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3、谋生记 第二天天没

　　第二天天没大亮，陈林昭宁又揣着身份芯片出门了。
　　小隔间窗台那盆萝卜安安静静，土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蹲下来看了两眼，又浇了半杯水，才把门锁上。兜里的信用点余额她睡前又查了一遍，数字小得让她兔耳发蔫——再不开工，下个月房租都要成问题。
　　她先去了话务中心。柜台后的职员是只花斑豹兽人，抬眼把她从头扫到脚，又调出档案看了两秒："兔子兽人？战力评级丙下，声音软，应变慢。话务岗天天接投诉，客人一吼你就得掉眼泪。"
　　"我、我不哭的！"她急得耳朵竖起来，"我听得仔细，记笔记也快，真的！"
　　"下一位。"职员已经抬手叫号了。
　　她攥着袖口退出来，脸涨得通红。下一家是机械修理铺，老板是只黑熊兽人，听完她想当学徒，瓮声瓮气地说："要机械臂操作执照，考过了再来。"她连执照要去哪考都不知道，只好小声道了谢，转身走了。
　　她蹲在市政广场公告屏底下啃干粮，肚子饿得咕咕叫，正想把最后一口营养液挤出来喝，眼角余光扫到屏上滚过一条新公告。
　　"市政农业改造局·星野农改站，招募实验田志愿工若干名，日结餐补，包一餐实验餐，要求肯出力、能吃苦。"
　　包一餐！
　　她"腾"地站起来，兔耳朵一下子竖得笔直。管它什么志愿工，先把肚子安顿下来再说。
　　农改局在城郊，坐了两站悬浮公交才到。实验田一片灰蒙蒙，土色发白发硬，踩上去邦邦响，像踩在干透的砖头上。一个穿灰布工装的老头正蹲在田埂上翻土，鬓角两撮灰毛，是只灰狼兽人，正是程叔。他身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身形清瘦，眉眼温温的，头顶两只浅米色的鹿耳，手里抱着一沓检测表，是实习研究员齐衡。
　　"新来的志愿工？"程叔抬头看她一眼，嗓门粗哑，"兔子兽人？细皮嫩肉的，干得了农活？"
　　"干、干得了！"她赶紧点头，"我力气小，可我能蹲能熬，不怕脏！"
　　齐衡在旁边温和地笑了笑："程叔，先让她试试吧，今天正好缺人手翻垄。"
　　程叔哼了一声，丢给她一把小锄头："先把这两垄翻了。翻不动就说话，别硬撑。"
　　她撸起袖子就干。土硬得像铁，一锄头下去只刨出一个白印子，震得虎口发麻。她咬着牙一下一下来，额角冒了汗，兔耳被汗浸湿了贴在发间。歇气时，她蹲在田边抓了把土搓了搓，土粒又干又散，指缝里涩得发苦。
　　"程叔，"她小声问，"咱们这土……是不是太硬了？"
　　"硬？"程叔蹲过来，抓起一把土摊在掌心，语气里全是叹气，"闺女，你是不知道孤星的土。板结、盐碱、缺微生物，底下还残留着早年矿冶的重金属。种子撒下去，十不活一。我们农改局烧了一百年经费，改良土一茬一茬试，也就勉强种活点星薯叶子。"
　　他把土撒回去，拍了拍手："种啥啥死，认命吧。"
　　陈林昭宁捏着那把土，心里却一动。我们蓝星老家那边，土硬了要堆肥，要撒草木灰，还要养蚯蚓松土，哪有直接把种子往地里一撒的道理……可她没敢说出口，只默默把这句话记下了。
　　干到傍晚，收工铃响。程叔领她去领"实验餐"——还是营养液，不过是粉末冲的，颜色灰扑扑，闻着有股铁锈味。她捧着那管液体，鼻子都皱成一团。
　　"实验餐就这条件。"齐衡递给她一块干饼，"凑活垫一口，明天我带点星薯干给你。"
　　她谢过两人，抱着干粮躲到农改局后院角落。那里有个废弃的小灶台，她白天就看上了。她从布包里掏出顺路买的半颗萝卜、一小块星薯，又翻出福利院带出来的小铁锅，架上干柴，点着火。
　　萝卜切丝，星薯切块，锅里添水，盐都舍不得多放。水一开，萝卜的清甜混着星薯的面香，一点点漫了出来。她捧着碗蹲在灶台边，先喝了一口热汤，眼泪差点下来——这才是饭啊。
　　"嗯？什么味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程叔背着手走过来，齐衡跟在后头，两人的鼻子都动了动。程叔盯着那口小锅，又盯着她碗里的萝卜丝，愣了好半天。
　　"闺女，"他咂了咂嘴，嗓门都变了，"你这一手，孤星头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