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拥有你一次》无名碑屿

5、对戒 “秋秋

　　“秋秋。”书玖的声音有些哑，甚至有一丝细微的颤抖。
　　“我知道，你觉得这一切很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把你买下来，为什么要天天盯着你吃药，为什么像个神经病一样控制你。”
　　郁纸秋的瞳孔微微放大，视线从戒指移到了书玖的脸上。
　　“因为我怕。我太怕了。”
　　书玖抬起头，那双总是深沉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脆弱和偏执。
　　“我经历过一次彻底失去你的绝望。这套说辞你可能觉得很可笑，但我向你发誓，我是为了你才活到现在的。”
　　他拿出其中一枚戒指，轻轻握住郁纸秋戴着戒指的左手无名指。
　　“戴着它，好不好？算我求你。”
　　郁纸秋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那是他很久没有感受到的、极其微弱却真实的触动。
　　他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明确地说“我接受”，只是任由书玖将那枚微凉的银戒，稳稳地推进了他的指根。
　　“很合适。”
　　书玖看着他的手，眼眶有点发红，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带着点傻气的笑。
　　他把另一枚戒指递给郁纸秋：
　　“这个，帮我戴上？”
　　郁纸秋接过来，低着头，动作有些生涩地把戒指套进书玖的手指里。
　　回到别墅，洗漱完毕。
　　郁纸秋穿着今天许思淼新买的睡衣，坐在床边。
　　书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完全擦干。他走到床边。
　　郁纸秋转头看他：“你的房间在隔壁。”
　　“不管。”
　　书玖理直气壮地掀开被子，直接躺在了郁纸秋的旁边。
　　“我都表白了，戒指也戴了。作为家属，我有权跟你睡一张床。”
　　郁纸秋看着他，抿了抿唇，没有赶他走，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关了灯，房间里陷入黑暗。书玖伸手，在被子底下摸索到郁纸秋的手，十指紧扣。
　　“今天大姐都跟你说什么了？”书玖在黑暗中轻声问。
　　“没什么。”郁纸秋闭着眼睛，回握住他，
　　“说林培今跟人吵架了，说她管不了二哥了。”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有……让我不许喝酒，不许喝茶，不许喝咖啡。”
　　书玖在黑暗里笑了一下，把郁纸秋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胸口。
　　“嗯，大姐说得对。酒戒了，茶戒了，咖啡也戒了。”
　　“那柚子呢？”郁纸秋难得带着点极淡的玩笑意味开口。
　　“柚子也不行。”
　　书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犬。
　　“戒指你戴好了，我怕你反悔，怕你摘下来。”
　　黑暗中，郁纸秋沉默了很久。
　　久到书玖的呼吸逐渐均匀，快要睡着的时候，郁纸秋突然小声开口：
　　“书玖。”
　　“嗯？”
　　“我今天差点去酒吧了。”
　　书玖的身体猛地一僵，还没等他发作，郁纸秋又接着说：
　　“但我想到你，就推掉了。”
　　书玖趴在床上，把脸埋在郁纸秋的颈窝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乖，真乖。”
　　郁纸秋不太习惯这种毫无缝隙的亲密，但他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排斥。
　　书玖的体温很高，心跳也很有力，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像是一个恒温的火炉。
　　那股常年萦绕在他骨子里的疲惫感和空洞感，在这样紧密的拥抱里，似乎被暂时驱散了。
　　他闭上眼，任由书玖抱着，慢慢地，真的睡着了。
　　夜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
　　郁纸秋是被一阵极其轻微的颤抖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书玖似乎在做噩梦。
　　“……秋秋……”
　　书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含糊不清地哀求着，环在郁纸秋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像是怕他凭空消失。
　　“别……不要这样……”
　　郁纸秋愣了几秒。
　　他在黑暗中看着书玖痛苦的侧脸，那种绝望和恐慌不像是装出来的。
　　“书玖。”郁纸秋推了推他的肩膀。
　　书玖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借着微弱的月光，死死盯着怀里的郁纸秋。
　　确认怀里的人是温热的、还在呼吸的，书玖紧绷的身体才一下子垮了下来，他把脸埋在郁纸秋的颈窝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在。”
　　郁纸秋没说话，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在书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动作很僵硬，像个初学者，但书玖的眼泪几乎瞬间就砸在了他的锁骨上。
　　书玖哭了，这个什么都不怕的人，此刻正在自己爱的人怀里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