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备菜腌香 从镇上集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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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上集市踩点归来，宋荞心里的摆摊计划已然清晰明朗。
单单售卖荞麦杂粮饼终究略显单调，粗粮饼口感扎实饱腹，却少了几分滋味。若是搭配一碟清爽解腻的腌菜，咸鲜微辣、脆嫩爽口，既能中和粗粮的干涩，又能让吃食更有新意，回头客自然会多。打定主意，宋荞便全心投入出摊前的最后筹备。
秋日清晨露水微凉，天光刚微微透亮，宋荞便起身走到院中小菜畦。畦里的青菜长势喜人，青萝卜圆润饱满，芥菜青翠鲜嫩，带着一夜滋养的露水，新鲜水灵。这是家里仅有的时蔬，不花本钱，用来做搭配荞饼的小菜再合适不过。
她提着干净竹篮，弯腰细细采摘，只挑最嫩最饱满的菜株，避开虫蛀黄叶。摘满一篮，便提着走到井台边，一桶清水细细冲洗。菜叶缝隙的泥土、菜根的细沙，都被她反复揉搓洗净。
腌菜最忌生水油污，但凡沾了半点生水，存放不过一日便会发酸腐坏。这是宋荞从前做餐饮积累的基本功，半点不敢马虎。洗净的萝卜、芥菜整齐码在竹匾上，搬到院中通风阴凉处，静静晾晒沥干水分。
裴刘氏早起烧火做饭，看着院中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新媳妇容貌清丽，性子却踏实肯干，不娇气、不浮躁，做事有条不紊，远比寻常乡间女子沉稳。她端着温水走到宋荞身边，轻声问道：“阿荞，寻常腌菜只放盐便可，你这般细致晾晒，莫非还有别的法子？”
宋荞抬手拂去额前碎发，笑着回话：“阿娘，纯盐腌菜味道寡淡，配粗粮饼不够出彩。我打算少放些糖、添一点干辣椒碎，咸鲜带微辣，解腻开胃，赶路的农人、做工的食客都会爱吃。”
乡间佐料匮乏，她从不会奢求名贵调料，只花极少的铜钱，托村里去往镇上的邻里捎了少量干辣椒碎与粗糖，简简单单调味，便能让普通小菜风味翻倍。
待到日上三竿，菜叶水分彻底晾干，微微发蔫，却依旧保留着脆嫩质感。宋荞将青萝卜切成均匀细条，芥菜切段，分门别类装好。取出自家洗净晾干的旧瓦罐，无油无水，干干净净，正是腌菜的绝佳容器。
她一层菜、一层盐、少许糖、少量辣椒碎，层层铺叠，轻轻压实，让调料均匀裹住每一片菜叶、每一根萝卜条。层层码满之后，最后用力压紧罐口，盖上严实的木盖，放置在阴凉避光的屋角静置入味。
腌菜需静置两晚，待滋味完全渗透，口感才会最佳。
安顿好腌菜，宋荞紧接着清点置办摆摊的全部家什。摆摊做生意，物件齐全规整，才能有条不紊、不出差错。她翻出家里干净的大号竹匾，用来盛放晾凉的荞麦饼，又找出几方干净粗布，防尘遮灰、擦拭台面皆可。
装铜钱的小布荷包、盛小菜的白瓷小碟、垫台面的干净油纸，一件件细细清点、擦拭干净。家中没有专用的摆摊挑担，裴刘氏心疼她辛苦，翻出两根打磨光滑的老竹棍，找来结实耐磨的粗麻绳，婆媳二人默契配合，亲手捆扎挑担。
一头放置装饼的竹匾，一头摆放腌菜瓦罐与杂物，重心平稳，挑着省力，完美适配赶集路途。
物件尽数备好，宋荞依旧没有松懈。做生意贵在精打细算、账目清明。她取出粗糙麻纸与炭笔，端坐于小院石桌前，一笔一划仔细记账。荞麦原料本钱、佐料花销、集市摊位费用，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又结合预估销量、定价，核算出纯利润。
她素来信奉薄利多销，不贪暴利、不缺斤短两，凭手艺和良心做生意，方能长久安稳。
秋风轻拂小院，院角裴榆亲手栽种的小榆树苗枝叶轻晃，绿意温柔。宋荞望着满院备好的物件，看着屋角静静静置的腌菜瓦罐，心中满是踏实期许。
从磨制荞面、试做饼食，到踩点集市、腌制小菜、置办家什、核算账目，一步一步稳步推进，没有半点浮躁莽撞。
她的烟火生计，她的安稳前路，正伴着淡淡荞香、细碎烟火，缓缓铺展开来。只待腌菜入味，便可正式挑担出摊，凭一己手艺，挣属于自己的安稳底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备菜腌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