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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瑶台伪裂,峰巅诱敌 瑶台争执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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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异朽阁风波落幕,无垢连夜将清虚道长送回蜀山。
蜀山群龙无首,弟子人心惶惶、乱象丛生,各派支脉动荡不安。云隐感念上仙救命护门之恩,百般恳切挽留,再三恳请无垢暂留蜀山稳住大局。
无垢素来心软悲悯,见满门慌乱飘零、上下无措,终究不忍径直离去,无奈应允暂住数日。
直至今日,清虚道长彻底苏醒,蜀山乱象渐平,无垢方才得以脱身,御剑归返瑶台。
可当他踏落云巅、抬眸望去的一瞬,素来淡然无波的眼底,骤然凝满错愕与怔然。
瑶台云海氤氲,桃花漫落如风,本该清雅安宁的世外仙域,此刻却凝着一层紧绷到极致的对峙戾气。
漫天纷扬的桃瓣之间,两道绝世身影迎风而立,白衣绝尘,紫衣凛冽。
往日千年相伴、温润相携的默契温情荡然无存,二人面面相对,眉眼紧绷,声色对峙,剑拔弩张,竟是在激烈争执。
桃林深处的石桌旁,流光琴静静横陈,琴身流转着温润祥和的银辉,静谧安然,却衬得周遭氛围愈发寒凉僵硬。
檀梵静坐桌前,执杯独酌,酒水入喉苦涩沉郁,眉眼覆满无奈沉凝,几番抬眸欲劝,又碍于二人僵持之势,终究无从开口。
东华端坐对面,神色反复纠结,眉头紧锁,看着对峙的二人,满心焦灼,进退两难,既怕劝架火上浇油,又怕千年情谊就此生隙。
无垢眸色微沉,心底疑窦丛生,催动离尘剑缓缓靠近云层,隐去身形,静默观望。
他太了解白子画与夏紫薰。
子画清冷自持、沉稳内敛,素来万事藏心,极少动怒;紫薰傲骨从容、理智通透,千年淡然,从不轻易与人置气。
究竟是何等深重的误会,能让这一对相知千年、生死相托的知己,闹至如此决裂境地?
瑶台风静,桃落无声,对峙仍在继续。
夏紫薰别过面容,眸光微颤,眼底翻涌着一层极深的寒凉与酸涩,字字轻颤,却掷地有声:
“白子画,你我千年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性命相托。原来这般深重情谊,竟抵不过单春秋几句浅薄离间之言。”
她语声轻缓,却带着千年情谊被轻贱的荒芜与寒心。
白子画垂眸睨她,白衣临风,神色冷冽淡漠,全然褪去往日温润体恤,语气尖锐逼人,步步紧逼,不留半分余地:
“若想要旁人信你,你当先自问所作所为,是否值得信任。那日地牢地道,是你示意守卫放行,是你引我入局深陷险境。大敌当前,所有人皆奋力御敌,唯独你,反手封我周身仙力。”
他眸光落于流光琴上,再转眸凝向她,眼底尽是冰冷审视:
“你亲手断我战力,眼睁睁看我神器被夺。桩桩件件,皆是事实。”
紫薰心口骤然一窒,猛然抬眸,眼底含惊含痛:
“所以,仅凭这些,你便全然不信我?”
白子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凉的嗤笑,笑声无温,字字诛心:
“单春秋之言,我本不愿轻信。可你归来时机太过凑巧,所有破绽尽数吻合。你此番携琴而归,博取众人谅解信任,目的何在?”
他步步逼近,目光锐利如刃,直直剖开她千年假面,言语刺骨:
“无非是想重回五上仙核心,继续替七杀蛰伏仙界,替杀阡陌,窥探十方神器全部下落。”
紫薰眸色骤然沉沉一暗,眉心紧蹙,眼底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寒茫: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本心自知。”白子画眸光冷硬,毫无松动,“当年你舍弃七杀、投身正道,背离师门、背负骂名,看似大义凛然,实则步步筹谋,处心积虑潜伏在我等身侧。”
一句揣测,彻底碾碎千年相伴温情。
紫薰喉间骤然酸涩堵胀,千言万语尽数哽在胸口。
她当年背离魔途、奔赴仙道,抛开师门血缘、舍弃半生故土,赌上一身骂名、一世漂泊,不过只因心底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私心——
她只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这般深埋心底、隐忍千年的心意,此刻在他眼中,竟只剩肮脏算计、蓄意蛰伏。
她微微抬指,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心底某处坚守千年的柔软与执念,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化作满地寒凉。
而她这般颤抖失神、哑口无言的模样,落在白子画眼中,只当是阴谋被当众拆穿后的无言以对、狼狈心虚。
白子画眼底寒凉更甚,刻意模仿她方才凄然语调,语气带着极致的讥讽与疏离:
“千年情谊?紫薰,你隐忍蛰伏不露分毫破绽,七杀悉心调教你多年,倒是辛苦你了。”
字字如冰锥,狠狠扎入紫薰心底。
良久,夏紫薰忽然低低笑出声来。
那笑意极艳、极妖,如同彼岸花开绝境,绝美盛放,却凄楚刺骨,带着倾尽千年温柔、尽数荒芜的悲凉。
她抬眸,眸光清空死寂,再无半分温情,语声冷冽决绝:
“白子画,你何必这般步步紧逼、字字诛心。你无非就是想听我亲口承认,对不对?”
千年温柔隐忍,一朝尽数崩塌。
被心爱之人猜忌、鄙夷、全盘否定的愤怒与委屈,狠狠席卷四肢百骸,吞没她所有理智与淡然。
“好!我成全你!”紫薰眸光彻寒,字字决绝,“我当年主动投身仙界,就是为替七杀刺探情报!我留在你们身边,就是刻意蛰伏!如今杀阡陌赐我流光琴,让我借琴归位、重博信任,打探十方神器下落!这套说辞,你可满意?!”
假言脱口,字字伤人,既伤旁人,亦诛己心。
白子画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碎裂,翻涌着压抑的愤慨与失望,声色冷硬:
“好!夏紫薰,是我白子画,错看了你千年!你当真隐忍至极、筹谋至极!”
“是啊,你确实看错我了。”
紫薰缓缓收了笑意,只剩满眼空洞自嘲。
她眸光缓缓扫过白子画、东华、檀梵、隐于云间的无垢,将四张相识千年的面容一一掠过,心底寒凉彻骨。
原来从始至终,皆是她一厢情愿。
只因她出身七杀,身负魔门过往,纵使她千年向善、生死相护、背弃故土、满身风雨,在他们心底,依旧从未真正被信任过半分。
所有并肩同行、所有出生入死、所有岁岁年年,终究抵不过出身偏见、离间谗言。
心口旧毒隐隐翻涌,经脉刺痛难忍,她强忍眩晕窒息之感,按住心口,气息微喘,身形微晃。
白子画面色冷硬,毫无半分动容,冷声逐客:
“念你此番归还流光琴,尚未酿成大祸,我今日不为难你。你走吧。他日阵前相逢,你若仍助七杀为恶,休怪我白子画,无情无义!”
逐客令落,彻底斩断千年羁绊。
云层之上,无垢心神巨震,险些从离尘剑上失衡坠落。
他眸底满是震惊与困惑,全然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子画心思缜密、理智通透,素来识人通透、遇事沉稳,怎会被如此浅显的离间计蒙蔽心智?怎会对相伴千年的紫薰,生出如此根深蒂固的误会猜忌?
正当无垢满心疑虑之际,一声清脆刺耳的瓷碎声骤然响起。
啪嚓——
石盏落地,碎玉四溅。
桃瓣纷飞之中,紫衣女子步履挺直,踏过满地碎瓷,决绝前行,再不回头。
背影纤瘦孤绝,傲骨凛然,带着被全世界辜负的寒凉,一步步隐入茫茫云海云雾之间,转瞬无踪。
无垢敛去心绪,眸光沉沉望向她离去的方向,沉吟片刻,骤然抬眸望向天际云层,指尖凝诀,骤然打出一道隐匿法印。
法印破空,直击云层深处!
云层动荡一瞬,一道极快的黑影惊觉败露,瞬息掠空而逃,消失天际。
果然有人暗中窥伺!
无垢眼底骤然清明,瞬间洞悉全盘蹊跷——
瑶台对峙,并非决裂,乃是一场精心筹谋的假局诱敌!
……
幽暗阴冷的七杀密洞,瘴气沉沉,黑雾缭绕。
周身阴冷刺骨,气氛肃杀压抑。
黑衣长老莨袹垂首躬身,姿态恭敬至极,将瑶台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如实禀报:
“护法,瑶台对峙属实,夏紫薰携琴归返仙界后,遭四上仙集体质疑猜忌。二人激烈争执、彻底决裂,夏紫薰已然愤然离开瑶台,与仙界彻底生隙。”
单春秋端坐石座之上,闻言缓缓抬眸,眼底漾开志在必得的阴鸷笑意,满脸谋算得逞的狂妄:
“果然不出本座所料。”
他太了解白子画。
此人素来清高固执、恪守正邪壁垒,最重道义清白,最忌欺瞒背叛。只要埋下一丝怀疑的种子,便会生根发芽、根深蒂固。
“白子画顽固偏执、自持正道,最容不得半分欺瞒。此番离间,夏紫薰在仙界再无立足之地。”
莨袹垂首请示:“护法,是否即刻派人寻夏紫薰,劝其归返七杀?”
“不必。”单春秋微微摇头,眸色深沉莫测,“以她刚烈孤傲的性子,受此大辱,无需我等登门,她自会寻我来兴师问罪。”
莨袹闻言,忽而面露惶恐迟疑,低声劝谏:
“护法慎行!当年夏紫薰叛离七杀,圣君曾严令禁止门人惊扰于她。我等私自设计离间上仙二人,挑动五仙决裂,若是圣君知晓,恐怕会降罪责罚!”
单春秋闻言,挑眉轻笑,眼底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邪魅深沉:
“你以为,若无圣君默许,本座敢擅自布局、搅动六界棋局?”
莨袹瞳孔微缩,满脸震惊,瞬间噤声不敢多言。
原来,一切皆在圣君默许之中!
正当洞内氛围沉凝之际,旷野天风风火火闯入石洞,手中紧捏一纸素笺,神色急促:
“护法!夏紫薰遣人送来密信,指名交于您!”
单春秋抬手示意莨袹退下。
黑衣长老躬身颔首,身形一闪,迅速隐入暗处消散无踪。
单春秋接过素笺,缓缓展开。
纸面字迹清冷风骨,笔锋藏锐,寥寥数字:
日落时分,望月峰一叙。
眸光落定,单春秋眼底精芒明灭不定,心思飞速流转。
夏紫薰素来聪慧通透、心性坚韧,此番主动约他独处相见,必然是为瑶台离间之事,前来兴师问罪、清算旧账。
可他筹谋许久,布下惊天离间大局,若是避而不赴,前期算计尽数作废。
思绪辗转,他心底莫名窜起一缕微弱的不祥预感,却终究贪欲压过疑虑。
旷野天适时低声提醒:“护法,以防变故,您可随身携带不归砚,留脱身后手。”
单春秋微微颔首,暗自戒备,心底已然做好万全打算。
……
落日熔金,晚霞漫天。
苍茫暮色浸染群山,葱郁连绵的望月峰被漫天绯色霞光笼罩,云海流转,风露凄清。
山巅风急,紫衣孑然。
夏紫薰静立峰巅崖边,淡紫裙袂被晚风肆意吹拂,翩然翻飞,发梢轻扬,满目清冷孤绝。
历经决裂之痛、毒香缠体之苦、千年情伤之寒,她眼底再无往日温润,只剩一片沉淀到底的寒凉沉静。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低沉平缓,打破山巅寂静。
“不知紫薰上仙约本座至此,有何赐教?”
单春秋缓步上前,立于三丈之外,神色从容淡然,看似恭敬,实则步步戒备,暗藏锋芒。
紫薰缓缓回身,眸光清冷如霜,唇角勾起一抹森寒彻骨的浅笑:
“单护法胆色过人,设计构陷、离间千年情谊,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事至如今,你还敢孤身赴约,想来,是早已做好毙命于此的准备了?”
杀气无形弥漫山巅,凛冽迫人。
单春秋笑意不改,从容应对:
“上仙说笑了,本座惜命得很,怎敢妄自寻死。”
“你惜命?”紫薰秀眉微挑,眸光锐利如刃,死死锁住他,“那你便该知晓,但凡敢设计陷害、欺瞒算计我夏紫薰之人,从无善终。”
单春秋不慌不忙,缓缓开口,字字诛心,假意规劝:
“上仙何必动怒。本座所作所为,看似算计,实则是为你解围。若非我点破真相,你又怎能看清白子画与仙界众人的虚伪面目?”
他步步攻心,拿捏她心底最深的伤痛:
“白子画若真信你、真心待你,纵使千般谗言、万般算计,亦绝不会对你生疑。千年情谊不堪一击,这般仙界,值得你死守吗?”
句句戳中痛点,精准搅动她心底的委屈与寒凉。
果然,紫薰眼底凛冽杀气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重的落寞与哀伤。
单春秋见状,心中暗喜,趁热打铁,继续蛊惑游说:
“圣君待你,从来情深义重。当年你叛离七杀、背弃师门,犯下大忌,圣君仅仅将你除名,更是严令七杀全员,永世不得寻你麻烦、伤你分毫。”
他语气恳切,刻意对比冷暖:
“这般护你念你的师兄,这般包容你的故土,难道比不上那群猜忌你、轻贱你的仙界伪君子?”
晚风萧瑟,霞色渐沉。
紫薰垂眸轻叹,神色黯然,似是被说动一般,语声低沉无奈:
“如今仙魔决裂、众人猜忌,我已然身负污名、进退两难,纵使有心回头,亦是铸成大错,再也回不去了。”
单春秋眸光大亮,即刻许诺拉拢:
“无妨!你若真心归降,本座可替你向圣君求情。只要你带回一件神器归七杀,便可将功补过,重归师门,重回昔日尊荣!”
“神器?”紫薰抬眸,故作迟疑为难,“流光琴已归还仙界,其余神器下落,我一无所知,无从着手。”
时机已到。
单春秋循循善诱,刻意泄露秘辛:
“上仙无需烦忧。太白宗门现世神器幻思铃,如今执掌于新晋掌门绯颜手中。那绯颜素来倾慕敬重于你,你若开口索取,唾手可得,毫不费力。”
话音落定的一瞬,紫薰眸光骤然一凝,锋芒乍现,厉声质问:
“太白幻思铃!神器秘辛素来隐秘隔绝,你从何得知?!是不是你们掳走清虚,严刑逼供,探尽了十方神器下落?”
她骤然迸发的激动与锐利,瞬间敲响单春秋心底警铃。
他瞬间收敛笑意,神色警惕:“神器来源,不劳上仙费心。”
紫薰心知失态,即刻压下锋芒,话锋陡然一转,冷冽淡漠:
“我不屑借旁人倾慕、牺牲名节换取神器。我只问你,除幻思铃之外,你还知晓多少神器踪迹?尽数说来。”
刻意追问,步步试探。
可此刻的单春秋已然彻底戒备,眼底满是审视与怀疑,冷笑出声:
“上仙再三追问神器下落,并非真心归降,而是另有所图,想从我口中套取秘辛,对不对?”
心思被当场戳破,假意彻底撕碎。
紫薰再无伪装,眸底寒凉彻骨,淡淡嗤笑:
“单春秋,果然是只深藏不露、滴水不漏的老狐狸。”
话音未落,山巅气流骤然剧烈翻涌!
漫天虚空灵光乍现,无数虚幻光矢纵横交错,瞬间织成密不透风的禁锢法阵,死死锁住单春秋周身,封死所有退路!
下一瞬,四道圣洁仙光自天际云海坠落,轰然落地。
白子画、东华、檀梵、无垢四人立身四方,仙泽凛然,气场沉凝,将单春秋团团围困。
四上仙齐聚,仙气浩荡,威压震天。
单春秋面色骤沉,眼底震惊错愕,全然不敢置信眼前局势。
白子画白衣临风,眸底澄澈清明,再无半分猜忌疏离,语声淡然却字字铿锵,彻底揭穿全盘假局:
“单春秋,你以为凭你几句离间之语,便能破碎我与紫薰千年情谊?”
“瑶台争执,决裂逐客,尽数是演给你暗处眼线看的一场戏。”
真相轰然揭晓,彻底颠覆单春秋所有筹谋。
自密林偷听单春秋与般若花对话之后,白子画心底虽有瞬间波动疑虑,却始终不信紫薰蛰伏叛国。
他归返瑶台之际,神识敏锐捕捉到暗处潜藏窥探的气息,瞬间洞悉七杀离间诡计。
为不破局、顺势引蛇出洞,他当即以腹语秘音,暗中告知东华、檀梵、紫薰三人,四人瞬息达成默契,将计就计。
刻意当众决裂、假意生隙、狠心逐客,制造仙紫彻底反目的假象,就是为了让紫薰顺理成章脱离仙界束缚,孤身赴局,诱单春秋放松警惕,借机打探七杀掌握的全部神器秘辛!
方才望月峰一番假意动摇、假意悔悟、假意探寻,尽数是为套出真相。
而单春秋方才的亲口说辞,已然彻底坐实——
当年七杀泄密败绩、紫薰叛离正道,从头到尾,皆是七杀布下的千年假局!
一念及此,白子画心底翻涌无尽后怕与愧疚。
后怕自己险些一时多疑,中了奸人圈套;愧疚自己方才假意冷冽、字字诛心,伤尽她千年温柔。
他侧眸看向身侧紫衣女子,墨色深眸中掠过极深的歉疚与疼惜。
经此一役,他心底已然立下永世执念:
往后余生,风雨无惧,流言无扰,他必全然信她、护她,再无半分猜疑疏离。
山巅之上,单春秋心神震乱,瞬间想通所有关节,眼底满是阴鸷不甘:
“原来如此!夏紫薰,你假意决裂、刻意赴约,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套取神器下落!”
“不错。”紫薰立身风中,傲骨凛然,声色清冷决绝,“你苦心离间,妄图断我五仙结义情份、乱我仙界人心。今日,便是你计谋败露之时。”
“执迷不悟!”单春秋怒极反笑,声色狠厉,“这是你最后一次回归七杀的机会!你当真要亲手斩断后路?”
紫薰眸光坚定,毫无半分迟疑: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夏紫薰,立身正道,心向苍生。纵使来日仙界不容、六界皆弃,亦绝不回头入七杀!”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单春秋定定凝视她良久,方才狂妄戾气尽数褪去,眼底莫名浮起一层空明悲悯,语气沉而郑重:
“紫薰,不是所有人,都有回头重来的机会。”
这一句,无关算计,无关挑拨,似暗藏天机谶语,莫名沉重幽深。
紫薰心头微滞,正欲深究,耳畔骤然响起东华急促惊呼:
“不好!是神器不归砚!他要遁走!”
风声骤疾,法阵震颤。
众人眸光骤凝!
方才还被困死阵中的单春秋,身形骤然虚化透明,借着不归砚瞬移之力,瞬息破开仙阵禁锢,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茫茫暮色山巅之中。
望月峰巅,风止霞沉。
四人立身高处,望着空无一物的云海虚空,棋局虽破,阴谋尽现,可前路暗藏的汹涌风波,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