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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成反派了 原书男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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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对师尊可否有不轨之意?”
大师兄?师尊?都什么年头了,居然还有人这样叫,他们老师是从哪个渠道招来的古风小生学弟?
“有啊。”蔺宝意睁开眼,随口回道。
他对老师的才华、金钱以及地位都很眼热,想据为己有,这学弟说话是真好玩。
面前的古风小生脸立刻拉得老长,板着脸想说些什么,就被蔺宝意打断了施法。
蔺宝意啧啧称奇,“还是少见的纯种古风小生。”
这个严肃着脸的古风小生学弟打扮得还真挺像模像样的,白衣古装质感一流,穿在身上飘飘似仙,头上戴着顶一看就贵的高马尾假发,模样,啧,长得还挺不赖。
哟呵,道具还挺齐全。
他大步凑近,好奇地摸来摸去,一会摸摸衣服、一会扯扯头发,随后眼睛一亮,一把抽出古风小生背上的佩剑,“哇塞,学弟,造型真不错啊,你这些道具哪买的,这么逼真,特别是这个剑,链接可以发我一个?”
爱不释手地摸着剑,他不由自主地表演了一个生动的霸王别姬的名场面。
蔺宝意:“嘿!帅不帅!”
没注意到古风小生表情从不悦变成惊恐,顺带快速缩回了想抢的手,古风小生纠结再三,“......大师兄,您,还好吗?”
“好着呢,别小瞧你蔺学长了,我可是上学期老师亲口封的'实验室最有活力之人'......嗯?”蔺宝意放下剑,却看到泛着白光的剑刃上带了点粉红,喉咙也痒痒的,似乎有液体滑落,他伸手去摸,“学弟,你这剑光唬人呢,质量居然差成这样,还掉色,你赶快拍个视频找商家......草。”
这把剑是开了刃的!
看着手上红艳艳的血迹,蔺宝意头重脚轻两眼一黑,当即晕血晕过去了。
几分钟后。
“......大师兄?”
“太好了,大师兄醒过来了!”
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们穿着差不多的衣服,蹲在醒过来的蔺宝意两旁,欢呼道。
蔺宝意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脑袋,“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一个午觉时间,他们实验室居然多出来了六个古风小生了耶。
“大师兄在说什么呢?”
“大师兄终于傻了吗?”
“二师兄,你知道大师兄为什么要抢你的剑吗?”
“二师兄,你知道大师兄为什么要自己割自己的脖子吗?”
最先出现的古风小生就是他们口中的二师兄,二师兄摇摇头,含蓄组织着措辞,“不知道,下早课后我将大师兄叫住,只是问了个问题,大师兄就这样了。”
早课、古装、剑、陌生的人、以及陌生的环境。
透过六个圆乎乎的脑袋,他看到巨大的碧绿樟树树冠的在他们头顶,骄阳正好,从树叶的缝隙穿过,投出根根光柱,远处有古香古色的屋子露出片片房顶,才发现到这里原来不是实验室旁边的院子。
像是意识到什么,蔺宝意从迷糊中惊醒,猛然坐了起来,吓了六个古风小生一跳。
“二师兄,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蔺宝意忍着喉部的丝丝疼意,眼含水光,扑到二师兄面前扒住手臂,十指发紧到泛白。
二师兄“嘶”了一声,面带担忧,“大师兄,你应该喊我二师弟,还有我是任平生啊。”
蔺宝意顾不上那么多,他不死心,颤着声问:“那我,我叫什么?”
“大师兄,你叫蔺宝意啊。”
任、平、生。
蔺、宝、意。
蔺宝意如遭雷击,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根本没心思去管周围师弟师妹们在大大方方地谈论“大师兄真的傻了”这个话题。
他不是刚开学吗,他不是在实验室里等新来的学弟报道吗,不就是因为无聊点开了好基友写的《一念仙魔》吗,不就是因为最近熬夜赶进度导致在看的时候打了会瞌睡吗。
怎么就穿越了,还穿越到了那本叫《一念仙魔》的小说里!
可最要命的是,他只看了小说简介以及用他名字取名的角色出场了的部分啊!
他只知道这是一个荒村弃婴被清冷仙君救下,两人顺势成为师徒,触发徒弟爱上师尊铁律,再结合人魔殊途、正邪不两立的老套戏码,导致男主拥有无上的至尊实力去报仇雪恨,却只能带着无尽孤独聊度余生的事业顺情场虐的故事。
而小说中与他同名的角色则是反派之一,书中对他的描述是,长得一副人模狗样的正人君子相,却心眼比针孔小、心气比天公高,看不惯所有比他厉害的同性,是个妥妥的直男癌。不仅如此,他还手段阴险,既与主角任平生抢女人、又揭发任平生人魔杂交混血种的身份、还诱导任平生入魔,最后,也是成功打出了惨死于主角手下的be结局。
其他细节便一概不知了。
蔺宝意站起身抱头抓狂,“天啊!”
“完了完了,大师兄要发疯了!大家快躲到二师兄身后!”
不知是哪个损嘴喊了一句,师弟师妹们立马身手敏捷地跑到任平生身后排起了长队。
尚且年幼、还未经历剧情挫折的任平生一脸单纯谨慎,老母鸡护崽子的模样护着身后的师弟师妹们,他盯着蔺宝意的手,“大师兄,你要干什么?”
顺着视线望去,蔺宝意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攥着那把剑,他哐啷一下丢在地上,双手举至头顶,尬笑道:“各位师弟师妹们,都是误会,误会。”
“欸,我的剑!”任平生跑过去把地上的剑捡起,后面的长队也甩了过去,任平生心疼地拍拍灰抱着剑,“大师兄,我只是问了你一个问题,你要是不高兴,可以朝我发火,没必要拿我的剑撒气。”
后面一排溜的师弟师妹们叽叽喳喳。
“大师兄太讨厌了!怎么能这样!”
“是啊是啊,剑可是剑修的命根子,大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对二师兄的命根子!”
七嘴八舌的,最后统一变成——“大师兄好坏,二师兄好惨,心疼二师兄。”
蔺宝意:......怎么有股茶香味,好基友你到底写了个什么妖精男主出来?
想起剧情中原身的下场,是被变成大魔头的任平生泡了酒,蔺宝意的脸立即绿了,他光速滑跪,“对不起,二师弟,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的剑!”好基友,你害得我好苦啊。
任平生明显顿住了,似是没想到是这番反应,旋即,他侧开身体,诚挚道:“没关系大师兄,我原谅你了,你起来吧。”他目前还是一个小天使,一个有点绿的小天使而已。
蔺宝意吐出一口气,放松紧绷的肩膀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有点绿怎么了,总比黑的好。
他心里默默劝着,现下什么都不重要,保命最重要,骨气什么的,能保命吗?
不过,任平生刚刚说的,问了他一个问题,他当时答的什么来着?
好像是......
脑中有个模糊的印象,蔺宝意隐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心如打鼓。
现在的剧情不会是,任平生发现了原身在跟踪女主,甚至不自量力到试图寻找机会以下犯上,所以即便还没认清自己的感情,也凭着一腔正义跑来当面质问原身,结果被原身点破感情,导致产生了心魔吧?
一想到这就是导致后面一系列令人牙疼的事情发生的导火索,蔺宝意就想穿回到几分钟前,堵上自己那张成天胡诌的嘴。
只要不提,应该就没事吧......蔺宝意偷偷打量任平生的脸色,没看出什么异常。
不巧,一个模样娇俏可爱的圆脸师妹也注意到了话,并且嘴快一步,先问了出来。
圆脸师妹探头,好奇道:“对了,二师兄,你刚刚是问了大师兄什么问题啊?”
蔺宝意唰地扭头看过去:!师妹,你这是要了大师兄的命啊!
心脏立马不打鼓了,当然,也不跳了。
蔺宝意有点微死了,赶紧苦哈哈的跟任平生解释,“不是,二师弟你、”听我说。
话就被任平生打断,任平生斩钉截铁地说:“大师兄,你刚刚说,你对师尊有不轨之心,是、不、是!”
任平生也想起来了,他表情转三转,从凝重转为纠结又转为笃定。
师弟师妹们仿佛吃到大瓜:“哇哦~大师兄,我们跟你讲,你这样是会被你师尊打死的!”
这下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蔺宝意像被扎到脚,大声反驳:“不是!我没有!!!”
可千万别被点开情窍了啊,那他就离死不远了,他不想死啊。
师弟师妹们:“耶?”
任平生执拗:“有!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问你,'大师兄,你对师尊可否有不轨之意',你说的明明就是,'有啊'!”
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仿佛情景再现。
蔺宝意百口莫辩,倔强挣扎:“我没有。”
像极了敢做不敢认的软男。
师弟师妹们鄙夷:“咦~”
任平生摆出了要斗武的架势,手握长剑,摆出请的手势,“大师兄,是男人的话,就跟我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试!”一副要把蔺宝意打死的模样。
师弟师妹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打起来,打起来。”
“我不!”看着眼前反着寒光的长剑,蔺宝意只觉喉咙发痛,他死死抱住大树,“肯定就是你听错了!”
他哪敢答应啊,说不定下一秒就东一个窟窿、西一个窟窿了。
哪知再次听到这话的任平生又不高兴了,“大师兄,我从来就没听错过,就连师尊都夸过我能眼观八方、耳听四海,你这么说就是在质疑师尊!不行,谁质疑师尊,我也要打谁!”
蔺宝意:......喜欢师尊的你要打,质疑师尊的你也打,那讨厌师尊的你是不是要给砍成肉酱?
别人成不成为肉酱,他应该是快成为了,看着蠢蠢欲动的剑,又看看越凌云唯粉誓不罢休的眼神,蔺宝意的小脑袋瓜子高速运转。
情况不等人,他开始胡诌,“二师弟你先把剑收起来,听我慢慢讲,我说的不轨之意是指我对师尊有超越寻常、超到都脱出轨道的尊敬与敬爱之意,我钦佩于师尊的宽怀大度,仰慕于师尊的超绝实力,于是,我开始记录师尊的一言一行,试图学习到一点师尊的高尚品质以及妄想从师尊的言行举止中看破修仙的奥义!”
朗诵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感情充沛。
怕这么说还不够,蔺宝意还放下狠话,“若是我蔺宝意真对师尊怀有一点非分之想,那就让老天降下九天雷劫将我劈死!”
书里的“蔺宝意”做的,关他这个外来的蔺宝意什么事,要劈就劈那个“蔺宝意”去。
师弟师妹们顿时抬头望天。
天空依旧一片晴朗,不见一朵云。
师弟师妹们:“唉。”
任平生渐渐松动,他收起剑,带着歉意愧疚道:“对不起,大师兄,我误会你了。”
见逼人的寒光一点点被吞没,一切悲剧的起因没了,并且他以后也不会去做那些自寻死路的阴损事,也就等于不会打出原身的死亡结局,蔺宝意心下一松,放开了无辜的树,他上前拍着任平生的肩膀,语气深长,“没事,大师兄原谅你了,毕竟你也是关心师尊。”
方才的一番热血言论,叫任平生和师弟师妹们对大师兄有所改观,没想到向来咄咄逼人的大师兄如今也会善解人意了,真是太令人欣慰了。
任平生感动,也拍回蔺宝意,“大师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温柔体贴的人,我们之前都错怪你了!”
只不过力道有点大,把蔺宝意的衣服拍松了点,蔺宝意余光里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
原脸少女不仅嘴快,手还快,抢先捡了起来,“咦,这不是师尊的手帕吗,大师兄,你怀里为什么会有师尊的手帕?”
众人目光瞬间被吸引,少女手上赫然摊着一张绣有“越”字的云朵暗纹的月白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