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天刚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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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晨曦的微光如薄纱般轻轻笼罩着这座宁静的小县城。林泽被早早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简单洗漱后，背上那有些陈旧但被收拾得很整齐的书包，准备出门上学。
街道上寂静无声，路灯还散发着昏黄而柔和的光，像是在这清冷的早晨给予人们最后的温暖慰藉。空气冷冽，带着初春独有的丝丝寒意，林泽不由得把脖子往厚厚的围巾里缩了缩，呼出的白气在面前瞬间消散。
已经过了快要小半个月这样的日子了，其实平心而论，那些留在林泽记忆里的噩梦一样的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恐怖了。
林泽继续往前走，陆续遇到了几个穿着蓝色或灰色校服的同学。他们互相打了招呼，便一起结伴而行。大家小声地谈论着昨晚的作业或者新出的漫画，呼出的白气在空中交织融合。
快到学校的时候，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校门口的小卖部热闹非凡，里面亮着暖黄的灯光，像一个温暖的小世界。几个同学正挤在柜台前，挑选着辣条、糖果或者各种文具。
走进校园，教学楼里的灯已经全部亮了起来，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林泽加快脚步，奔向自己的教室，班主任正站在门口查校服。
他只能把刚刚在路上买的包子塞进口袋里藏起来，准备早上早读课结束了以后再吃。
赵岩旭和他说过了，这几天开始会陆续忙起来，没时间天天给他做早午饭。于是拿了一个挺老旧的皮夹子给他，里面有一堆零零散散的现金。
只能说不愧也是上一世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人，赵岩旭还是非常了解林泽的。他倒是不怕林泽乱花钱，就怕他嫌麻烦不愿意主动去买东西吃，或者又觉得自己给赵岩旭造成负担了。
于是赵岩旭很严肃地和他约法三章，他会不定时去抽查，林泽如果不听话也最好做的隐蔽一点不要被他发现。
但是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目前赵岩旭还一次都没有来过，他现在的压力可以说是比林泽还要大点。
赵岩旭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不管是休学还是带着林泽出来租房住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想再用父母的钱来为他的选择兜底。
而且还要抽空把自己丢了十几年的知识再一点点捡起来，因为他也就休了半年的学，后面还是要回去上课的。
林泽前世的很大一部分悲剧都是因为没钱，他想逃，却被捏住了经济命脉。在高中这种关键的时候也没有再多的精力去打工，比起现在的痛苦，他更清楚只有读书能博得一条更好的出路。
所以在这之前，他更要赚够足够的钱，他不希望林泽再应为外部原因被束缚。
不过庆幸的是，他从后世窥见过往后十几年的发展轨迹。
租的房子里面没有，但是赵岩旭的家里是有电脑的，坐在厚重的台式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刷过的一只只股票。他对炒股的接触不多，但是像贵州茅台这种后续会暴涨的牛股，还是略知一二的。
虽然现在并不能立刻有现金可以套现，但是毫无疑问是一项巨大的后续保障。
短期内赚钱的方法他还在想办法，赵岩旭之前存的和自己出去零零总总打工赚的钱差不多也都贴在租房子和买股票上了，他现在暂时是留在自家店里帮忙赚钱。
赵岩旭的父母已经知道儿子暂时休学的事情了，但是他们也并没有过多干预，而且大概询问了一下赵岩旭后期的规划，就让他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批发的生意不好干，繁琐又累人得很，赵岩旭上一世接手自己家的店的时候就知道。
现在也到春天了，三天两头就有大批的冰棍什么的送过来，装在大卡车的车厢里。多的时候一次来几千箱或者晚上八九点突然到货都是常有的事。
这一批的货好一点，是下午两点多到的。温度还没热起来，身上穿的厚衣服贴身的一层已经被汗水透湿了，随着弯腰搬货的时候还有冷风从衣袖口和领子里面灌进来。
站在卡车上面将手里叠起来的五箱雪糕递给车下的人，“好小子挺不错的。”
卡车门就开在冷库旁边，车下的人接住了转手就可以从冷库门上面的小窗递给里面的人，赵父穿着棉大衣站在窗口接了再递给里面的人去垒起来。
这里有七八个人，除了店里原本的两个小工和自己来的赵岩旭，其他都是赵父的朋友，被他喊过来帮忙的。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赵父人长得高大，是个标准的北方汉子，身上都是这些年干活练出来的肌肉。
“小赵谈对象了没有，要不要我让你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这些被喊过来帮忙的也几乎都是看着赵岩旭长大的，干活的时候无聊也喜欢打趣打趣这个小辈。而且赵岩旭人长得好，学习也好，以后要是不出意外，当个医生没得跑。要是家里正好有年龄相仿的真的能促成这桩好事，对他们自己来说也不算亏。
“不用了，我已经有对象了。”赵岩旭手里的动作没停下。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老赵，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喝上喜酒了，哈哈哈。”
“我也不清楚呢，臭小子瞒的挺好的，我现在也不怎么管得了他，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
等东西都搬好了以后，另外两个小工开着面包车把这次一部分的货给其他店送过去，赵岩旭则是坐着赵父的车跟着他回店里。
“真的谈恋爱了啊？还是就是糊弄糊弄他们的。”
“爸。”赵岩旭坐在后排，有些无奈地看着前面开车的父亲：“安全带系起来，你这样不安全。”
“好好好，就你操心得多啊。”
这会交通还是挺混乱的，一带一路观点还没有普及，也没有几年后查的那么严，所以有很多司机都还没有系安全带的意识。尤其是他们这种小县城，更多也只是在开车上高速前交警普查的时候，会装模作样地系一下。
看到父亲系好安全带，赵岩旭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
“是谈对象了，但是情况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回头我会再找机会跟你和妈细说。”
赵岩旭没有想要隐瞒，也并不觉得这段恋爱有什么见不得光。而且从小到大父母也很尊重他的想法，所以他愿意透露一部分情况，但是他不知道林泽是什么想法，所以没有也不能全部告诉他们。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这种事情我和你母亲也不好插手。但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还是要清楚的。”
赵父开玩笑道：“不然回头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是真的会打断你的腿让你去给人家姑娘赔罪的。”
“是本地的还是大学认识的，有空也可以带回来吃个饭。”
“本地的。”
赵父品出了一丝不对劲：“你小子不能是因为这个学也不上了，要回来的吧！”
“……”
看到赵岩旭沉默，“嘿，还真是，你小子什么情况。”
倒不是赵父要责怪他，他知道自己儿子不是那种头脑一热就冲动的人，所以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媳妇”更加好奇了。
“晚上要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他还在等我回去。”
当天晚上吃饭前赵岩旭把下午的事情和林泽讲了，那个时候他还在厨房。累了一天了也没多少精力去做什么，菜是林泽洗好的他就下个锅煮个汤，桌上的盘子里面有着菜场上买来的熟食和馒头。
“我爸知道我有对象的事了，你想不想去见见他们。”
林泽正在外面偷偷捻盘中菜里面拌进去的花生米，听到赵岩旭的话直接跑进了厨房。
“你告诉他们我们两个的事情了？”
林泽把手里的花生米塞进了赵延旭嘴里：“他们只知道我谈恋爱了，让我注意分寸，不知道我和你谈的。”
赵岩旭把煮好的汤倒进碗里端出去：“你刚刚洗手了吗？”
“没有！”
林泽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脑子里面一片混乱。
他是认识赵岩旭父母的，但是人家现在不认识他。
上一世高考结束后，因为他没有听从父母的话留在这里，被直接扫地出门了。
他的东西全都被扔出来，当然也拿不到一分钱，他只能出去打工。
虽然当时填志愿的时候也预想过这种最坏的可能，但是真的发生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时候，还是令他觉得茫然又无措。林泽那时候年纪不大也不会什么技术，只能找点苦力活先干着，正好找到了可以包三餐的赵父那里，林泽也是在那个时候和赵岩旭相识的。
男孩子的友谊总是来的很莫名其妙，那会刚刚完成的高中学业的林泽会在空闲时间，听这个大哥哥一样的人描述大学的美好，让他每每想要放弃的时候都能再咬牙坚持下去。
那段日子真的很苦，林泽在家里虽然也会帮着干活，但是这种苦力活也是第一次接触到。
赵岩旭盛了碗汤放在林泽面前：“喝一点，暖暖胃。”
“你如果现在不想公开或者还不知道怎么办，那我就先不和他们讲，没关系的。”
上一世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赵岩旭的父母已经双双去世了，但是林泽父母当时对他的态度还历历在目。
赵岩旭能感受到，林泽对于公开他们关系的恐惧。
林泽摇了摇头：“他们如果知道你和一个男生在谈恋爱……会生气吗？”
其实林泽说的已经很委婉了，他想说他们会不会认为他们两个是有病，是变态。
如果他们觉得林泽耽误了赵岩旭，让他们分开怎么办。
对于这种未知的东西，林泽不敢赌，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失去赵岩旭，他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他觉得自己自私又没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