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想复仇，他们怎么都咬钩了？》赴枝秋

8、坏了，当初就不应该用原来的姓名 经过那

　　经过那一夜后，孟简对许笎是百依百顺。他在书房办公，许笎闯进来都不觉得是打搅。只看许笎在书架上找他那本《漫步华尔街》。
　　许笎找了好一会儿，孟简几次想帮他一起找，但都克制住了。拿到书后许笎就乖乖在沙发上看，孟简隔一会儿就要看一眼。
　　许笎也看他。每次孟简抬头时，许笎总是能心有灵犀似的抬头和他对视。
　　这时候孟简就会忍不住笑。
　　时间过得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周五。
　　孟简一大早就去公司忙月末总结去了。许笎也去了聚金汇，找张恒领了服务生制服。
　　制服有些旧，在许笎身上却莫名地合身。临行前他还特地戴了隐形眼镜，明亮的双眸彻底隐去在人群中了。
　　还是得避开孟简。许笎摸摸自己的脸，微微蹙眉，镜子中的自己也皱眉。
　　算了。许笎看了自己半天，叹了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林殊叶的意思是他想什么时候去宴会厅都可以，有经理权限卡，没人会为难他。但思来想去，许笎打算早点去熟悉环境。不能客人问酒水在哪里，许笎作为服务生还不知道吧。
　　公馆已经很热闹了。周家的宴会，自然是尽心尽力。
　　许笎一副服务生的做派，佝偻着腰从员工通道进了宴会大厅。
　　自己工作的区域正是宴会二楼包厢——一个极其靠近权力中心的地方。
　　他抬脚往二楼走。
　　“哎，哎，前面那个大高个。”许笎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没管我，只加快了步伐。
　　员工电梯近在咫尺。
　　一只手突然攥住了他的袖子。
　　“嗨，叫你是不是听不见？！”许笎转过脸，终于看清来人。
　　一个壮实的中年人。穿的衣服不同于服务生，应该是更高级一点的职务。
　　中年人在看到许笎的脸的时候有很明显的一个怔愣。许笎不虞，但仍温顺地低头。
　　“你是干什么的？叫你摆酒杯听不见吗？！”愣神一秒，男人立马欲盖弥彰地训斥。
　　许笎低头扫视一圈，果然，大半服务生的目光都投向他。
　　照这架势，说自己是二楼服务生应该会造成领导更强烈的攻击倾向。许笎抿了抿唇，没有解释。
　　领导给他的任务是摆香槟酒瓶。许笎趁换班的时间空隙悄悄摸上了二楼。
　　相较于一楼，二楼的服务生就少得可怜了。
　　许笎在挂着“中心休息室”牌子的门前停了下来。
　　——作为东道主的周家人会先在这里停留。重要的客人应该也会来二楼私下交流。
　　好位置。许笎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经理权限卡。
　　希望到时候它可以发挥出作用。
　　天色渐晚。许笎在角落里恭敬地守着金属餐具上的甜品，缺一个，补一个。但他的视线却一直落在高大的西欧风格花雕大门上。
　　见到不少熟人。
　　大厅待不了了。人多必然露馅。许笎抬脚往二楼去。
　　唉，刚才还听到说周家私生子从国外回来了。
　　许笎对他有点印象。私生子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又心照不宣。
　　许笎推着服务餐车走在丝绒地毯上。没等他走完半条长廊，身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许笎将餐车推至一边，留有足够的空间供客人走动。
　　但他没想到人走了一半，竟然停在了他面前。
　　许笎被迫站定。
　　“二楼的服务生?”清淡平和的男声想起，带着点从容不迫但气势。
　　许笎熟练地垂首躬身，语气恭谦：“是的，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来人沉默了两秒，念出许笎胸口上挂的工作牌上的名字。
　　“叶知意。”
　　“是的，先生。”许笎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承认这个名字。
　　来人静静打量了他两秒。许笎指尖几步可查的收紧，面上却八风不动，只低头。
　　“中心休息室的冰桶换一下，备最新的干冰。”半天，客人才开口。
　　“好的，先生。”许笎猜到了男人的身份，即使他从未抬头看，这颐指气使的东道主语气……
　　周祈砚倒也没有为难他。许笎跟着他，与他一前一后进了休息室。
　　二楼中心休息室属于周家亲眷。
　　内里的人听见门口响动，见周祈砚进来了，集体静默了一瞬。
　　见周祈砚去酒水区，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许笎有点烦周祈砚。添干冰就添干冰，他非要在不远处观望。
　　他还指望从那帮贵妇人那里听到某某人的把柄呢。这个点……他应该在陪重要的客人，而不是在休息室。
　　许笎慢吞吞的添完干冰，收拾好器具。
　　“打扰各位。”简短至半天的职业培训让他说出这句客套话。
　　“嗯。”贵妇人忙于闲聊限量款包包和新晋的流量小生，只有不远处的周祈砚回了他。然而他下一句话却让许笎惊出了一身汗。
　　“下回临时培训多学几天，别学半天就出来伺候人。”
　　房间里空调温度刚好，但许笎背后起了汗，这么一吹，凉飕飕的。
　　许笎的动作没停，心下却翻转万千。
　　什么意思。他知道我是临时来的。
　　来不及细想，许笎下意识抬起了头，嘴角蓄着礼貌又疏离的笑：“先生，我们都是经过一个月的岗前培训的，不存在什么临时培训。”
　　“哦，那就全当我错了。”周祁砚歪着头，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毫不在意。
　　但许笎心里已经竖起了一道墙，他知道周祁砚不简单，但他还是想不出到底那里出了差错。
　　而周祁砚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只说：“好了，回走廊巡逻吧。”并没有给予实质性的惩罚。
　　……
　　周祁砚不会放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继续留下来刺探消息。
　　那么他还有利用价值。
　　许笎将搭在干冰桶旁的手套收拾进隔间，手套因靠近干冰时间太长变得邦邦硬。
　　所以他有什么价值呢？
　　许笎为难的抿唇，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见过周祁砚后，二楼就没什么人在走廊走动了。这倒给了许笎很大的自由。
　　“您好，需要酒水服务吗？”许笎就敲休息室的门，得到准确答复后就进去，光明正大的听所谓的豪门秘辛。
　　消息很杂，大部分人都是上一句还在提周家，下一秒就在唠孟家了。多是消遣的小事，但里面往往夹杂着人开玩笑的一句“像罗特首这段时间听说就在青州那边配领导视察。”这类的话。许笎只能一句不落的听个全。
　　好不容易从房间出来，许笎正推着车走，走廊尽头出现两个正在攀谈的人影。其中一个正是不久前刚走的周祁砚。
　　许笎现在极度不想和周祁砚有任何交集，但宽敞的走廊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他只能低着头上前。
　　可偏偏两人停在了一个休息室的门口。许笎祈祷的进房间并没有发生。
　　走近了，许笎能感觉到一束目光将他扫了一遍。
　　正当许笎觉得没事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道声音：“服务生，给我倒两杯酒。”他一下卸了力。是周祁砚。
　　这个人大概是克他。
　　许笎走远拿了酒杯，倒了两杯红酒，放在托盘里。
　　周祁砚自己拿了一杯，示意一边的人拿另一杯。
　　许笎没有办法，只好拿着托盘在一边候着。尽量减小自己的影响。
　　“你们服务生质量挺高。”周祁砚边上的人品了一口酒，说。
　　一开口，许笎怔住了。
　　这人是宋晞！许笎在心里极其罕见的爆了粗口。四指死死扣住托盘。铝制托盘很脆，许笎不敢太用力，怕发出声音。
　　本以为这一句只是调侃，说个一句就过去了。但周祁砚却接住了这个话头。
　　“培训了一个月，怎么样？”这话落在许笎耳朵里就像是在揭他“学半天”的底。
　　“挺好的。”许笎能感受到直白甚至赤裸的目光，“这一身气质一个月可学不来。”宋晞看许笎低下来的头顶，越看越觉得眼熟。
　　周祁砚这时候却笑起来：“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许笎其实不怕宋晞将他认出来的，只不过认出来有点麻烦，毕竟他现在不清楚周祁砚知道他多少。至少现在周祁砚对他没有排斥的情绪，许笎不想放弃这条线。
　　突然，宋晞手里的玻璃杯滑落，柔软的毛毯没能阻止破裂，高脚杯“砰”的一声碎成好几块。
　　许笎立刻蹲下身收拾。宋晞低头看到了许笎胸前闪着的名牌：叶知意。
　　叶知意……叶知意……
　　宋晞心中的疑惑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瞬间烟消云散。
　　四年前嘉恒资管老总的儿子不就叫叶知意嘛。而现在——
　　叶知意叫许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