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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落地不会弹起的网球 他们还会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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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惊奇的发现,眼前的少年竟然有着超乎常人的赛场适应能力。
起初他只当这是场很普通的练习赛,却在半场不到的功夫里感受到了威胁。
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网球,就像是提前测算好的一样,精准打击到他的弱点上。
最后这一球顺利拿下十五分。
“四比三”
望月拓哉也是勉强拿下一局,此刻累的满头大汗,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好似无人能够将他从这场令人振奋的赛事中拉回现实。
手冢不动声色的推着有些滑落的眼镜,对面前的少年感到刮目相看。
虽然素不相识,却从网球中感受到了对方的热情。
原来就算是冷脸男也会这样,望月不禁内心感慨。
果然,网球还是要和强劲的对手打才更有意思。
“来,继续吧。看看最后的赢家是谁?”少年转动着有些酸麻的手腕,语气依旧平稳。
接下来轮到手冢发球。
在望月眼中,当下的气氛完全变了。
和刚才不同的是,手冢的眼神也有所变化。
棕色的眼眸中闪着微弱的光,透过那副眼镜看的有些不够真切。
沉寂了许久的身体终于有所动作。
神奇的一幕浮现在眼前,望月只觉得荒谬。
球速过快已经不足以震慑他了,因为眼前还有更令他惊讶的一幕。
在少年眼前,奇妙的是网球落地后不再弹起,而是反方向朝中央的球网滚动着,直到触网后才有所停歇。
下意识想要接球的望月一整个大震惊,不可思议僵在原地,看着停下的网球久久未能回神。
他有些语无伦次的看向手冢国光。
“天呐……这是你的特殊技能吗?”但他还是要忍不住吐槽。
“什么?”不了解中二发言的当事人感到困惑。
望月拓哉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甚至从未见过这样的发球。
他小声呢喃着,未能传入手冢的耳中。
“发明这种发球的人真不觉得这样很bug吗?”
网球这类竞技运动,是需要球落地后才能回击的。
像这种落地后不再弹起的球,他实在想不到能用什么办法应对。
如果硬接下来岂不是白白送分给对手。
“你真厉害,算我技不如人。”望月摇摇头对此颇感无奈。
此刻他不知道的是,这种球对手冢的负担相当大。
重复使用的话极有可能令手臂的伤加重。
比赛依旧进行着,只是望月再也没有看到手冢使出那招。
哪怕他再怎么故意引诱都没能让对手动摇分毫。
就像是在特意回避一样,少年感到困惑,不曾联想到什么。
却在余下的时间里,察觉到了手臂的变化。
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望月就像是被突然临头浇了盆冷水般瞬间冷静下来。
就连他明明能够轻而易举接到的球都置之不理了。
少年如坠冰窟似的看着手冢,准确来说是看着他的左手臂。
“虽然有些突然,但我不想打了。”他没有捡起地上的球,而是垂着眸走向网前,将球拍递了过去。
比分就这样停留在“五比三”的阶段不再有下一步。
手冢皱着眉。
他甚至还在思考是因为什么事让他落差这么大。
球场之外,望月依旧神色蔫蔫。
“有心事?”
这时少年抬头看向来人,蹙起的眉微微抬着,好似眼中装着无数的悲伤无法宣泄出口。
手冢无法想象,眼前的人究竟联想到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他不理解,甚至没有理由去过问。
除非当事人愿意倾诉,否则他们就只能处在陌生人这个尴尬的关系里无法言说。
“我问你,你的手是不是受过伤?”
这次望月难得的没有对他使用敬语,而是单纯的以“你”为称呼。
这让手冢没来由的感到舒畅。
但转念一想,这句话似乎很沉重。
他是怎么发现的?就因为他用过一次“零式”,他就能这么快察觉出手臂的不对。
就算是在青学队内也很少有人知道手冢的手臂曾受过伤。
望月没有得到答复,甚至不需要答复便断定了这一事实。
“等你什么时候伤好了,痊愈了,我再找你打。”
“到了那时你肯定会比现在更厉害吧?看来我还得继续练。”
自主调理好状态的少年瞬间恢复精气神,跟没事人一样又活蹦乱跳了。
只是行为举止有些奇怪。
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望月伸出手,手指并拢,上下摆出开合的状态,似乎是把手当做另一只嘴用来表达了。
为此他甚至学会了用腹语。
真是独特又可爱的表达方式。
手冢国光仍沉浸于因为手伤而没能打完这场比赛的遗憾当中,并未注意到望月那独特的一面。
“好。”他点头算作答应。
少年再次展露出笑颜。
“虽然没能决出胜负,但这场比赛我打的很开心。”
“先生,谢谢你。”
再次接收到沉重的敬意后,手冢终于按耐不住了。
他轻咳两声,缓缓开口,“不必用敬语……”
少年感到疑惑,问,“为什么?”
“我…还是国中生。”手冢国光感到窘迫。
非常少见的模样,估计熟人看见了都不会以为这是他们严厉的队长。
望月接下来想要说出的话突然哽在喉间,下眼皮忍不住的一直跳。
“国中生??几年级?!”
“三年级。”
“原来只比我大一岁吗?”望月此刻整个人都失去了色彩,捂着脸像极了某副世纪名画。
看着颜色逐渐消失的少年,手冢再次开口,“没关系。”
“我很抱歉,前辈。”望月双手合十弯着腰,非常真诚的道歉。
虽然没有了那份面对长辈时的敬重,但貌似更加沉重了呢。
手冢无奈摇头。
毕竟以他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不熟悉的人肯定都会认错吧。
经过这番小插曲后,两人也算稍微熟悉了些。
也是在意识到后,望月最先提出,“还没做自我介绍吧?”
“我叫望月拓哉,是最近才来日本的。”
“手冢国光,就读青春学院。”
望月听完后觉得有些耳熟,但又实在想不起来,于是便一股脑的全都抛到脑后了。
两人就这样坐在球场外的长椅上闲聊着。
手冢很少答话,有时候只是简短的回应着“嗯”或者“是”。
然而,望月依旧乐此不疲。
“你那样的发球我可以学吗?如果我能学会,是不是就能赢过你?”
“不一定。”
少年撇了撇嘴,看着面前古板又认真的前辈。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那我不学了。”
手冢国光:“……”
天色渐暗,黄昏泛着淡淡的金黄,于天边绽放出一抹靓丽的色彩。
终于意识到天色不早的少年到了该回家时候。
他似乎意犹未尽的还想要多说些什么。
“你是我今天遇到的第三位朋友了,应该算是朋友了吧…”少年自顾自的说着。
“希望你能快点好,这样我们就能继续比试了。”
少年站在门前朝他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而在手冢准备收拾球场上的网球时,又见望月哒哒的跑了回来。
他问,“落下东西了?”
少年摇着头表示没有。
而是捏着耳垂,踌躇的开口,“能麻烦你指个路吗?公交车站在哪儿?”
手冢感到有些无力。
但他没有推脱,而是收拾完残局后,把这位后辈一路送到了公交车站。
顺利到达车站,并且不再意外走到球场的少年松了口气。对手冢也是相当感谢。
“谢谢你。”
“你都不知道,我已经走错很多地方了。这下肯定能回家了。”
这次的挥手道别才是真正的告别。
听着少年清冽明亮的声音道别,许多声谢谢和先生仍回荡着耳畔。
想来,他们很快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