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顾小野

11、酒会 第十一

　　第十一章酒会

　　商会周年酒会设在A市酒店顶层，各大家族都到了。傅叙白带着傅野入场，迎宾的人腰弯得比平时低。傅野跟在他小叔半步之后，西装是容伯盯着改的，肩线收得合身，走路不晃不绷，比上回饭局利索多了。

　　入场之后傅叙白没像上回那样指人，只说了句“自己看，认错了回来告诉我”，就端着杯子往主桌走了。傅野在厅里转了一圈，凭着上回饭局记下的那点底子认人，该叫叔的叫叔，该递名片的递名片。有两个拿不准的，他绕回主桌低声问傅叙白，傅叙白答一句，不多说。傅野记下了，又转回去。

　　秦骁到得晚。他进来的时候傅野正跟周家家主说话，眼角扫到门口，看见一个平头男人走进来，中等个头，肩膀宽，步子不急，扫视全场时视线在傅野身上停了一拍。傅野认得他，拳馆里见过。

　　秦骁没直接过来，先在厅里转了转，跟几个人打了招呼，喝了半杯酒，才端着杯子往傅叙白那边走。

　　“傅先生。”秦骁叫了一声，脸上带笑，“久仰。”

　　傅叙白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秦先生。”

　　秦骁又转向傅野，笑得更开了些：“小傅先生，又见面了。”

　　傅野没接这话。傅叙白在旁边问了句：“你们认识？”

　　“拳馆里见过一面。”秦骁先接了口，语气轻松得很，“小傅先生身手不错。”

　　傅叙白看了傅野一眼，没说什么，转回来对秦骁道：“他当兵回来的，手脚比脑子快。秦先生多担待。”

　　秦骁笑了笑，没再揪着傅野不放，跟傅叙白寒暄了几句商会的事。说完没急着走，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搁在傅叙白手边的台面上：“沈总让我带的，下周五私宴，傅先生赏个脸。”说完点了下头，端着杯子走了。从头到尾没碰傅叙白一下。

　　傅野站在旁边看着那张请柬，皱了皱眉。等人走远了才低声问：“他当众递请柬？”

　　傅叙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递请柬，我不碰，也不退。明天商会里就会传，说沈鹤鸣给傅叙白递了请柬，傅叙白没拒。”他把酒杯放下，“秦骁没你想的那么莽。他今晚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是做戏。我当着全厅人的面，退是给他脸，不退是给自己留余地。放着，过两天再说。”

　　傅野脸色沉了一下，没再问。

　　散场回观澜台的路上，傅叙白靠在后座闭着眼，隔了会儿忽然开口：“秦骁今晚来这一手，说明沈鹤鸣那边准备往明处走了。你最近出门注意点，别一个人。”

　　傅野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那请柬的事，去不去？”

　　“还没想好。”傅叙白没睁眼，“去了，他有他的局。不去，他有他的话。先放着。”

　　隔天容伯端茶进来的时候顺嘴提了句：“外头在传，说昨晚酒会上沈鹤鸣的人给先生递了请柬。”傅叙白接过茶杯吹了吹沫子：“传就传吧。”容伯没再多说，退了出去。那张请柬原样搁在书房台面上，没人碰。

　　傅野站在走廊里听见了这话，没进去问。他站了一会儿，转头回了自己那间，拿起手机给程越发消息：帮我查查秦骁名下有没有公司，明面上的那种。

　　程越回得很快：有，一家安保公司，法人是他自己，注册地址在城南。

　　傅野看着这条消息，没急着往下动。他想起傅叙白那句“你安分待着，就是帮我”，把手机搁下了。

　　沈鹤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商会里传话的截图，看了两遍，把手机搁下来，靠进椅背里。请柬递出去了，傅叙白没退也没接，话头已经铺开。去不去，他等傅叙白自己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