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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发烧的蔡荷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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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说蔡荷是抱着什么心理说出那种脏话的，我听着都尴尬。”
食堂里，一个男生兴致勃勃跟同伴闲聊。
“谁知道呢，长得也不怎么样，比熊出没里的翠花还丑。”
“其实她下半张脸还行，就是上半张脸被厚重刘海遮着，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男生扒拉着筷子侃侃而谈。
“刘海挡着，能好看到哪去。”另一个男生摇着头，满脸不屑。
“你们星期天看学校论坛那女生的照片没有？人家也留刘海，可比蔡荷这个丑八怪好看一万倍。”
“看了看了！简直绝了。”旁边的男生激动地附和。
……
坐在不远处的柳佼夹起一片鸡肉，听见这番议论，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什么照片，我怎么没看见？”
齐情心里一虚，慌忙想要岔开话题：“谁晓得。话说回来，今天的菜比上周好吃太多，厨师手艺明显长进了。”
一旁扫地的食堂工作人员直起身子。他戴着白色工作帽，眉头紧紧皱起，胖乎乎的脸上神色严肃，目光直直落在齐情身上。
被大叔这么盯着，齐情心底泛起一丝疑惑：“大叔，有事吗？”
大叔仍旧皱着眉盯住他，本就心虚的齐情越发慌乱，柳佼也带着疑惑看向这位工作人员。
“上个星期的菜，不好吃？”大叔语气带着一丝委屈闷声问。
“啊？什么？”齐情嘴里还嚼着芹菜，一脸茫然。
“上周的菜是我做的。就算我还只是学徒，可也认认真真练了很久。”大叔脸上满是委屈。
齐情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完蛋，嘴瓢，撞正主脸上了……
他连忙把大叔搀扶到旁边空位坐下，又快步跑去取来一双筷子递过去，一本正经开始胡诌。
“来，你尝尝今天这个。”
大叔半信半疑，看看一脸笃定的齐情，又望了望对面神情真诚的柳佼，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我感觉我做的和师傅的味道差不了多少啊。”大叔歪着头看向齐情，有些期待。
“你再仔细品品！”
大叔将信将疑，又夹起一块细细咀嚼。
“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他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可我又说不上来差在哪。”
齐情咂了咂嘴，皱起眉头，摆出一副老师傅点评的架势。
“啧，你做出来的鸡肉是不是偏软？是不是没有这盘这么有嚼劲？”
“软一点不好吗？”大叔越发困惑。
“软乎乎的适合村里牙口不好的老人吃，我们可是新青年，是祖国未来的花朵。”齐情额角已经冒出细密冷汗，依旧硬着头皮往下圆谎。
他悄悄瞟向柳佼，柳佼早就看穿他那套把戏，正饶有兴致地看他演戏，还时不时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
“噢，好像还真是。”胖大叔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正低头琢磨，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小枣！跑哪去了？快回来干活！”
大叔应声回道：“来了！”拎起拖把就往窗口小跑。
齐情望着胖嘟嘟的身影一颠一颠跑远，忍不住低声吐槽：“这哪是小枣，分明是小枣的祖宗——”老枣”
柳佼被他逗得低笑出声，眼神戏谑地盯着他。齐情回过神，对上柳佼看热闹的目光，尴尬地挠挠头坐回座位扒饭。
“傻不傻，肉放久了自然就变硬，被你哄得团团转。”
“噢。”
厨房里，厨师长看着垂头丧气、手里还拎着拖把的胖大叔，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语气又带上几分宠溺：“别耷拉脸了，等会儿我帮你申请涨工资。”
胖大叔闻言立刻喜笑颜开，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拽住厨师长的手，像个小孩似的撒起娇来。
另一边教室里。
没过多久，蔡荷只觉得周遭围满了人。她缓缓抬起头，试探地望向四周，可身边同学没有一个分给她半分目光，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夏新双手还滴着水，甩着手走进教室。回到座位，同样无视蔡荷，自顾自翻开课本。蔡荷心头一沉，再次体会到被全世界隔绝抛弃的滋味。教室里人声喧闹，却没有一丝一毫和她相关。
她刚打算开口搭话，夏新就侧过身子，转头和韩玉成谈笑。蔡荷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拿起书本低头翻看。
往后的日子，上课她就埋头学习，下课要么去洗手间，要么趴在桌上睡觉。再也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
就连英语老师上课，也不再点她，自顾自讲课。一开始她只觉得窘迫，时间久了，心口积压的沉闷压抑越来越重。
周三下午体育课，蔡荷拖着浑身困倦，揣着沉甸甸的心情走到操场。
一眼便看见球场上意气风发打球的柳佼，她连忙别扭地移开视线。
“解散，自由活动。”
体育老师下达指令后便离开操场。蔡荷慢慢走到绿化带阴凉的边沿坐下，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同学！麻烦把球踢过来一下！”齐情高声喊道。
不知过了多久，蔡荷听见喊声，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看见滚落在脚边的足球，眼神才慢慢聚焦。她浑身乏力地站起身踢了一脚，球滚到半路便停住不动。
她只好上前抱起球，用力朝齐情那边扔过去。
困意汹涌袭来，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疲惫感比往日更重。
午后暖阳晒得人燥热，她的脸颊泛出一层不正常的绯红，说完便又蜷起身子睡了过去。
“阿佼，她该不会是出事了吧。”齐情望着再度睡熟的蔡荷，心底泛起担忧。
柳佼看向那个方向。回想起来，蔡荷最近状态确实反常。她本就很少去食堂，这整整三天，更是一次都没有去过。
“不清楚。”柳佼语气淡淡的。
“要不过去看看？万一生病了怎么办。”齐情拿不定主意，看向柳佼。
柳佼快步跑到蔡荷身旁，伸手撩开她厚重的刘海，掌心贴上她的额头。
滚烫的触感扑面而来。这时他才看清，少女脸颊烧得通红，双目安安静静闭着，露出的整张脸庞，竟比邓丽发给过他的那张照片还要耀眼。
他环顾一圈确认附近没人，又把刘海轻轻替她放回去，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
“喂，同学，醒醒。”
朦朦胧胧之间，蔡荷听见有人在唤自己。她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里撞进柳佼满是焦急的模样，自己的衣角还被他攥在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