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第者》逍少云

11、第11章 日记 “呃……完

　　“呃……完全听不懂，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不过，有一点倒是说对了。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必须得照我说的做。不然我可就走了。”

　　（……嗯）

　　“那现在就带我去吃好吃的。还有啊，那破咖啡难喝死了，我可不喝。“

　　（行，我知道了。）

　　说着，易把身体控制权交还给了仁业。

　　出了医院后，仁业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明末路那边有条小吃街。”

　　听到有吃的，易的脑子里，就开始幻想各种美食了。

　　待会该吃什么呢……

　　没过多久，仁业到了家门口的公交站。

　　此时，鸣笛声响了起来，打断了易美好的幻想，

　　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一辆车牌为景156089的公交车就驶了过来。

　　这熟悉的车辆，让易瞬间疑惑了起来。

　　（这剧本会不会有点太熟悉了？）

　　起初还有点怀疑的，直到仁业上了车，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后，易彻底惊住了。

　　（可恶……该不会又被那混蛋小丑给耍了吧？！绝对是这样的！）

　　易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等着吧。现在的我无疑是愤怒的。管你是大丑，中丑，还是那个混蛋小丑……到时候统统给我干掉！）

　　仁业付好钱后，坐在了上班族旁的位置。

　　（完蛋了！这个自恋哥又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易刚吐槽完，旁边的上班族就抖了抖手里的报纸，展现自身的魅力。

　　“要知道，当年我可是万人迷大帅哥，迷倒了万千少女，为我的容颜倾倒。啊！如果帅也是种罪孽，那我就是当之无愧的偷心罪人。咲夜止白也只配给我擦皮鞋。”

　　（呵，还没我帅呢。大帅哥明明是我才对吧！）

　　说着，他用手指着报纸上报道的咲夜止白新闻。

　　在听到自己到站广播后，他抠了抠鼻屎。

　　“喂，小子，免费给你看哈！”

　　上班族把报纸揉成一团塞到仁业身上，哼着歌下了车，毕竟这样下车就不用扔垃圾了。

　　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事，全都和小丑【领域】里的经历对应上了。

　　（我们该不会还在【领域】里吧？）

　　（快！现在……就把这破车砍烂，逃离出去算了！）

　　“这里是现实世界，你会违反那些规定的。”

　　（哎呀！这到底是在哪啊？！）

　　过了好一会，终于来到了明末路。

　　仁业下了车，并没有带着易去往小吃街，而是走向了那熟悉的小巷。

　　（喂！你这混蛋，搞什么！来这种地方！你再这样，我真的快分不清了！）

　　“来这里看看，后面会去的。”

　　（行，到时候可别忘了！）

　　仁业看向墙面，其中一块上面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他转头看向了记忆中女人逃走的方向，顺着道路走去。

　　就在不远处看到一破旧的房屋。轻轻一碰，门就自己倒在了地上。

　　仁业走进屋内，迎面而来的就是那股腐臭的恶味。

　　看着屋内一片漆黑，仁业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来照亮房屋。

　　看着屋子到处乱七八糟的，蟑螂老鼠蜘蛛也是一大堆。

　　（你来这个地方到底干什么，算了……你的想法，不是我能理解的范畴。）

　　仁业顺着气味的方向，来到了一个木箱旁。打开的那一瞬间，差点让人直接吐在了地上。

　　像是腐烂的尸体……

　　（这啥啊？你打开这个干什么？）

　　此时的遗体面容早已经损毁殆尽，五官模糊难辨。

　　无论眼前的尸体是谁，一个鲜活的生命被这样对待，无疑是悲哀的。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快关上！）

　　仁业听从易所说的话把箱子关上了。

　　手机光扫视屋内的一切，直到他看到了客桌上的一本已经布满了灰尘的日记本，顿时吸引了过去。

　　仁业坐在一旁破旧的沙发上，一手打着光，翻开日记本看了起来。

　　我是藤舛爱……

　　藤舛爱……这不就是之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个医生吗？

　　但这分明是两个人吧，手机上的配图与记忆中的那个女人根本匹配不上。

　　仁业继续往下看着。

　　——我是藤舛爱

　　出生于一个优越的家庭里，关于我的父亲是一位著名的律师。

　　他凭借“科里葛特案”一战成名，成功为涉嫌酒驾致人死亡的议员科里葛特辩护，无罪释放。

　　社会抗议不断，改革派承诺帮助受害者重审。可随着选举结束，一切都销声匿迹。

　　在我上大学那会，遇见了少泽。

　　他是这场案件中受害者的家属。

　　那场车祸夺走了他最爱的亲人，也让他亲眼见识到了这背后的腐败。

　　他誓死也想改变这样的现状，坚守自己心中的正义。

　　我认为，律师只不过就是拿钱办事。

　　这就是我们理念的分歧。

　　在命运的推动之下，我们相恋了。

　　在毕业后不久，我们各自成为了一名律师。

　　我继承父亲的律所，而少泽选择帮助贫困者。

　　直到一场医疗纠纷彻底改变了他。

　　他成功帮助患者家属起诉了神经外科医生浮白。

　　最终他赢得了官司。

　　浮白，则以坠楼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可笑的是，死后真相才浮出水面。

　　直到这时，他才直到，那个被他当成罪魁祸首的人，其实是个尽职尽责的医生。

　　医院的冷漠处理方式，患者的误解，以及自己未能查明的真相。

　　这一切使他陷入了长久的痛苦，精神逐渐崩溃，依靠药物维持那摇摇欲坠的精神。

　　我曾以为，现实终于教会了他屈服。

　　没想到的是他始终没有放弃。

　　看来，我低估了他。

　　他暗中搜集了我和父亲的违法证据，企图将我们送上法庭。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固执使我感到不安。

　　如今那个男人，令我厌烦的理想主义者，倒是成了威胁我利益的隐患。

　　直到那天，我独自来到了河道附近，看着那许久未修的护栏以及下方的河流，心中有了打算。

　　——

　　雨一直下个不停。

　　我站在河道旁，撑着伞等待着他。

　　“藤舛爱。”

　　少泽站在一旁，他全身都被雨水淋湿了。

　　“那是你救命药吗？我看你天天吃，吃了就睡，感觉对你不好，就当了回你口中的好人给扔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看着他跌跌撞撞走向一旁的巷子，我不屑地跟了上去。

　　“有什么想说的说吧，毕竟难得一见会有话想找我谈，我还以为家里住了一个陌生人一样。”

　　两人靠墙面面相视着。

　　“说话总是这么阴阳怪气，还真是你一贯的风格。”

　　“少泽先生真是说笑了，我一直都是明着面做事的。公平起见，我也陪你淋这一场雨吧。”

　　我收起了伞，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少拿公平两字开玩笑了。如果这世上真有你嘴里那种随手就能给的公平，当年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

　　“你还是老样子，在学校喜欢讲大道理，工作这么多年也没长进。”

　　“你不也是一样吗？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是吗？当初是谁假心假意接近我，也是用足了心思，对吧。”

　　“对于你这种人我可没心思聊天。”

　　“那就聊聊你最关心的话题吧。”

　　我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我挺喜欢做局中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进行一场实验。这一切指向的结果，是我赢了。”

　　我得意地看向他，宣告着胜利。

　　“没想到，会有一天能在这里和你聊那么多，这好像是我们结婚后头一次聊那么久吧。”

　　“可惜了的是刚刚你没死于意外，不过也没事。你迟早会死在某一天，就像你一家人一样，死于意外。”

　　“拿别人家庭的痛楚当作乐趣来说，似乎你很享受。哼，说到这个，你跟你父亲一样也是如此恶心。”

　　“不对哦，我只是陈述事实，只是你完全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更何况造成你们家悲剧的，主谋又不是我，只是我父亲恰好作为了关键性一员。”

　　“幕后凶手可是很多的哦，即使你现在把我们一家杀了，依旧改变不了结局，到时候你又想证明什么呢。”

　　说完，我平静地望向他。

　　“我当然知道凶手不止你们！这些年，发短信威胁我，还在法院门口堵我的人，这些我都扛下来了！”

　　“我看着我的当事人痛哭，我心也难受，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输！”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少泽的匕首架在了脖子处了。

　　像他这样性格的人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真没想到呢，这让我陷入被动和难堪。

　　“我活到现在就是靠着心中的执念。那桩案例，每时每刻都在我脑中演绎着。”

　　“我选择走到这里，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失败者是你，以及他们。”

　　“我不怕死，想到那些无罪的人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所以我不能停下。”

　　“你倒是说得挺正经的，可有想过我也是无辜的人吗，我只是按我的职责行事而已。”

　　“只是你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就要拿着刀架在别人脖子上吗？”

　　“你根本不是无辜的人。恶这个词占据太久了，所以让你们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知道为什么我会带这个吗？因为你们这些人只会在乎自己，肆意践踏底层人民的生命！轮到自己就开始害怕了。”

　　“我以为我们都是成年人，至少不会太幼稚，我还是太高估你了，你跟个心智未成熟的小孩一样在这里胡闹。”

　　“估计是一直停留在自己小时候吧，特别想当电视里英雄，要不要我把你的英雄买回来，现在好像挺便宜的，几块钱就能买到。”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要当英雄那样的好人，尤其是对你们这类人。哪怕我赌上性命，也要送你们这群恶人下地狱。”

　　看着他手中的刀紧紧地压在我的脖子上，没了刚刚那种松懈感。

　　“我每时每刻都在厌恶你们，令我抓狂，恨不得撕烂你们副作呕的嘴脸。”

　　听到这番话，我冷哼了一声。

　　“别以为我会不敢杀你！”

　　说完，两人沉默了许久，这可远比死亡还要煎熬，不过……

　　我看到少泽身后的一个人，或许他能帮助我，于是我变成了受害者大喊着救命。

　　在他俩撕扯过程中，只需等待一个时机，一个……

　　少泽意外死亡的时机！

　　我亲眼目睹了那把锋利的刀器刺穿少泽的胸膛。

　　顿时，我都快憋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还是死于意外，真是无药可救。

　　这个社会会证明我是对的，与社会脱节的他，只会被疯狂啃食着，直到骨渣不剩。

　　现在我只需逃离现场就行，这些责任将与我无关。

　　回到家后，我拿出手机，拨打了周东的电话。

　　“周东，你可以把少泽给你的拷贝资料删了。”

　　“好的姐，就是……”

　　“怎么？突然后悔了吗，想当大好人了，当初上一条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呢？。”

　　“我知道了姐，我会管好我自己的。”

　　我知道少泽肯定还留了后手。

　　少泽啊，少泽，你少算了人心这一步，金钱比感情更能收买人心。

　　你辛苦收集起来的罪证，可惜了。

　　之后我将会……

　　日记的内容没想到在这里就结束了……

　　（总算完事了。快走吧！不是说好给我买东西的吗？别看这破玩意了！）

　　“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让我们看的一样。”

　　（什么意思？剧本？把别人的经历弄到这本书里，估计让我们看？……那家伙这么干有啥好处啊？搞不懂。你要舍不得这破书，就带走呗。）

　　“嗯，走吧。”

　　仁业将日记合了起来，起身准备带着日记本离开这个地方。

　　转头一看，小丑杀过来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在了门口，手提着电锯，浑身都是血。

　　“终于……找到你了!受……受啊啊啊啊啊!？”

　　说着，小丑直接拿着电锯飞扑了过来。

　　“喵～”

　　就在这危机之际，门口外突然冒出了一只黑猫。伴随着一声猫叫后，瞬间，小丑在空中变成了一摊血水落在了地上。

　　（……啊？这猫咋回事？是我看花眼了吗？……还真有这种事啊。）

　　“有人在暗中帮我们。”

　　仁业走上前靠近那只黑猫。

　　黑猫蹭了蹭仁业后，在脚边睡着了。

　　（…到底哪个混蛋在背后盯着我们啊？我才来这儿几天，就碰上这么多破事……得小心周围的人了，尽爱搞阴的一招。）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干脆带回去得了。说不定还能靠这家伙找到背后搞鬼的人。再说了，真出啥事，它没准还能帮上忙。）

　　仁业将日记本拿在手上，随后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地上熟睡的黑猫。

　　走到门外，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回头望了一眼后，才真正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