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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锁天困运，棋局收网 景桓布下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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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锁天困运，棋局收网
城市上空的法则威压越来越沉，像是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一根命运丝线上。
张沫白站在阳台，指尖轻轻搭在护栏，识海铺开的逆序感知，已经捕捉到景桓正在调动大阵根基。和柯烽、虞笙、陆砚辞身上那种带着明显任务指向的法则气息不同，景桓身上的力量是温润的，不带暴戾的杀伐感，可就是这份平和之下，藏着能倾覆整片城区的压迫。
“锁天困运大阵。”
她低声重复这五个字，眼底没有慌乱，只有审慎。
封野的情报没有半点虚言，景桓一出手，就直接掐住了她逆序体质最核心的优势——法则共鸣、伤害转化。一旦大阵成型，她便再也不能将惩戒、危机、气运全部转化为自身修为养料，失去源源不断的补给，就等于被拔掉利爪。
晚风拂过窗台，窗帘被吹得簌簌作响。
张沫白转身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叮嘱她这两天尽量少往市中心人流密集的区域走动。大战一触即发，景桓布下大阵，整片城区都会被卷入法则战场，普通人很容易被动荡的命运丝线波及，林晚只是一介凡人，最好远离漩涡中心。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放到茶几上，闭上双眼，开始沉淀连日来吸收的法则、气运与生机力量。
从写字楼一战收下虞笙因果杀局馈赠，再到巷口和封野会面时持续溢出的逆序波动，她的神魂底蕴又厚了一层。可她心里清楚，这些积累，在锁天困运大阵面前远远不够。一旦大阵锁死天地法则通道，后续所有攻击都无法再转化成养料，这场对决，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躺收礼包”。
与此同时，城郊一片无人的山巅。
景桓一身素色长衫，静静立于山岩之上，双手缓缓抬起。无数银白命运纹路自虚空翻涌而出，如同细密蛛网，向着整座城市蔓延、铺展。一缕又一缕法则链条扎根在城市各个地标、路口、楼宇地基，锁天困运大阵的阵眼，正在一个个落地成型。
虞笙站在景桓身侧，看着漫天铺开的银色阵纹，积压多日的挫败终于稍稍消散。
“景桓大人，大阵一旦完全成型，张沫白便再也不能逆转天道惩戒，到时候，我们就能一举清除这个逆序变量。”虞笙握着法则笔，指尖微微用力，“之前我所有布局都被她反转，这一次，不会再有意外。”
景桓目光淡漠，视线穿过遥远的楼宇，锁定市区方向张沫白所在的小区，语气平稳无波：
“大阵的核心不是禁锢她的力量，而是切断她和天地因果之间的逆序通道。过往她之所以可以将所有伤害转化机缘，本质是天地因果被她的逆序体质改写，锁天困运，便是斩断这条通路。通路一断，天道的惩戒便能落在她身上，不会再反向滋养她。”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
“陆砚辞、柯烽、你，你们失败，都是因为直接动用天道本源力量去攻击她，力量触碰到她的瞬间就会触发逆序反转。这一次，我先锁通道，再出手抹杀，从根源上断绝翻盘的可能。”
虞笙恍然，心底对景桓愈发敬畏。不愧是天道首席修正官，一眼就看透了逆序体最根本的机制。
“封野那边，查到了吗？”景桓忽然开口。
虞笙神色一凛：“已经查到，他私下和张沫白碰面，泄露了您将要出手的情报，叛逃迹象确凿。要不要先出手将他抓捕清洗？”
“暂且不动。”景桓摇了摇头，“一枚棋子的动摇，改变不了大局。等除掉张沫白之后，再清理所有叛序者。现在所有精力，优先放在大阵上。”
山巅之上，阵纹继续向外扩张，城市里越来越多的区域被银色法则覆盖。
街边，黑色宾利依旧停靠在阴影之中。
车厢内，沈寂辞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覆上一层冷光。源源不断的逆序力量已经开始变得稀薄，景桓的大阵正在切割天地间的法则流转，连带着跨越空间传导到他身上的逆序洪流，也被大阵阻隔。
“锁天困运大阵已经开始成型，逆序力量的传导通道正在被切断。”助理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一旦大阵完全闭合，张沫白失去伤害转化的能力，处境会非常危险，我们要不要提前出手？”
沈寂辞指尖在膝头缓慢敲击，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现在出手太早。景桓自持掌握克制逆序体的手段，一定会亲自前去和张沫白对峙。我们静观其变，等到大阵运转到临界点，景桓放松戒备的时候再入局。”
他看向车窗外繁华的街道，眼底掠过一丝幽深：
“景桓身上承载的天道本源，远超之前所有棋子。若是能打破锁天困运的封锁，这一战，所能得到的机缘，无可估量。”
他和张沫白本就是相生相伴的两大BUG，张沫白若是受挫，他的空序权能也会停滞不前，他不会放任张沫白被抹杀，只是在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继续紧盯山巅阵眼位置，记录所有阵纹节点。”
“是。”
小区客厅之中，张沫白猛地睁开双眼。
识海里，原本四通八达、可以自由流转的天地因果脉络，正在被一层又一层银色屏障割裂、封堵。
大阵快要成型了。
她不再继续闭关沉淀，起身推门下楼。
刚走出单元门，空气中的法则压抑感就扑面而来，周遭普通人只觉得今天天气沉闷、胸口发闷，却看不见漫天缠绕的银色丝线。
她没有朝着山巅阵眼的方向赶去，景桓布下大阵，必然在山巅设下重重埋伏，主动闯阵只会落入对方预设好的战场。她打算在城区之内，借着城市万千凡人的命运丝线，寻找大阵的薄弱缺口。
可刚走到小区外的十字路口，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马路对面缓缓走来。
陆砚辞。
他身上的金色气运相比几天前黯淡了不少，和张沫白初次见面时那种意气风发、天命骄子的姿态褪去大半，眼底满是挣扎与茫然。
之前和张沫白一战，大量气运被吸收，再加上张沫白点破他的人生本就是天道写好的剧本，这些天他一直在自我拉扯。
“我奉景桓大人的命令，在这里拦你。”陆砚辞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沙哑，“景桓大人说了，不能让你去往阵眼，也不能让你逃出城区。”
“你心里其实并不想拦我，对吧？”张沫白看着他，语气平静，“你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命运，怀疑天道给你的一切。”
陆砚辞身形一震，攥紧拳头：“就算我心生疑惑，我身上背负的天命使命也不会消失。如果大阵被你破坏，世间秩序会彻底崩塌。”
“固化的秩序，本就该崩塌。”张沫白抬眼望向远方山巅的方向，“众生都该拥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而不是一辈子活在别人写好的剧本里面。”
两人对峙的片刻，天空之中银色阵纹猛地一亮，整片城市上空，一层巨大的光罩缓缓合拢。
锁天困运大阵，彻底成型！
嗡——
一股浩瀚的力量席卷全城。
张沫白第一时间去感应逆序转化通道，果然，原本一触即发就能将伤害转为养料的通路，被一层厚重的法则屏障死死封死。
“成了！”山巅之上，虞笙看着闭合的大阵光罩，难掩激动，“通道切断，她再也不能逆转惩戒之力！”
景桓抬步，身形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瞬间从山巅消失，直奔十字路口的方向。
下一秒，素衫身影凭空出现在马路中央，落在陆砚辞身侧。
景桓目光落在张沫白身上，温润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变量张沫白，大阵已成，你的逆序转化通路已被封锁。放弃抵抗，我可以给你一场毫无痛苦的神魂湮灭。”
陆砚辞侧头看向景桓，心底的挣扎愈发浓烈。
张沫白站在原地，快速在脑海中推演破局之法。转化通道被封，常规的手段已经行不通，想要重新唤醒逆序能力，就必须撼动大阵根基。
就在这时，远处巷口，一道黑衣身影悄然现身。
封野，还是来了。
他没有站到景桓一侧，而是站到了侧面，目光看向景桓，沉声道：“景桓大人，不要再继续了，这套秩序本身就是错的。”
景桓眉峰微蹙，淡淡瞥了他一眼：“叛序者，战后再处置。”
大战，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