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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陶宝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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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别墅里多了一个像猫一样安静的小影子。
陶辞实在太乖了。
不吵不闹,也不乱跑,给她一个小角落,她就能抱着那个破旧的毛绒小熊坐上一整天。
吃饭也没有任何忌口,最挑食的年纪却大人给她拣什么就吃什么
无论谁跟她说话,她总是条件反射般地缩起脖子,眼神里透着一种超出年龄的讨好。
“她不对劲。”郁纸秋对书玖说。
书玖也看出了端倪,于是,一个电话,林培今就被紧急抓了壮丁。
——
心理咨询室里。
林培今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看着沙盘里陶辞摆放的模型——全是破碎的房屋和躲在角落里的动物。
“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林培今叹了口气,对坐在对面的两人说,“这孩子可能在被你们表妹领养之前,或者在其他环境里,长期遭受过冷暴力或者恐吓。”
“极度缺乏安全感,甚至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错的’。”
听到最后一句,郁纸秋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
“怎么治?”他问,声音虽然平静,但带着少见的急切。
“陪伴,以及无条件的、稳定的爱。”林培今看着郁纸秋,语气变得郑重。
“秋秋,带这种孩子,你其实是最合适的。”
书玖眉头微挑:“为什么?”
“因为她太敏感了,她能察觉到任何一丝情绪波动。而纸秋……”
林培今指了指郁纸秋。
“你情绪永远像一潭死水,稳定得不能再稳定。你在她身边,她会觉得安全,因为她不用担心‘惹你生气’。你们俩,绝配。”
——
从诊所出来,初秋的午后阳光正好。
书玖没有马上开车,而是提议去附近的江边公园走走。
公园里没什么人,书玖牵着陶辞,郁纸秋走在旁边。
走了一段路,郁纸秋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一个长椅。
“累了?”书玖立刻紧张起来。
“没有。”郁纸秋摇了摇头,视线落在了陶辞的鞋带上。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蹲下身。
书玖愣住了。
他见过郁纸秋被自己逼到崩溃的样子,见过他窝在沙发上像只生无可恋的猫,但他从没见过郁纸秋对一个小生命展现出如此耐心的一面。
郁纸秋不太熟练地给陶辞系好鞋带,然后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头:“走慢点。”
陶辞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突然,她伸出了那只小手,轻轻攥住了郁纸秋的一根手指。
这个动作,让郁纸秋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低头看着那只软软的小手,没有甩开,反而试探性地,反握住了陶辞。
书玖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一大一小的背影。
那一瞬间,那个冰冷绝望的浴室画面,仿佛真的被阳光晒化了。
他快走两步,把一大一小都圈进自己的阴影里,伸手揉了揉陶辞的脑袋,又顺带捏了捏郁纸秋的耳垂。
“回家吧,到吃药的时间了。”
——
晚上八点,客厅的茶几上。
极其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书玖左手端着温水,右手拿着药片,像个严肃的护士站在沙发前。
沙发上,郁纸秋和陶辞并排坐着。
“先吃这个,白色的。”书玖把药递给陶辞。
陶辞乖乖张嘴,咽下去,然后仰起小脸。
“乖。”书玖夸奖了一句,转头看向郁纸秋,语气一变,变得强硬又带着哄。
“秋秋,到你了,这三粒一起吃。”
郁纸秋看着那几粒药,有点抗拒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接过来咽了下去。
书玖满意地松了口气,转身想去拿陶辞的营养剂,结果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嘘”的一声。
他回头,发现郁纸秋趁着他不注意,飞快地把最后那粒苦药藏在了手心里,试图塞进坐垫缝隙里。
“郁、纸、秋。”书玖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
郁纸秋面无表情地僵住,默默把那粒药拿了出来。
旁边的陶辞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突然小声说:“哥哥……怕吃药?”
郁纸秋觉得在小孩子面前丢了面子,耳根红了红,干巴巴地说:“……不是怕,是嫌苦。”
书玖被气笑了,走过去,把药硬塞进他嘴里,然后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早就准备好的话梅糖。
“嫌苦也得吃。”
书玖转头看了看乖巧的陶辞,又看了看含着糖不说话的郁纸秋,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的。”
书玖坐在他们中间,一手搂着郁纸秋,一手捏了捏陶辞的脸蛋,虽然嘴上抱怨,但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
“一个病弱大老婆,一个小可怜。”
郁纸秋含着话梅糖,甜味慢慢冲淡了药的苦味。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书玖和陶辞,第一次觉得,这空旷的房子,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