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舟》渐茗

10、拥抱 她被许港竖

　　她被许港竖抱起走了几个来回，还将她举高起来，何之舟能感觉到他几乎是丝毫不费力的。周围是黑漆漆的，只是路边的灯斜照过来，不至于完全看不清。
　　她的一缕发丝在他举起时垂下来，又被夜风轻轻拂起，她低头看着他的脸，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轮廓分明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奇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
　　"好了好了。" 她有点怕，声音带着点颤，却又不自觉地带着点笑，"放我下来，我害怕。"
　　他将她放在地面。何之舟的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许港重新抱进怀里，紧紧的，皮肤和皮肤紧贴的。
　　他的头埋在何之舟的脖颈处，胡茬蹭得她有点痒，那点细密的痒从颈侧一路蔓延到心口。
　　何之舟感受着他的身形和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膛一起一伏，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滚烫的情绪。
　　忽然，脖子上的肉被卷着吮吸了一口。
　　大脑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有电流从那一处窜开，何之舟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
　　第一反应，上当了！
　　"别！" 她下意识想推，手抬到一半又顿住，"说好的，只是抱一下。"
　　"又要过好久才能见到了，我想你，舟舟，"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带着点沙哑，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之前也是如此，此刻是思念的具象。
　　人抱在怀里，哪有轻易撒手的道理。
　　他说在她的心坎上了。分开的这段时间，她也想他，只是腼腆，没有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那些夜里翻来覆去却不肯先发消息的念头，此刻都被这一抱，撞得七零八落。
　　算了。
　　任由他去了。
　　她被他箍在怀里，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认真的警告，"不许亲嘴，不然我就不和你在一起了，也不要你的钱。"
　　今天其实是能感觉到许港的喜欢，还有自己对他的喜欢，两种喜欢在这一刻贴得那样近，近得让她有些发慌。
　　"好，不亲嘴。" 他答应得又快又乖。
　　得到她的同意，许港便退而求其次，在她脖子和耳垂上亲。还有，他在脖子上嘬了两下，舌尖灵活地吮吸，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何之舟被他弄得呼吸一滞，微微仰起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只能软软地倚在他怀里。
　　女孩还未经人事，一个成熟男性这样的挑逗，对何之舟来说，新鲜又刺激。她的脖子敏感，被吻得轻微地喘，那点气息在两人之间微微起伏。
　　在她的底线范围，她并不反感，甚至…… 她是享受的。
　　被长年忽视的生理需求，此刻像被唤醒了一样，一股一股地涌上来，让她又羞又慌。何之舟的脸突然红了，推了他一下："可…… 可以了！"
　　许港不舍地松开了她，笑里带着一点点坏，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像偷了腥的猫。
　　"把我东西拿过来，我…… 我要回去了。" 何之舟被他牵着，走到自己骑的电动车那，和他告别。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发动车子，忽然叫住她："舟舟，路上慢点。"
　　"知道了。" 她没回头，可骑出好远，还能感觉到他落在背上的目光。
　　回家的时候，房子外还开着路灯。已经九点半了，还好没答应和许港去县城玩，不然，中途就得被父母的电话轰炸回来。
　　何之舟换了鞋，提着大包小包往屋里走。何父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袋子，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晚，去见许港了？"
　　"嗯。" 何之舟应得很轻，把那句 "还解开了矛盾" 咽了回去，"他回羊城正好路过，吃了顿饭。"
　　何父没多问，只 "哦" 了一声："早点休息。"
　　何之舟心里松了口气，正要回房，手机却响了起来，是母亲。
　　"舟舟，许港是不是回不来了？" 余穗的声音带着点藏不住的好奇。要和许港退钱的事情和余穗说过，没和他闹时，提过许港去北方买车回来，余穗轻易猜到了。"你们不是闹矛盾了吗？见面是不是说开了？都干什么去了，聊这么久？"
　　何之舟指尖一紧。想起不久前被许港圈在怀里、被吮得发麻的异样感觉，耳根不受控制地烫起来。她别开眼，声音压得平静："就吃了顿饭，逛了逛，没聊别的。"
　　"哦 ——" 余穗拖长了音，像是信了，又追问道，"那他给你花钱没有？妈跟你说，你可别当便宜货，男人在女人身上舍得花钱，才叫真心。我听你爸说，他今天给你买东西了？"
　　"买了。" 何之舟含糊道。
　　"转账呢？有没有给你转钱？" 余穗锲而不舍，"没转的话，你可别自己掏钱。"
　　"转了。" 何之舟被她问得有点招架不住，只好补了一句，"转了两万。"
　　"两万？" 余穗那头明显提了神，语气都上扬了几分，"还算大方，你和他好好相处，再难找到这么好的男孩了。"
　　何之舟敷衍地应着，挂断电话，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钱。何之舟在很久之前就觉得，父母完全不能理解她 —— 他们以为她单纯地为了钱和一个人结婚，母亲却常说："没有钱，结婚喝西北风啊，吃饭喝水，孩子的奶粉尿不湿，那样不要钱？"
　　【我到车上了，你到家了吗，舟舟？】刚拿起手机，许港发来了消息。
　　【到了，刚想给你回的】她回复，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打出一行字：【今天谢谢你，其实你不用给我转这么多钱。】
　　那头秒回：【是我该谢谢你】
　　【你很温柔】
　　【你值得】
　　何之舟盯着他打来的字，脑海里又浮起他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 "我想你" 的样子。很难想象，他那么粗犷的人也有那样娇的时刻。
　　她咬了咬唇，没再回，却把手机贴在胸口，轻轻弯了弯嘴角。
　　何之舟的好心情没能维持太久。余穗的电话，隔了没一会儿又打了过来。
　　"舟舟，" 母亲的声音带着点精明的盘算，"妈刚想起来，你趁着感情好，问问他 —— 现在存了多少钱？一个月工资多少？这男人结不结婚，得看家底，别光看他嘴甜。"
　　何之舟握着手机，心里忽然一阵说不出的别扭："妈，我们才刚接触，我怎么问这个……"
　　"怎么不能问了？" 余穗不以为然，"丑话说在前头，省得以后吃亏。你不问，我放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