准时来接食盒；试验田忙起来，她抬头擦汗，总能看见田埂上那道身影"顺路"站着，军装笔挺，手里拎着一捆后勤部批的鲜葱。
　　"军主大人，您今天又顺路？"她蹲在垄沟里仰头问。
　　"嗯。"他把葱搁在她脚边，目光落在她沾泥的脸颊上，"顺路看看，葱还缺不缺。"
　　她摸摸鼻子把葱码进篮子，耳朵尖却悄悄竖了起来。
　　一来二去，窗户纸虽没捅破，氛围却悄悄变了味。晌午备菜前，他让人捎话："今日想吃萝卜饼。"傍晚收工，他有时绕到田边陪她沿城墙根走一段，看落日把望星城染成暖橘色；她把新试的汤炖好盛给他，看他一口口喝完，心里就被暖透了。
　　这日中午她正在灶台前颠勺，陆铮掀帘递上一纸公文："陈姑娘，后勤处新令，'蓝星小灶'对外接单统一归口——咱们摊儿上往后只接军部订单了。"
　　陈林昭宁手里的锅铲"哐当"落在锅沿上。
　　"凭、凭什么呀！"她追进办公室，气得兔耳炸毛，"市集老主顾总来问什么时候恢复出摊，我好不容易攒下的人气——军主大人，您这是滥用职权！"
　　尉迟屿川正低头批阅文件，闻言抬眼，琥珀褐瞳里笑意浅浅："我什么时候滥用职权了？"
　　"您不许我接外面的单，这不就是……把我圈起来嘛！"
　　"你是我军部特聘的厨师。"他放下笔，语气平淡得像念条例，"军部的厨师优先保障军部供应，合理。"
　　"这合理吗！"
　　"合理。"
　　她张了张嘴，句句都被堵回来，最后只能鼓着腮帮子瞪他："您、您这是强词夺理！"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低笑一声，没再接话，只把一碟星薯碎推过来——那是她前几日念叨过的零嘴。她盯了两秒，没骨气地捏起一块，嚼得咔嚓响，作罢。
　　真正让她把这点别扭忘干净的，是下旬的大丰收。
　　试验田里，萝卜拔出来个个饱满水灵；星薯藤下刨出的块茎堆成小山；更意外的是，那一小片蓝星麦种在改良土里齐齐抽穗，青绿麦芒在风里轻晃。孤星电视台航拍器盘在田上空，记者举着话筒喜气洋洋："农改局土壤改良重大突破，天然作物首次在孤星本土规模化种植——"
　　她蹲在田埂上，怀里抱着最大一根萝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兔耳随点头一晃一晃。程叔乐得直搓手。热闹里，身侧忽然落下一片阴影，抬头，尉迟屿川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正低头看她。
　　风从田垄间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进她耳朵里：
　　"昭宁。"
　　"等孤星种满胡萝卜，我给你一个家。"
　　"嗡"一声，她脑袋里像被谁敲了一记小锣，两只兔耳"唰"地炸竖起来，脚尖差点从田埂上滑下去。
　　"您、您说什么？"她结巴得不成调，捧着萝卜的手直哆嗦。
　　"没听见就算了。"他转过身，语气听不出波澜，耳根却在她看不见处微微发热。
　　"别别别！"她慌得扔下萝卜，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袖子，"听见了听见了！我听见了！"
　　话一出口她先僵住——她这是在应他吗？指节上还沾着萝卜泥，她像捧着个烫手秘密，"啊"了一声，双手捂脸蹲下去，额头差点抵到膝盖。
　　头顶静了几秒。
　　然后一声低笑落下来，带着胸腔震动的暖意。一只手覆上她头顶，指腹不轻不重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发，动作生涩却放得极轻——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碰她。
　　"蹲地上做什么。"他的声音也比平时柔了几分，"起来，风大。"
　　她捂着脸蛋不肯撒手，耳根烧得通红，只敢从指缝里露一只眼睛看他。
　　回宿舍的路不算长，她却走得脚步发飘。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两只兔耳却竖得笔直压不下去。走几步先咧嘴笑一下，笑完又捂脸蹲在路边缓口气，再接着走。
　　推开门，小满正对着镜子试新衣裳，回头一看她，手里的丝带都惊掉了。
　　"宁宁？"绵羊兽人瞪圆了眼睛，"你这是被雷劈了？"
　　陈林昭宁往床沿一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飘出一句：
　　"……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