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想复仇，他们怎么都咬钩了？》赴枝秋

16、小狗不要来烦一个正在努力工作的人！ 许笎没

　　许笎没再回公司。
　　他在医院的长廊上站了好久，看到护士出来又进去。
　　思来想去，回了趟别墅，将压在柜底的手表拿出来。
　　目前在孟简身边没有任何线索，他不能这么等下去了。
　　“去南湾马路123号。”许笎摸了一下口袋，硬质表盘硌在掌心，他的手紧了紧。
　　许笎在大厅才坐了半刻，就有人将他迎上三楼。
　　进门，就看见周祁砚正翘着二郎腿在看东西。
　　见人来了，周祁砚收了脚，没有开口，就这么看着许笎。
　　“我来找你帮忙。”许笎走近，拿出手表放到桌子上，意思明显不过。
　　我把你的东西带回来了，你也要兑现承诺。
　　周祁砚却看都不看手表一眼，目光直直盯着许笎：“你答应我的要求了吗？”
　　“可以，一个月后我再来找你。”一个月后在平章的合同也到期了。
　　周祁砚本来想把许笎放到自己眼前，好培养感情的，想等许笎开窍。他可不像孟简，周祁砚想到这就能想起那晚许笎被亲肿的嘴唇。
　　无耻！
　　“好。”见许笎答应了，周祁砚心情好上几分，终于肯看一眼桌上的表。
　　他随口道：“收着吧，就当是见面礼了。”
　　许笎收下了表。
　　“打捞报告。”许笎可不是来玩温情戏码的。
　　周祁砚看着眼前人的瞬间变脸，有些好笑：“能不要不这么功利啊。”话是这么说的，但他还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文件给他。
　　文件说的很明白：大型机体量过大，深海不具备完整打捞条件。
　　下一页是已打捞物品清单。
　　许笎逐条看过去：
　　行李箱。里面大部分都是澳洲分部的纸质文件。纸张经过海水浸张结构都散了，从照片来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保温杯。
　　手机外壳。
　　还有……一枚戒指？
　　上面三样东西都兜兜转转回到了许笎手里，只是这最后一样……
　　许笎直觉失踪的戒指很重要。
　　他凑近仔细看了看打捞现场拍的照片。
　　戒指很普通，没有任何品牌信息，一圈银素戒外圈上刻着及其简约的双层环线，内圈……许笎眯起眼，试图看清内圈的刻字，但海水锈蚀太严重了，他只能隐约看到是两个字母。
　　什么……许笎想不出任何和他父亲有关的关于“爱人”身份的人。要是有爱人，那他父亲就不会领养他了。
　　“这是你父亲的戒指？”许笎没注意，一边的周祁砚也凑上来看。
　　许笎看了周祁砚一眼，没太大动作。周祁砚要是想看，这个文件都能被翻出纸星子。
　　“一般这种戒指内圈会刻上爱人的名字。”周祁砚看着许笎的表情，话锋一转，“怎么，你没拿到这枚戒指？”
　　周祁砚又看了眼许笎的表情，更加笃定了。
　　“要么那个人能拿出家属证明，要么他有钱权。”周祁砚感叹，“这件事可不好查，都四年了，航空公司的员工都换了一轮了。”
　　许笎没有回答。不好查，那他偏要查。
　　他继续看下去。
　　“飞行记录仪因深陷淤泥，只探测得到位置，无法进行打捞。”
　　“飞机总共6人，包括机组人员3人，乘客3人，全部遇害。”
　　“水下信标电池耗尽，持续大范围搜寻收获有限。综合评估，建议终止大规模整机打捞计划。”
　　许笎沉默了，视线不知道落在了哪里。一边的周祁砚也不主动出来碍眼了，静静地等他回神。
　　周祁砚是近些年才回的中国，对这些陈年旧事实在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说：“没事的，我会帮你的。”
　　许笎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
　　“叫许笎过来陪我吃饭。”孟简一上午没见许笎了，实在想念地紧。自从昨晚看见周祁砚那样，他现在就恨不得整天把许笎拴在裤腰带上。
　　“好。”助理下去叫人。
　　没过多久，许笎就到了总裁办。
　　“你怎么了？”一见面，孟简就看出许笎情绪不对——他以往的鲜活劲儿没了。整张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没事。”许笎摇了摇头，拿起碗筷坐下，“昨晚没休息好。”
　　孟简听了解释，不信。
　　许笎像是想到什么，但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问，为什么收购嘉恒。嘉恒那时候已经弹尽粮绝了，他扪心自问，嘉恒的投创不是最好的，嘉恒的科技成果也平平无奇。一切是那么普普通通，但又顺理成章。
　　“不要这么看着我好不好？”孟简突然抱住了他，“有什么话就说。”
　　许笎一愣，反应过来后推开他。
　　“好。”
　　“我问你为什么要收购嘉恒。”
　　似乎是没想到许笎竟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孟简一顿：“收购任何机构或公司肯定都是因为他们的自身价值。”
　　他摸了摸许笎的头：“当然，那是几年前的事，那时候事我父亲掌权呢，他想收购那家就那家了。”
　　许笎不认为那时候的嘉恒有价值，口碑跌到谷底，人心溃败，员工东奔西走。
　　许笎还想问什么，但想了想，没问出口。
　　孟简倒是想起了什么：“你父亲不就是嘉恒的董事长吗？”
　　他兀自猜了条许笎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你想要嘉顺？”
　　说到这，孟简表情为难起来：“现阶段不行，我父亲还在考察我。”
　　一顿饭两人心思各异。
　　许笎没有了问的欲望：孟简对四年前的收购几乎都不知情。孟简没有了答的欲望：一想到许笎在他身边就是为了夺回嘉顺，他就不舒服。
　　许笎回到工位。孟简父亲这个角色在许笎眼里已经不做好了。没有人会收购一个明面上没有任何油水可捞的公司，除非公司在孟简父亲眼里有不一样的价值。
　　但……孟简父亲深居简出，放权后就没见过在公众面前出现过了。
　　想见他，还是得通过孟简。
　　许笎暂时将这件事放到了一边，机会总会来的，太急往往会暴露自身。
　　至于被其他人偷走的戒指，他也一定会让那个人还回来。
　　他现在得想一个合适的理由从平章离开。一个月是等不了了。
　　想到这，许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周祁砚是真办事，给点好处就能让他前仆后继。
　　许笎正想着呢，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他定睛一看，是周衍。
　　这么多天，把这茬忘了。
　　其实周衍每天会给许笎发很多信息。什么中午吃什么饭，路上什么风景之类的，许笎以为会有什么消息，但看了两天后发现全是没用的废话后就直接屏蔽掉了。
　　几天没接受到消息，许笎都差点忘了这么一号人物了。
　　现在他打来电话，有什么事？
　　许笎一挑眉，接了。
　　电话那头是活泼的少年声音，似乎是没想到许笎会接电话，声音里是明显的惊喜：“啊，你接我电话了？！”
　　“我今天找哥哥的时候看见你了，在南湾！”周衍的声音在说完这句话后又低落了起来，“我不敢打扰你，怕你有什么事。”
　　许笎没什么情绪，倒是周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哎，你还没问完叫什么呢！”
　　还好只是电话，要是周衍在许笎面前估计尾巴都要摇起来。
　　像是知道许笎不会问，电话那头主动说：“我叫周衍，绵延意思的衍。”
　　“好了，知道了。”许笎不再指望和他的对话内容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挂了。”说完也不管对面什么反应，径直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下一秒，来电铃声响彻整间办公室。
　　又这么了？
　　许笎拿起手机刚想挂断，但——来点人现实是林殊叶。
　　许笎接起电话。
　　“怎么了？”
　　“京城来的纪检委有消息了，姓左，你多注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