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舟》渐茗

2、初遇 挂了电

　　挂了电话余穗直接上了楼，看见女儿还慢悠悠的在厨房切菜，有点着急，“人我见过了，真的很不错。”
　　母亲这样夸赞一个相亲对象，但何之舟还是不想去。
　　余穗：“人家车子停到我们楼下了，就下楼看看耽误不了几分钟，而且你唐阿姨又是熟人了。”
　　基于以往，还有媒人总是喜欢擅自收红包，看了就吃饭的毛病，何之舟先打个了预防针，“先说好就看一眼，不吃饭。”
　　“行。”
　　透过窗户往马路看去，路边确实停着一辆红色大货车。
　　到底是相亲对象里还算不错的了，何之舟将家居服换了，但也没有刻意打扮，眼镜也没摘就下楼了。
　　只有自己想的时候才可以，她不可能养成一个每天为男人精心打扮或伪装自己缺点的习惯。
　　何之舟停在一棵樟树边，听到说话声后，驾驶座的门打开。
　　他从车的另一侧绕到她这一边来。
　　何之舟第一眼感觉，长得不差，身形高大，站到自己面前要比她快高出一个头来，显得她有点娇小。
　　前面几个，到地方坐在车里不下来的男生，好像她很想见到他一样。
　　谁还不是在父母的软磨硬泡下才答应的。
　　抛开其他，眼前这人，给人感觉还不算差。
　　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仿佛认识了很久的亲切感觉。也可以说，眼缘。
　　这样的人，她承认，是有进一步了解的兴趣的。
　　两个做媒阿姨和余穗让何之舟坐副驾，看着女孩从梯子上驾驶楼，他才关门上车。
　　“许港没开小车，他从羊城带趟货回来，爱赚钱，”坐在后面的阿姨家住县城里，她和许港的母亲比较熟，“忙工作去了，是个好孩子。”
　　两个阿姨你一句我一句，车里一下就热闹起来，聊到女孩是数学老师，他还主动接话。
　　其实她她并不擅长数学，偶然考入也是阴差阳错。
　　而这个开车的男生却能考130。
　　再细看，他的皮肤黝黑，脸挺小的，五官比自己的要精致，有点胖，握方向盘的右手臂能看见明显的肌肉。
　　可能是做生意的人，不腼腆也不羞怕。
　　相比何之舟的一直默默观察，他话挺多的。
　　日记里的初恋可能就是他了吧，工作地点也对得上。
　　说话的功夫就到了，车停靠近县城中心的商业广场路边。
　　这个广场是新建的，她之前也和几个没相成的男生在这里走过过场。
　　做媒阿姨和余穗先去了饭店，默契地留下下何之舟和许港买水。
　　跟着他进奶茶店后，见他熟练的询问，何之舟，“你好像很会点奶茶。”
　　许港回眸，“我以前开过奶茶店。”
　　那怎么没继续开了？
　　许港周到了点了几个口味，五六杯奶茶，前面又有其他顾客的单在排队，等待的时间比较长。
　　许港：“好了，走吧。”
　　何之舟体验到的是第一次和异性产生链接的感觉。
　　到店里何之舟被做媒的阿姨安排和他并排坐，年纪稍大的谢阿姨，席间诉说，两人一见钟情，天造地设的一对。
　　饭结束，言语间还要安排等会儿的活动，何之舟打断，“我等下，还有课！”
　　何之舟接住大家打量的目光，尽量自然道：“只有半个小时，恐怕没时间玩了，下次吧。”
　　其实没有。
　　他全程客套而又周到，完全看不出对她的喜恶。
　　做媒阿姨那么明显的撩拨之词，他的脸上也没有情绪。
　　万一，他并不喜欢自己，只是迫于场面才答应就跟以前的事一样，何之舟并不希望自己有一点眼缘的男生也是这样。
　　阿姨们没有怀疑，“这样，让小港替你叫车到你学校。”
　　大家一起下来，网约车还没到。
　　各站两三处。
　　距离几米远，何之舟能听到他身边的谢阿姨和他说话，意思是，今天给女孩先发个红包。
　　许港拒绝了。
　　这一点，何之舟更加确定，他可能没那么喜欢自己。
　　只下一秒，听他考虑周到的说：“我听唐阿姨说，之舟的爸爸也是开大车，今天叔叔没来，我担心他可能不会同意。”
　　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他的心里话还是替自己随便找的一个借口。
　　反正，这话一出，何之舟短时间是没什么要和他再接触的想法。
　　午睡一觉，这件事就被抛到了脑后。
　　只是，手机叮了微信，许港弹了一个语音过来。
　　“你打错了吧，我没有要去外地。”她然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打算挂掉。
　　男人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急迫，“你现在在上课吗？”
　　何之舟：“是呀。”
　　语气里也一脸的不悦，他自然是没有再多说。
　　但是发了两条语音过来。
　　何之舟懒得听，只觉得这男人有点神经。
　　下午，她去家附近的田径场跑了几圈，晚上随便买了点吃食，看了场演出就回家了。
　　到卧室才发现，已经十点了，一天没回人信息有点不太礼貌，于是道：【今天去跑步了没看见，有点累，先睡了】
　　第二天起来，早，何之舟看到了许诺晚上发的信息，
　　大约是十一点了，说了他昨天一天在干吗，
　　有来有回。
　　余利惠对许诺挺满意的，在女儿说，今天回村就把消息给到了许诺。“我今天也在祁城，
　　许诺的家在隔壁镇，要不我载你一起回？”
　　何之舟不知道是谁让他
　　给自己打电话的。但经验有，如果一个男人不想和你发展，谁让他主动他都能找到拒绝的借口。
　　反正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打望着眼前人，绝对敢判定，他不是个新手。
　　“我谈过一个。”
　　不待何之舟再次问，他主动提及，“和你一样，也比较瘦。她抽烟纹身，没有你给人的安心感。”
　　有点难以想象，眼前这人给人踏实的感觉，找的女友怎么是个女混混一样的感觉。
　　许港：“我给你递烟，也是怕你万一抽烟不好意思跟我说了，我不介意我的女友抽烟。”
　　何之舟扭头，有点嫌弃，“你话好多。”
　　许港笑笑。
　　到了镇上，许港贴心给她点了杯口味还不错的奶茶，问她吃啥零食，最后，手里拎了一袋龙眼，几大串葡萄，还一大袋量贩零食。
　　“就到这吧。”
　　车子村里进去不太方便，第一次让他上门也不太好，何之舟让他距离家最近的马路边停下。
　　下车时，提着东西下驾驶楼的楼梯时，许港要过来抱下车，吓得何之舟躲开了从第二层跳了下来，过程中好像还不小心蹭到了她的纱裙，手上也蹭了一些车用磨砂膏。
　　“没事吧？”
　　何之舟有点反感。她刚刚躲他蹭了一手砂膏的行为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许港连忙抽了纸巾给她擦手。
　　何之舟她接过，顺带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们刚接触，还不是男女朋友，就不要做男女朋友才能做的事。”
　　男人答应，回了句家乡话，“要得嘛。”
　　大有一副你说了算的样子。
　　何之舟看了一眼他，提起零食，接过许港递过来的另外几袋。
　　车开远，看着女儿大袋小袋拎回来，父母一脸的笑。
　　余穗眉开眼笑的来接，一边问：“许港送你回来的？”
　　何之舟点头，没多说。
　　下午做媒的阿姨打电话过来，何之舟意外听到，说明天约个时间回定，“许诺的父母过来，把礼数补齐。”
　　余穗：“可以啊可以，我明天我带小舟过来，两个孩子再接触一下。”
　　何之舟忽然想起日记上那句话：【如果回定那天答应跟他去羊城就好了，可是爸妈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