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想复仇，他们怎么都咬钩了？》赴枝秋

9、这群人咋了？老爱乱人垃圾 “你叫

　　“你叫叶知意啊。”宋晞挑了下眉，话题不知怎的，又跳回到他身上。
　　周祈砚也在一边笑。
　　许笎手上动作没停，将碎玻璃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到随身带着的口袋里，声音被刻意压低：“是的，先生。”
　　“你和我一位朋友很像。”宋晞站在一边，看了半天，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许笎捡玻璃片的手蓦地顿了顿，一枚细小的碎片从他指尖划过，许笎的手猛地一缩。
　　“嗯，我的荣幸。先生。”
　　许笎没兴趣和宋晞讨论自己。没过多说话，借着换酒杯的事由离开了。
　　转过身走了几步还能听见宋晞对周祈砚说话。
　　“我那位朋友不是好人，祈砚下回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周祈砚没吭声，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许笎在背后黑了脸。
　　……
　　周祈砚和宋晞都是灾星。
　　……
　　拣玻璃时有一块细小的碎片不小心滑破了许笎的指尖。
　　许笎正站在洗手池边低头清洗。
　　微乎其微的血液混进水里，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一旦水停了，血液就会从细小的伤口里涌出来。
　　许笎冲了好多次，还是没止住血。看那一条盘亘在指尖的细纹，许笎才后知后觉感受到疼。
　　他胡乱拿了个创口贴包裹住整个手指。
　　再抬头时他通过镜子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深色的西装，手一只手插在西裤里，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是周祈砚。
　　许笎怔了两秒，低头试图抚平他贴歪了的创口贴。
　　“怎么了?伤到手了。”等了很久，久到许笎想破门而出。周祈砚终于开口了。
　　“嗯。”许笎思绪万千。
　　“你和宋晞认识吧。”周祈砚笃定地说。
　　许笎知道周祈砚有备而来，没打算隐瞒，姿态散漫地靠在洗手台上，低头看着手指：“认识。”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许笎没想到话题变得这么快，想了想，回：
　　“他不是什么好人。”
　　经过这么一句，洗手间的灯光都柔和了很多。
　　周祈砚扫了一眼许笎的站姿，领口和袖口都被拉开了，规整的制服硬是整出了放荡不羁的感觉。
　　“我知道你。”周祈砚也不藏着掖着，“你是嘉恒资管的人。”
　　许笎不意外，周祈砚这个地位的人想查他，他两岁开裆裤什么颜色他都能查到。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在听到周祈砚戳破时，许笎的心还是咯噔一跳。
　　“嗯。”许笎捏了捏衣角。受伤的指腹经过按压，传来刺痛。许笎又猛地松手。
　　周祈砚靠得太近了。许笎偏了一下头，才意识到自己在躲。
　　他不想和周祈砚有过多接触。
　　许笎的神色又回归平静。裂口的疼痛也只会在他脸上存在一秒，下一秒许笎玻璃珠似的眼睛又游移到别处去了。
　　看了几秒，周祈砚在心里总结出了他扔下合作伙伴来找叶知意的原因。
　　叶知意总是很平静。平静的像是有一种神性。
　　灰褐色的眼睛扫过来时感觉里面什么都没装，就只是单单的看了他一眼。
　　周祈砚叹了口气，许笎闻声看过来。眼瞳里终于出现了周祈砚的影子。
　　许笎用眼神询问周祈砚。
　　半晌，周祈砚低下头，
　　“我只是想到了你父亲飞机失事的打捞报告还在我桌子上。”
　　许笎听清他在讲什么，眼下掀起波涛。飞机坠海后，董事会的人迅速切断了他和公司的所有联系。连这一份报告，他都没见到。
　　周祈砚一直盯着许笎。叶知意的眼睛里有悲伤。但不过一秒，那种悲痛的情绪就如潮水般消退了，只留下了平静。
　　周祁砚手撑在洗手台上，思索。
　　他自从早上从大堂经理那里知道了一个“特殊”的服务生后，不到中午就翻完了叶知意的资料。
　　他发现叶知意的身影止步于四年前的一场飞机失事，再到后来档案就没有记录了。叶知意这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四年前消失的人现在出现在周家宴会上。还是以服务生这么个敏感的身份出现。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周祈砚快速调取了失事报告，没找到，后迫不得已找来了打捞报告。
　　他赌叶知意在乎四年前的意外。
　　看叶知意的神色，周祈砚知道自己赌对了。
　　“可以劳烦给我看看吗？”
　　……
　　周祁砚没有回答许笎的问题，反问：“你以后想怎么发展？”他试图将自己想要的再明确一点，“今年情报局的扩编在十月。”
　　许笎读懂了他的隐喻。
　　但现在的自己栖身于孟简。
　　……两难。
　　在周祁砚眼里，他不明所以地浅笑一声，“先生愿意帮助我，我感激不尽。”
　　客套至极。
　　说完这句话，没人再开口。
　　周祈砚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没动。
　　直到叶知意提醒他，说该去宴会厅照顾宾客，周祁砚才下的楼。
　　周祈砚走后不久，宋晞就从一个拐角跳出来，拦住了正要进包房的许笎。
　　许笎不想和他多说什么。装作没看见，将推车推到一边。
　　宋晞脚下一转，走了两步，刚好堵住了餐车。
　　“你不在星河湾，跑到这里做什么？”宋晞不打算放过许笎，净捡这种问题问。
　　许笎心知躲不过去，胡乱编造：“我出身贫困，出来挣点钱。”
　　一听到这回答，宋晞笑了，有点懒散的靠着墙，眼睛虚虚的瞥一眼侧面的餐车。
　　餐车上是许笎刚从隔间拿出来的干冰手套，手套还是发硬。许笎打算等一会再去换干冰的。
　　“那你培训的时候有没有人和你说手套不要顺手搭在干冰桶上?”宋晞带着笑的声音落在许笎耳边。许笎抿了抿唇，手下一顿。
　　他有点不舒服。
　　宋晞明显看到了许笎的异样。
　　向前一步，抓住许笎的手，摸向餐车上那副手套。
　　皮质手套的外表面沁出小水珠，内里的绒毛也结成一缕一缕。很凉。许笎想缩回手，但宋晞却不让。温热的掌心像是要将许笎烧起来一般。
　　“下回多培训几天。”
　　许笎的手被他握着，贴着那副因错误动作而冰凉的手套。
　　他想起自己添完干冰后，把手套随手放在干冰桶上。
　　然后周祈砚看了他一眼，说：“别培训半天就出来伺候人。”
　　他当时没懂。
　　现在懂了。
　　许笎没再缩手，宋晞也没再为难他，松手转身向宴会厅走去了。
　　……他这么简单的走了？
　　许笎摩挲了下手，收拾好餐车，拐进隔间。
　　孟简走贵宾通道进来的，没上二楼。
　　走进深处，正巧碰上刚从二楼下来的宋晞。
　　见了孟简，宋晞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快步上前拦住了孟简。
　　正处在月末，各种总结性会议全部积压在公司，孟简没什么好心情，来人还是对家，更不耐了。
　　但他还是停下了。
　　“孟总一个人来啊。”宋晞倒是怪亲密的，调侃起他来了。
　　孟简不欲听这些废话，想要走。
　　“这次宴会上好多熟人，二楼，嘉恒老总的儿子也在。”宋晞笑眯眯的看着孟简，说这句话的意味不明。
　　孟简记得嘉恒资管，现在改名“嘉顺”在平章底下做投创。
　　嘉恒出事的时候他还在国外的分公司，不清楚国内什么发展，也不知道那位小少爷是谁。
　　什么意思。宋晞特地提了嘉恒，说他儿子在二楼。
　　拉投资吗？打算东山再起？
　　孟简不关心除了自身利益之外的事，嘉恒陨落多年，孟简想合作也不会是现在。
　　等那位小少爷真正闯出什么名堂，见到他再说吧。
　　孟简在宴会厅停留了一会，被一堆人敬了酒后，宴会的东道主才姗姗来迟。
　　“抱歉来迟了，我自罚一杯。”周祁砚话是这么说，语气却没有这个意思。他小孟简好几岁，依仗自身势力也完全不怵孟简的。
　　孟简等周祁砚喝完酒才开口：“祝贺你升上了局长啊，真是前途不可限量，恭喜恭喜。”情报局严格上来说隶属军方，而孟简一介商人，不是不需要人脉，而是周家少爷的面子不值得孟简放低姿态。
　　周祁砚父亲现调任中央，周祁砚也不会在这个位子上呆很久。说白了就是在本土呆不久。而且他还听说周祁砚与宋晞交好。
　　更没必要了。孟简心里是轻视的。
　　周祁砚将手里的杯子放到一边的台子上：“承蒙抬爱，就是岗位调整了而已，往后还是得靠大家的帮衬。”
　　“先生不去二楼休息一下吗？”周祁砚看向孟简，想上二楼谈事情。
　　“行。”孟简不缺这一条人脉，但多个帮助肯定会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许笎收拾好思绪，从隔间出去。
　　他在门口简单收拾了一下餐车，将缺失的酒杯补上。揭开中层防尘的白布，又添了几支红酒，弯腰时好像看见最底层有什么东西在闪。
　　许笎蹲下身。
　　——是一块手表。机镂盘面上双追针同轴起落，许笎才看见的光来自无暇的表盘。
　　这块表的主人他刚刚才见过。
　　许笎收下了那块表，也不知道周祁砚是这么趁他不注意放过来的。
　　隔间在角落，旁边就是电梯。庞大的餐车将许笎的身体遮了大半。
　　许笎还蹲在餐车旁，电梯门忽地开了。
　　还没来得及看，许笎就听到了来人的交谈声。
　　引起他注意的不是谈话内容，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