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想复仇，他们怎么都咬钩了？》赴枝秋

17、父子见面，但…气氛好像不对，是因为我? “左？

　　“左？”许笎沉默了好几秒，“目前我没有听说过。”
　　电话那头的林殊叶也没纠结这件事：“没事，就是让你注意一下，别不小心给人得罪了。”他说这话时语气戏谑。
　　许笎笑着骂了他一句什么，挂了电话。
　　经过别人这么一搅，许笎本来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傍晚，孟简照常接许笎回别墅。
　　经过白天那一场对话，孟简见到许笎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恨许笎的蓄意接近，但他又实在放不下——从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给他和许笎一样的感觉。
　　许笎今日沉静不少，偏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青州那边新建了避暑景区，你想去看看吗？”孟简斟酌着开口，“就是前阵子拍下的那块地。”
　　这句话有讨好他的意思。
　　许笎心里感觉好笑：孟简现在可是他的金主，他哪会拒绝。
　　“可以呀。”许笎之前就算是对孟简的做法再不满，也不会主动甩脸色，更何况他递了梯子，许笎更没有不接的道理。
　　孟简见许笎答应了，一只手绕过来，强迫他转头。
　　车子正好拐弯，许笎被大力猛地一带，倒进孟简的怀里。
　　青州那块地是拍卖会孟简让许笎选择的，其实不管许笎选什么，结果都一样，但孟简一厢情愿地将它归结于和许笎的心有灵犀。
　　路灯明亮，但经过咖色玻璃纸后变得昏暗，以至于孟简没有看见许笎脸上的戏谑。
　　避暑山庄远离工业区，僻静。
　　他们是工作完才来的，到的时候天都黑了。
　　“先生，我们这座避暑山庄依山而建，园内有湖，山林有老宅院……”迎宾小姐在一边介绍。许笎在路上睡了一觉，刚醒，拽着孟简的衣领。
　　“好困……不想听……”
　　因不在工作期间，孟简穿的也随意，宽大的衣领正好盖住许笎大半张脸。
　　孟简能感受到许笎在他衣服下说话产生的震颤，他笑了笑，挥了挥手让迎宾下去，自己带许笎去了卧房。
　　孟简对这里还是挺熟悉的，他在国外每次暑期回来都会来这里。他父亲几乎每个暑期都会在这里。
　　孟简对父亲没什么感情，他在父亲面前和客人差不多。
　　但父亲说的孟简大概率会做，毕竟最大的权力不在他手上。
　　孟简将许笎放到榻上，自己去洗了个澡。
　　也不知道这次父亲什么时候到这里……孟简搂着许笎，将鼻尖放到他头发里嗅嗅，他已经很久没有注意那个男人的动向了。
　　不能让他们见面。孟简迷迷糊糊睡过去还在想。
　　孟简即使是在休假也要工作。
　　他一般会上午让许笎自己玩，下午工作完了再陪他。
　　许笎乐在清闲，平时就在山庄品品茶，去旁边的清州山看看风景，全当给自己放假了。
　　清晨，许笎就带着山庄准备的小篮子去山上采蘑菇。
　　昨天青州下了雨，许笎问过服务生，说山上人工繁殖了很多菌群，雨天一过，蘑菇肯定长出来了。
　　山上的植被都是经过人工修剪过的，不会长太高。
　　许笎眯着眼往半山腰上看——那里坐落着一栋别墅。

　　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有些好奇，问服务生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许笎带上篮子。沿着路往山上走。
　　他回想起不久前问孟简，孟简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说不要靠近。
　　能在孟家的地盘上建这一栋别墅，孟简都忌惮的人，许笎想了想，只能想到一个——孟简的父亲，孟家现在的掌权人。
　　山上的地很潮湿，打湿了许笎的裤脚。
　　许笎将碍事的篮子往道边随手一扔，专心赶路。
　　天上飘下来几片雨丝，打湿了许笎的头发。许笎眼睛一亮——他正愁没有理由进别墅呢。
　　管家察觉到又要下雨，赶忙招呼佣人将停在花园的车盖上雨衣。
　　一转头看到一个清瘦的人正可怜兮兮地站在围栏外，一只手抓紧围栏，一只手盖在头上，试图阻挡愈下愈大的雨。
　　孟简晃了晃围栏，见一个男人朝他走过来了，赶忙低头，挤下几滴眼泪。
　　“下雨天我被困住了，可以借我躲一下雨吗？”许笎抬头，看见一个中年人，正举着一把伞。
　　他打开了栅栏门，将雨伞举到他头上：“进去吧，不要吵。”管家跟了孟尘三十几年，不担心将这位陌生人带进去，主人生气的情况。
　　许笎其实是惊讶的，但很快适应了。
　　进门，管家让他先坐，后拿出一块毛巾让他擦拭雨水。
　　“您先坐，老爷还没起。”人将许笎上下看了一遍。猜测他是孟家旁支。
　　孟家的地盘别人可进不来，而且这位青年一看就出身不凡。这是为什么管家在没有请示主人的情况下敢放人进来。
　　许笎见老人走了，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整个客厅。
　　什么也没看出来。
　　明面上没有任何合照等能昭示身份的私人用品，干净得不像话。
　　雨还没停，许笎透过窗子，寻思最近也没有台风登陆，这么这回雨下这么大。
　　但许笎打心里是感谢这场雨的。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终于传来响动。
　　许笎抬头向上望去，之前类似管家的男人跟在一个人身后。
　　离得远，许笎只能看到男人很高。
　　走近了，许笎站起来，看清男人相貌，和孟简八分像。许笎心中的猜测被证实了。
　　没等管家开口，他说：“您好，外面雨下太大了，我暂时在这里避雨，打扰您了。”
　　男人盯着许笎看了一遍，示意他坐下。
　　“你住在山庄。”他问，但实际上许笎并没有听到疑问的语气，像是陈述句。
　　“是。”许笎回答。
　　“哦，现在这个时候来山庄最好了。”男人又看一眼许笎，没再问别的，但也没走。
　　半晌。
　　男人开口：“小朋友，可以陪我打牌吗？”
　　他说话声音很沉，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和孟简说话的腔调完全不同，明明有股澳门本地的柔和，但还是让许笎不寒而栗。
　　“好。”许笎应下来。
　　中年管家去拿牌，拿过来后被叫过来陪着一起打。
　　“小朋友，你是山下山庄来的吗？”男人出了张四。
　　许笎将手里的八丢出去：“是的，和朋友来这里避暑。”
　　管家在一边默不作声，只顾自己的牌。
　　“哦。确实是，山庄避暑挺好的。”男人昨天刚知道自己的儿子来山庄，正愁怎么让孟简自己找过来呢，现在……孟尘看了一眼许笎丢的牌，机会来了。
　　他这几年逐渐淡出权力中心，孟简也逐渐不服管教。是时候该敲打敲打。
　　一局结束，孟尘赢了——许笎在刻意让着他。
　　“您真是好手气。”许笎恭维。
　　男人看了一眼他，让管家收起牌，笑了一下又上楼了。
　　雨还没停，孟简看向窗外 ，想赶紧处理完事情陪许笎。
　　午餐，孟简在餐厅等许笎 。
　　等了半天，没来。
　　孟简叫了服务生，问：“许笎去哪了？”
　　“许先生早上去山上采蘑菇了，现在还没回来。”服务生回。
　　孟简皱眉，有些不悦道：“给他打过电话了吗？”
　　服务生闻言，支支吾吾地开口：“打过了，先生没有带手机……”
　　现在下这么大的雨，许笎还在山上……一个不好的念头窜上孟简心头。
　　“叫司机，去别墅。”孟简猛地站起来，拿了伞大步往外走。
　　许笎正在和孟尘吃饭。
　　孟家饭桌上没有食不言的规矩。
　　孟尘一脸慈祥地看着许笎吃饭：“你在我这里吃饭，你朋友不会担心吗？”
　　“不会吧。”许笎摇了摇头，眼前这个人很深，他不欲多言。
　　吃着吃着，门外传来猛烈地敲门声，大的雨声都盖不住。
　　许笎似有所感的向门口望去，这时管家正好将门打开，许笎正好对上了孟简的眼睛。
　　孟简将伞丢在门外，径直走过来。
　　一边的孟尘对外来闯入者没什么反应，倒还侧过头和许笎说笑：“这位是你朋友吗？”
　　许笎点点头。
　　孟简已经到跟前了，却没再看许笎。
　　而是站在许笎这边看向对面。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