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28、心动不自知 那句话

　　那句话在心里落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陈林昭宁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了。
　　供餐开火前，她鬼使神差绕到走廊尽头，逮住送文件的陆铮，拽到柱子后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陆铮哥，军主大人最近……有没有咳嗽？夜里咳不咳？"
　　陆铮抱着文件的手一顿："回姑娘，军主大人昨夜睡得安稳，没咳。"
　　"哦。"她点点头，走出两步又折回来，"那今日萝卜汤多放两片姜，驱寒。"
　　陆铮忍不住多问："姑娘这是关心军主身体？"
　　"才、才不是！"她脸一热，抱着食盒扭头就走，"我怕他病了，特供饭没人尝！"陆铮看着她那对竖起又压下的兔耳，识趣地没多问。
　　真正让她心慌的，是隔日的净化调理。
　　休息室暖灯照旧，尉迟屿川卸了外衫靠在矮榻上，领口松着，露出一截暖蜜色脖颈。她搬着小凳坐下，两只手悬在他肩头上方，往日好歹敢看肩背，今日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匀。
　　"手。"他闭着眼说。
　　她一抖，赶紧掌心覆上。银白光晕细细漫开，她全程盯着指尖，脑子里乱哄哄的：他肩真宽，呼吸真沉，那日说"等我回来吃饭"时是不是也这样——
　　"昭宁。"
　　"在、在！"她吓得光晕都跳了一下。
　　"手抖什么。"
　　"没、没抖！"她急得声音发颤，"我今日状态不好……马上稳了。"
　　尉迟屿川没睁眼，唇角却极淡牵了一下，没拆穿她。
　　调理一结束她溜出门，才发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傍晚供餐时，他翻着卷宗随口一句"今日的饼不错"，她捧着空食盒一路走回宿舍，嘴角压都压不住，兔耳翘得老高，连小满打招呼都没察觉自己在傻笑。
　　小满看了三天，终于忍不住了。
　　小灯下，昭宁趴在桌前对着一方素帕飞针走线。帕子上绣着个四不像：圆身子，短腿，脑袋上一撮翘毛，说是狮子，歪歪扭扭像只胖猫。她咬着线头，正跟那撮鬃毛较劲。
　　"宁宁。"小满盘腿坐在床上，绵羊耳朵一晃，"你喜欢军主大人吧？"
　　针扎偏了，戳在指腹上。昭宁猛地抬头，耳朵唰地竖起："胡说！我、我是怕他！"
　　"怕他？"小满伸指点了点帕子，"你怕他还给他绣手帕？"
　　"我——"她低头看见那只歪狮子，像在笑她，脸"腾"地红透，从脸颊一直烧到脖子根，手忙脚乱把帕子团进枕头底下，"这是练习！我练手呢，谁要给他了！"
　　"绣了拆、拆了绣，三晚没睡好；他多说一句话，你能乐一整天。"小满盘腿挪过来掰着指头数，"宁宁，这像怕他的样子？"
　　昭宁把脸埋进被子闷声道："我就是……他人好，我感激他。"
　　"感激用得着脸红成这样？"小满笑得直抖，拍了拍她露在被外的耳尖，"傻兔子，嘴硬。"
　　被子底下，那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翻来覆去一夜，她第二天一早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了，心里老揣着一个人，饭不香、土不稳，得找点正事把心思压下去。
　　于是她一头扎进试验田和课题：白天蹲田垄记酸碱度、给新苗施堆肥，夜里整理"净化与粮食"数据，把精神力强度与出苗率一条条对应起来，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程叔乐得直点头："闺女开窍了，搞事业！"
　　她是真忙，也是真躲：供餐放下食盒就走，调理低头不吭声，他"顺路"出现在田埂，她抱着册子就往另一头钻。
　　尉迟屿川看在眼里，一个字没点破，只隔三差五"顺路"出现：她翻土，他就站田埂那头看文件，一站半晌；她收工晚了，路边"恰好"停着空悬浮车，陆铮摇下车窗："军主大人吩咐，顺路送研究员回去。"她推辞不过上车，一路缩在角落耳尖通红，偷偷抬眼，正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去。
　　新两块地丰收那晚，程叔和齐衡先回了，昭宁独自蹲在萝卜地里借暮色拔萝卜。橙红萝卜裹着湿泥出土，缨子沾着夜露，她蹭了蹭手上的泥，满脑子却静不下来。她拔着拔着停了手，摸了摸发烫的兔耳。晚风卷着萝卜缨子的清气吹过，她抱着大萝卜望向远处的灯火，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小声叹气。
　　"尉迟屿川……"
　　声音又轻又无奈。
　　"你真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