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第者》逍少云

5、第5章 交织的命运 外面的雨还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仁业转身走出了屋内，将客桌上的纸条揣进自己口袋里，随后来到玄关推开了大门。

　　屋外的雨水顺着风飘进了家里。

　　仁业拿起鞋柜旁的黑色雨伞，撑开后离开了家。

　　他朝着公交站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后，转头看向了电话亭所在的位置。

　　不过，如今的电话亭已经被雾霾所遮掩，具体位置看不到了。

　　仁业思考片刻，凭着记忆朝着电话亭的方向走去。

　　可当他走进浓雾后，连回去的路都不见了，周围只剩下白茫茫的雾笼罩着自己。

　　……

　　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自己回到了屋内。

　　仁业回到了刚刚的街道上，这次是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走近后，他发现在这停了一辆公交车，车牌号是景156089。它的尾灯正一闪一闪地照着仁业，光线刺眼。

　　仁业收起雨伞，不安地上了车。

　　“喂，你搞什么啊小子，快点的，把钱交了坐着去，别磨磨唧唧的。”

　　公交车驾驶员摆着一张臭脸催促着。

　　仁业还在掏钱，就被司机再次催促。

　　“快点的！是不是想白嫖上车赖车上不走了！没钱上什么车！找打是不是！还是个学生，切。”

　　仁业还在掏钱，就被司机再次催促。直到他把钱交了后，司机才消停了下来。

　　车上现有的座位只剩下两个。一个是与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孩，另一个则是一位上班族，他正在端详着自己手中的报纸。

　　仁业刚路过上班族一旁，对方就满脸嫌弃瞟了他一眼，发出啧的声响。

　　见状，仁业坐在了后排女孩旁边的空位上。

　　“喂，就是你！刚刚是不是在偷看我的报纸！”

　　上班族拿着报纸转头对着后座的仁业呵斥道，这一声把一旁的女生也给吓死了，假装有事忙着，生怕被牵扯进去。

　　“没有。”

　　“还没有，你上车的时候不就看了吗？跟个懦夫一样，不敢承认！不得了！我说真的，你还不如你旁边的小姑娘！”

　　这一下彻底把旁边的女生吓得连忙下车跑了，不管目的地对不对，总之先逃离这样的地方。

　　“我没有看你。”

　　“你就继续撒谎吧？你这分明就是想看！穿着个校服，还是个学生结果那么不诚实！看以后哪个老板敢要你！”

　　“……”

　　“给给给！要看给你好了，承认自己想看报纸有那么难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救了！”

　　上班族假装很伤心的样子把自己手上的报纸，搓成一团硬塞给了仁业，这样下车后自己就不用费劲找垃圾桶扔垃圾了。

　　仁业拿到报纸后，将其展开，简单地看了几眼。

　　全是一些琐碎的杂事而已，这些都与自己无关。翻到另一面看也是如此，不过还是有一条让自己有兴趣的。

　　——咲夜止白获得泰尔德全国数学竞赛奖项第一名。

　　这个人可神了，主要还是在同一个学校里。

　　学校的奖项已经满足不了他，不仅是市还是省，都有他的踪迹，现在更是挑战全国竞赛奖项。

　　报道提到他会在这次高考中创造高考满分的奇迹。

　　记者对此感到疑惑，这样的人都已经有保送名校的资格了，为什么会执着于小小一次高考。对于记者的疑问，咲夜止白给出这样的答复。

　　“对我来说高考也是一种试炼，能够锻炼自己。”

　　往下是咲夜止白获奖时拍下的图片。面无表情，给人一种高冷，不容易亲近的感觉。

　　在每周学校演讲之下，他也是这副严肃认真的样子，私下同学们都在讨论关于他的话题。

　　除了这以外，他还有一个妹妹，两兄妹无论是颜值还是学习都是一样的优秀。

　　突然周围传来了乌鸦的叫声，让仁业回过神来，放下报纸，抬头看向四周。

　　周围的乘客凭空消失不见了。

　　仁业起身朝着车头走去。车窗外全是雾霾，根本看不清。

　　好在车上的司机居然还在这里。

　　“车上的人去哪了？”

　　司机没有理会仁业，望着前方，手紧握着方向盘开车。

　　就在仁业还在疑惑时，司机突然转过头来吓他。

　　那面目狰狞的样子，吓得仁业后退了几步。

　　冷静下来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看，尝试这里有没有信号。看着手机上显示依旧是没有信号，他叹了口气，决定尝试拨打110，没想到的是，电话居然通了。

　　“你好，这里是911，没有事情可以帮你，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

　　对方那头紧接着传出了空号的提示音。

　　仁业连忙把这诡异的电话挂了。

　　“哑哑哑！”

　　是刚刚的乌鸦声。

　　仁业抬头看向上方，声音就是从上方传来的，那些乌鸦是在车顶上。

　　——你是最棒的！天天要开心！好运当头来！幸福每一生！

　　手机突然播放起了儿歌，怎么关也关不掉。

　　仁业正疑惑着，一具尸体忽然以一种奇怪的姿态趴在车窗上，两只血红的眼睛紧盯着仁业，吓得他手机掉在了地上。

　　此时手机还在重复播放着，仁业叹了口气，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去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坐着。

　　他托着脸望着窗外的雾霾，令人窒息又压抑。

　　现在就希望这辆车能开到目的地停下，不要再出现吓人的东西。

　　——明末路到了

　　车内广播提示音响了起来。

　　“下车啊！快快快！我还要早点下班吃饭。”

　　司机不耐烦地催促仁业下车。

　　仁业一秒也不想多待，起身拿着雨伞就下了车。

　　雨还在一直下个不停。

　　仁业撑开手中的雨伞，此时他发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口袋，里面装着线条上所需的食材。

　　眼前只有河边这一条路可以走。

　　仁业握紧伞柄向前走着，每走一步，步伐就变得沉重。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距离越来越近了，那些熟悉的记忆在他脑海里开始浮现。

　　仁业停下了脚步，扶着额头。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了两人的交谈声。他转头看去，是在一个巷子里。

　　“我每时每刻都在厌恶你们，令我抓狂，恨不得撕烂你们副作呕的嘴脸。”

　　“别以为我会不敢杀你！”

　　男人发了疯一样怒吼着，随后将刀高高举起。

　　此刻一旁的女人靠着墙求饶着，突然她看向了那个男人身后站着的仁业。

　　“那个！小哥可以帮我吗！这里有人疯了！”

　　“真的！快来帮忙啊！要出人命了！”

　　女人苦苦哀求着。

　　仁业看着眼前的一幕，站在原地，艰难抉择着。

　　“这一切……真的好痛苦。别听信她说的话，你根本什么都不了解！”

　　听到这话，仁业看向了那个男人，同样他也是那么痛苦。

　　“别杀我，求你了，我想活命……”

　　女人的话一遍又一遍传入仁业耳边。

　　最终他还是没办法做到站在一旁什么都不做，扔下了手上的东西，上前伸手抓住男人手上握着的利器，这次他还是做了相同的决定。

　　“你不应该插手进来，松手。”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就在混乱中，仁业无意间将刀刺进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震惊着，伸手想把刀从胸口里拔出，但很快耗尽了他的力气，跌跌撞撞倒在了墙边。他颤抖地摸向胸口的那把刀，抬头望向仁业，嘴唇微微张开，却始终没能说出来。

　　仁业顿时愣在了原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他的手无力地垂在了身上，胸口依旧插着那把小刀。

　　那个男人死了，彻彻底底没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女人突然尖叫起来。

　　“救救……人……啊啊啊！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她撕心裂肺吼叫着，疯一般逃离了现场。

　　此时男人的手指不经意间动了一下，过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仁业盯着尸体看了很久，最终一脸失神，拖着颓废的身躯离开了小巷。

　　女人逃跑方向的浓雾正在渐渐散去。

　　这是在河道旁，路边还摆放着一排长椅可以坐着。

　　他低着头，沿着河边继续往前走着，走着。

　　殊不知，前方的雾霾之中出现了奇怪的影子。他越往前走，影子愈加靠近。

　　仁业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跑走，而是直面着它，一步步靠近。

　　只见雾中突然窜出一根黑色尖刺，刺向了自己。

　　仁业没有躲开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尖刺贯穿自己的胸口，顿时血液喷涌而出。

　　疼痛瞬间弥漫全身，他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从嘴里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他拖着满是血的身躯在地上匍匐着，艰难地爬到了一旁的长椅上，抬头望向那阴沉的天空。

　　不知为何，成群的乌鸦随即赶来，飞落在长椅上叫唤着。

　　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

　　周围的雾霾正在消散，雨也停了。温暖的阳光照在了自己身上。

　　突然周围响起“吱吱”的声音。

　　仁业瞟了一眼身旁的人。

　　那人撑着一把黑色雨伞，静静坐在一旁。伞遮住了他的面容，根本看不见……

　　两人什么话也没说。

　　死亡终会来临。

　　仁业望向了天边的太阳，缓缓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