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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命要紧 我造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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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寒芒将现,蔺宝意再次光速滑跪,触发空手接白刃技能。
“对不起,大师兄错了!”他双手合十,牢牢把剑刃卡在中间,绞尽脑汁地胡说八道,“我可以解释,这手帕是师尊掉了我捡起来的,想洗干净了再还给师尊!”
“你胡说!这手帕明明是我绣给师尊的,师尊答应过我会好好保管的!大师兄,你还污蔑师尊,更应该比一比!”任平生像是三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他哪知道手帕还有这层渊源,再说,师尊万一就是不小心弄掉了被原身捡到呢,可他不敢说。蔺宝意欲哭无泪。
圆脸师妹脸色焦急喊了一声:“大家快去喊人,大师兄和二师兄打起来了!”
围观的四个师弟师妹们顿时以东南西北的方式飞了出去,不见踪影,场面只剩蔺宝意、任平生、圆脸师妹三人。
蔺宝意感激地侧目:终于有正常人了,知道搬救兵,再这样下去,任平生不产生心魔,他都要产生心魔了,师妹高明!感恩师妹!
“大师兄,起来,跟我痛痛快快战一场!”任平生要抽回剑。
蔺宝意大感危险,二话不说就跟任平生较劲,下意识气沉丹田,便感觉有一股暖流涌向全身,随后,获得了使不完的劲,心中窃喜,他觉得自己又行了,遂加大了力道。
他的力道加大,任平生也更加用力,就这么僵持了好几分钟,一声脆响打破了暗潮涌动的局面。
“咔呲。”
那把剑成了三份。
一份在任平生手上,一份在蔺宝意掌心,还有一份,落在了蔺宝意的衣摆上。
圆脸师妹的嘴张成了大大的O。
蔺宝意浑身僵住,气劲一下子泄完,死死按耐住想跑的腿,“二师弟,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大师兄,你又是污蔑师尊,又是毁我的剑。”任平生收回剑,垂头伫立,没有下一步动作,周身的气息却在翻涌,像是平静的海面在酝酿一阵翻天巨浪。
呜呼!蔺某命不久矣!
“我会赔的!”
“我真的会赔的!”
“我真的真的会赔的!”
场面一度死寂,直到天边传来似万马奔腾之声。
蔺宝意热泪盈眶,救兵终于来了。
一帮子乌泱泱的人落在院子的空旷场地上,粗粗望去,他却没发现有能撑得起场面的人。
下一秒。
圆脸师妹放弃了金鱼嘴,变成了大喇叭,“号外!号外!'决战思学峰之禽兽是谁'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大师兄他把二师兄的命根子弄断了!接下来,请看二师兄的反击!”
声音用了灵力加持,响彻全场。
扩大版的师弟师妹群为之一振,像流水线上的工人,默契围成圈:“喔!”
蔺宝意:!
蔺宝意震惊地看着圆脸师妹,原来你不是搬救兵,而是叫人来看戏啊!
圆脸师妹则熟练地当起了裁判,她一点也不怕会被揍,径直走到任平生面前,专业地试探反应,“十五、十四、十三......”
蔺宝意惊麻了,傻傻跪在地上。
倒计时结束的刹那,任平生终于酝酿好了一切,有了动静。
圆脸师妹:“大家注意!二师兄要出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热切注视着圈中心一站一跪的两人。
看着任平生缓缓抬起了手,蔺宝意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怕自己成为那把剑的陪葬,变成东一块、西一块的,便再也按耐不住逃跑的欲望,他灵活的将身一反,便要朝着人群飞快爬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爬出一步,身体就被衣服扯着不让前进,有人踩住了他的衣摆。
吓得蔺宝意缩成一团抱头痛哭,脑子宕机,开始口不择言了:“二师弟,不要杀我,剑我一定会赔你的,还有我是gay,我是gay啊!”
“大师兄,你跑什么,二师兄他又哭了,这场比试是你赢。”踩住他衣角的赫然是圆脸师妹,圆脸师妹的嘴快手快,自然脚也是快的。
圆脸师妹瞧着小小个的,却能一把揪住衣领,把高了一个头的蔺宝意给从地上揪了起来,“还有,gay,是什么意思呀,大师兄?”
蔺宝意早已被吓得神魂归天,只留下一具只剩本能的空壳留在人间,他目光无着点,一会儿落在终于忍不住哭意、正在抹眼泪的任平生身上,一会儿又落在神情兴奋的圆脸师妹身上,一会儿又落在空气上。
他恍惚的说:“gay,就是我喜欢男的。”
圆脸师妹:“男的?难的?”哪个nan?
蔺宝意无意识重复着:“对,男的。”
圆脸师妹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她高举起蔺宝意的手腕,“'决战思学峰之禽兽是谁'比试结果为——大师兄,蔺宝意胜!”
师弟师妹群热血沸腾、异口同声:
“'禽兽是谁'!'禽兽是谁'!”
“大师兄!大师兄!”
经过这么一闹,再加上众说纷纭、以讹传讹的消息传播机制,这场比试衍生出了N个版本的谣言。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
等蔺宝意灵魂回体,他已经回到了弟子院,正坐在自己房间的茶桌旁。
桌上还摆了一张欠条,蔺宝意拿起一看——
[凌云宗大师兄蔺宝意欠凌云宗二师兄任平生,宝剑一把。]
得,忙活半天,既没有解决掉情敌这个身份,还多了一个欠债人的身份,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也不知道任平生被刺激到哪种程度,有没有产生心魔。
“这可怎么办啊。”蔺宝意一脸惆怅回忆着之前经历的种种,“不行,我不想被拿去泡酒啊。”
赔剑什么的等会再说,必须先把这个情敌身份解决掉,一天不解决,他一天睡不着觉。
他环顾屋子一周,眼神锁定在一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抄起就往外走。
夜晚的弟子院热闹非凡,哪哪都是人,房顶上有借着月光打坐吸收灵气的,树上有倒挂金钩锻炼体能的,天上有比试斗法的......这些都是刻苦修炼的弟子。
有刻苦的,当然也有偷懒的,不远处的地上,两名女修、一名男修聚在阴影中,正在窃窃交谈,不知是在说什么话题,说到情深处,还笑得颠来倒去。
蔺宝意眼睛一亮,这气氛,这配置,这就是他要找的宗门情报处!
当即装扮好自己,鬼鬼祟祟蹲靠了过去。
“欸,你们在聊什么,可否加我一个?”
“我们在聊大......”其中一名高马尾女修边说边回了头,然后被硕大一个脑袋吓一哆嗦,“师兄,你为何把丹炉套头上?”
蔺宝意扭捏拧着手,羞答答地说:“因为人家脸上起疹子了,不好意思见人。”
“哎呀,姐妹,你太可怜了。”高马尾女修心疼地拍了拍丹炉,大方的给蔺宝意让了个位置。
三姐妹聚会变成四姐妹聚会。
蔺宝意抢占先机:“我这有个小道消息,听说咱们大师兄他、”
哪想听到大师兄三个字,那三名修士如同打了鸡血,精神一振直接抢答。
高马尾女修:“向二师兄求爱惨遭拒绝,便恼羞成怒当场给二师兄断子绝孙了!”
辫子女修:“出轨被二师兄抓到,两人大庭广众之下上演限制级画面,结束后大师兄被弄得丢了魂,二师兄被伺候到流泪!”
白胖男修:“执行大主子的任务导致二主子吃醋,被当众惩罚,引来三主子争宠,大师兄真是太可怜了,羡慕大主子、二主子、三主子!”
蔺宝意:?
没等蔺宝意为自己争辩,三名修士先起了内讧。
高马尾女修尖叫:“我的家产不允许he!”
辫子女修红脸:“二师兄才是正宫!”
白胖男修攥拳:“大师兄是所有人的!”
谁也不服谁,三个人吵出了三百个人的架势。
在唾沫战中,蔺宝意默默盖紧了丹炉,与三人拉开了点距离,他弱弱开口:“那个,其实,我想说的是,大师兄他似乎暗恋的是四长老......”
这就是他想出来的办法,营造出绝对不会对师尊有非分之想的形象,比如说,性取向,又比如说,心有所属。
而四长老,就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人选。
他们之中出了叛徒!三名修士停下火力,齐齐将枪口对准蔺宝意。
高马尾女修:“哪来的野道消息,你是新入门的师弟吧,不知道四长老一直云游在外?”
辫子女修:“四长老从没露过面,大师兄说不定都没见过,师弟,师姐劝你一句,家产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白胖男修:“大师兄那么娇那么傲,怎么可能会暗恋别人,师弟,你莫不是脑子遭人打昏球了。”
看,这就是他选四长老的原因,其他人他还得想方设法演戏,这个只要让谣言传出去就行,传着传着,谣言自然就变成真的了。
省时又省力,多好。
蔺宝意故作高深:“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是有证据的,不是口说无凭,先且听我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