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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被当做成年人的手冢 阴差阳错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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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球场上独自练习的人。
观察着每一颗球落于拍面时的方位。
不论是回击时拍面的角度,还是触球时所用的力道,都是近乎完美的存在。
更何况,每一颗球都被打到了接近底线的球场角落。
望月在这样一番场景下,竟然没来由的看愣了神。
如果在对战时遇到这样的打法,可是最令人头疼的。
他很好奇,甚至有种想要向前交流一番的冲动。
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望月没有鲁莽的冲上前,而是静静的站在场外观察着。
场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击球的动作有所停顿。
网球在触及拍面后的一瞬便稳稳停住,直到那人不再挥动手臂,转而将球握在手中。
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其实不太好受,但他仍然处于稳定的情绪状态,不受外界的干扰。
手冢国光就那样安静的走到一旁拿着毛巾擦汗,似乎对突然闯入的人不甚在意。
“你好,先生。”
他不在意,不代表望月不在意。
少年似乎向来不惧怕这样的场面,他遇到过许多脾气怪异的人。
在网球生涯中,遇到几个脾气古怪的人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像这种只是安安静静不说话的,反倒是好沟通的那类人。
对此他无疑是庆幸的。
网球打的这么好,看上去也挺好相处。
如果这样都不能试着去一较高下,岂不是亏了。
望月拓哉逐渐意识到,原来在网球方面自己也不是完全由理智占上风。
在面对足够有吸引力的目标时,理性只能退居于幕后。
“先生,一个人打球会很无聊吗?”这句话似乎并非问句。
被冷不丁称作“先生”的手冢国光喝水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正嬉皮笑脸走来的少年。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要比打网球时要更随和些。
而这种微表情变化只区别于嘴角上下几个像素点的范围,也总会让人错以为他的表情其实从来就没变过。
“你好,有什么事吗?”手冢礼貌性的点头回应。
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将要面临什么。
下一秒就听少年简洁明了的说出,“我想和你打一场。”
空气顿时凝固。
手冢国光终于意识到,从望月初到球场时,那道一直注视着的目光意味着什么了。
不是好奇,也不是欣赏。
而是想要发起挑战前的测算和评估。
这让他突然想到了队内的某个人。
一个一直在找他打练习赛,锲而不舍的想要挑战并战胜他的人。
“为什么?”手冢有些好奇,面前人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来找他的。
不可能只是因为看到他打了几球就玩心大起。
没有得到回应反倒被问住的望月神情一凝,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摆出为难的样子。
似乎为其中的理由而感到焦灼。
最终他是这么说的,“我喜欢和不同的人对战,这个理由可以吗?”
“不同的人吗?”手冢喃喃低语。
喜欢和不同类型的球员交手,确实是个不错的理由。
说不定还能发掘出独特的潜质。
另一边,迟迟没有得到准确答复的望月也是丝毫不气馁。
不想让人为难的本性依旧没有改变。
“不行吗?那就算了。”
“只是看你一个人练球,所以想着过来问问。”
思考片刻,证明不是随随便便的儿戏过后,手冢国光才真正开始观察起眼前的少年。
暂时抛开网球不谈,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个人”。
看着眼前面容清秀,是少见的混血感骨相,好似绿宝石般明亮的眼睛让人只是看着便是一阵的晃神。
手冢对这双眼睛有些印象。
前两天他在教务室的转学生档案里看到过这个人。
印刷质量再低也无法抵挡那双眼睛在照片上的吸睛程度。
“可以。”手冢点头同意了。
望月还觉得意外,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呢?
不等他说什么就见手冢国光已经重新站回球场中央了。
“那可以借用你的球拍吗?我没带着……”说到这里他都替自己觉得尴尬。
出门着急压根没想着要带,他甚至没想过要打网球。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可以。”手冢一时有些语塞。
他不禁开始思考,这个人真的有在认真向他发起挑战吗?
接过手冢递来的备用球拍,望月拓哉依旧习惯性的甩甩胳膊提前适应着。
从中还看不出他的真实实力,手冢也不敢妄下定论。
唯有真正面对过后,才能得到结果。
“你先发球吧。”对此他选择把发球局让出去。
少年欣然答应了。
甚至有些随性的说:“先生你人真好,我刚好很擅长发球。”
依旧不适应“先生”这一称呼的手冢国光头冒冷汗,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而是专心等待着少年的发球。
首球便是很普通的一发平击,非常标准的第一发球,落点于球场正中央。
面对不熟悉的对手时,发球局往往是以非主动性对战开始的。
看似无法占据上风,却是在有限的时间里试探出对手的实战水平。
手冢深知这一点,便也没打算手下留情。
在望月的不断试探下,他也同样回以相同的手段。
相互试探的两人谁也不让着谁。
无人开口,周围平静到只能听到击球声与网球落地后的沉闷声响。
剑拔弩张的气氛,估计任谁来了都会感叹,这到底是在练习还是在打正式比赛。
“二比一,看来是我更有优势一点啊。”
望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顺便把被打湿的刘海撩到了额角。
手冢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看着对方那双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睛。
短暂的愣神中,他意识到,这场比赛或许能够影响到他甚至是眼前的人。
心绪平复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望月挑眉看着神情愈加凝重的人,说,“终于肯稍微认真点了吗?”
在接下来的对战当中,望月能够明显感觉到,在应对手冢的球时越来越吃力的状态。
顶着次次被逼到角落接球的压力,望月最终居于下风。
短短的十分钟里,比分迅速被拉开,他竟然一分都没捞到。
“四比二”
直到现在,手冢国光都没有用全力。
少年不自觉的捏着耳垂,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先生,你可比我刚才遇到的两位大人厉害太多了。”
被误以为是成年人的手冢国光表情有些皲裂,他其实很想解释一下,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只得一直被误会下去,承受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重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