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边遇裴郎》柠檬琪琪酱

8、第八章 再赴集市

　　天刚蒙蒙亮，宋荞就起身生火。
　　昨夜算着还差两文便能买下那台二手手推磨，她心里记挂着，睡得并不沉。灶火噼啪燃起，荞面早就备好，她有条不紊地揉面、烘饼，薄薄的荞饼在铁锅上慢慢烙出焦香。

　　裴刘氏也早早起来，帮她把装腌萝卜条的瓦罐、试吃小碟一一收拾妥当，轻声叮嘱：“今天人多，收钱仔细些，若是遇上难缠的，就喊阿桂。”

　　“我晓得的，阿娘。”宋荞手上不停，将烙好的荞饼一层层码进竹匾，盖上厚实的粗布防尘。

　　等一切收拾妥当，天色泛亮，宋荞挑起担子，踏着晨雾往镇上赶。
　　赶到老槐树底下时，陈阿桂已经先到一步，正把装着鲜菌的竹篮摆好。看见宋荞过来，阿桂笑着上前搭手，帮她把担子放稳：“我还怕你今日晚来，特意早早占着位置。”

　　两人一同铺开油纸，摆好荞饼与腌菜样品。荞麦独有的谷物香气散开，上次来过的几个短工远远瞧见，径直走了过来。
　　“姑娘，今天还卖荞饼？上次吃着实在香，今天再来两块，都配上小菜！”

　　宋荞笑着应下，麻利地夹饼、舀小菜，铜钱落进荷包，清脆作响。
　　回头客带来了新客人，摊位前断断续续总有人驻足。有人尝过试吃的腌菜，当即掏钱购买；还有一个镇上作坊的管事，尝过之后，跟宋荞预定，后天要十块荞饼给做工的伙计垫肚子。

　　陈阿桂在一旁帮她照看，有人伸手想要直接触碰饼食，她便温和拦下；瞧见有游手好闲的汉子在附近来回晃，悄悄用胳膊碰一碰宋荞，示意她留心。

　　趁着人流稍淡的空档，宋荞跟阿桂打听李家镇杂粮商贩的细节：路程要走多久、收粮的规矩、会不会压价。阿桂把自己听来的消息细细说给她，还跟她约定，若是往后要去李家镇挑选荞麦，二人结伴同行。

　　日头渐渐爬到正中，竹匾里的荞饼快要卖空。
　　收摊清点铜钱，除去今日摊位租金、原料本钱，净赚三十三文。扣下预留的周转钱，多出的几文，刚好补齐买手推磨差的两文。

　　宋荞捏着那几枚温热的铜钱，心头松快，磨盘的事总算落了着落。

　　和阿桂约好下次赶集的时间，又分了两块荞饼塞给阿桂带着路上吃，宋荞才挑起空荡荡不少的担子踏上归途。
　　风从路边麦田吹过来，带着青草气息，荷包里沉甸甸的铜钱，是踏踏实实的盼头。
　　等磨盘买回来，往后磨面再也不用上门求人、欠别人人情，她的小摊子，又能再稳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