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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护着你
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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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包里面打开是厚厚一沓钞票。爷爷眼眸亮了亮，看着蔡荷震惊的表情，不自觉咧开嘴笑。
“快数数！”爷爷把钞票往前推，递到蔡荷手里。
蔡荷刚想拒绝，爷爷装模装样地皱起眉头，嗔怒地看着蔡荷。蔡荷不忍，只好接过来数着。
“1、2、3、4………”
蔡荷每数一张，爷爷的头就高高扬起几分，眼里全是骄傲的神色。
“18、19、20。”
蔡荷数完，看着手里整整的2000块钱，心头生出一丝心疼，抬头看着一脸自得的爷爷。
她抿唇，良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从小到大爸爸妈妈抛弃她，奶奶因为爸爸妈妈的事而厌恶她，只有爷爷会小心翼翼护着她。
她鼻尖不自觉泛红，眼泪无声滑落到爷爷的腿上。
爷爷一惊，连忙用粗糙的指腹刮掉蔡荷的眼泪，娇嫩的眼下反倒被磨红。
爷爷瞬间手足无措地藏起手，看着泣不成声的蔡荷，想了想，只好翻转手背，轻轻替她擦泪。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哽咽低声说：“爷爷这一辈子没什么出息，让你奶奶和你跟着我受苦了。”
过了一会他又说：“早知道你奶奶不喜欢你，我年轻的时候，就该给我们荷荷买套房子。
也不至于让你被你奶奶欺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说着说着老人的眉毛紧紧皱起，苍老的眼眸中也浮现出一抹泪花。
蔡荷听到这一番话后再也忍不住，扑到爷爷的怀里放声大哭。
爷爷轻轻拍着蔡荷的后背，过了一会又说：“爷爷现在还能护着你，如果哪天我走了，荷荷该怎么办？没有一个人疼我们荷荷，我在那边也放心不下。”
爷爷慢慢往下说着，窝在怀里哭泣的蔡荷听见这话，猛地忍住眼泪抬头看他，吸了吸鼻涕。
眼泪还是止不住，划过脸颊，大片滴落到爷爷发白的灰色裤子上，洇湿一大片。她哽咽地说：“您别说了！我不让你死，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闻言，老人慈祥地挤出一抹苦笑。他叹了口气，半开玩笑道：“这你可管不着，哪天我两眼一闭腿一蹬，你就再也见不到我喽！”
蔡荷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爷爷温声“啧！”了一声，蔡荷哭着慢慢放下手。
爷爷看着哭得厉害的蔡荷，心头不忍：“也是！我们荷荷还没有结婚，我还放心不下。等什么时候……”话还没有说完，蔡荷便又捂住了爷爷的嘴。胡子很扎，扎到蔡荷心里，却暖洋洋的。
…………
假期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直到星期日下午返校，王潇宇再也没来由地发过信息，她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美滋滋踏上去公交站的路。
爷爷给的温暖，让她对这个世界重新燃起希望。她扬起笑脸，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转着圈。
远处的傅烬白早早等在那里，穿着一身白色外套、黑色长裤，静静坐在公交站台的椅子上。
枫树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哗啦啦”从枝头纷扬飘下。他抬起眼皮，视线落在远处的蔡荷身上，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小姑娘的刘海被风吹起，露出白皙的脸庞。夕阳余晖偏爱她，单独给她拢了一束光，短发扬起，笑容明媚。
这是他第一次见小姑娘笑得这样开怀。平常的她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怯生生、病恹恹地躲在一旁。
而今天的她，像是清晨透过窗帘落在书桌上的一缕阳光，温柔又耀眼。
蔡荷抬头对上远处傅烬白的视线，愣了愣，脸颊蔓延上一层薄红，不自觉同手同脚，径直朝他走来。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傻？蔡荷心里暗暗嘀咕，心情跟着往下沉了几分。
傅烬白看见蔡荷走过来，立刻起身，带着一点狡黠看着她笑。蔡荷有些尴尬地抬眸，也浅浅扯出一个笑容，站到傅烬白身侧。
半晌，两人都安安静静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蔡荷低头攥紧手指，手足无措。
一阵轻风吹来，傅烬白身上淡淡的气息随风飘到蔡荷鼻尖。蔡荷不自觉轻轻嗅了嗅，脸颊发烫。那味道像雪中的薰衣草，清冽，裹着一点浅淡花香。
沉默许久，还是傅烬白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他往前走近一点，温声问：“你是赤峰高中的？”
蔡荷垂眸，过了好一会才轻声答道：“嗯！我是侥幸考上的。”
傅烬白望向她，少女厚厚的刘海遮住半张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我也是……”傅烬白说着，忽然顿住。
蔡荷疑惑抬头：“你也是赤峰的？我好像没见过你。”
傅烬白视线微微向上飘，犹豫着说：“我是赤峰……隔壁的。”
“………”
蔡荷呆住，傅烬白脸上顿时泛起慌乱，抬手挠了挠头。
蔡荷仔细想了想，隔壁就是那所职高。
心底一瞬间漫上异样的情绪。别人家的孩子就算没考上普高，家长也会早早铺好退路。
可她，没有任何退路。
她眸光慢慢黯淡下去，双手垂在身侧。傅烬白看着蔡荷骤然失落的神情，心里有些迟疑。
自己没考上赤峰，她就这么失望吗？难道自己在她心里，期待值这么高？
疑问在心底翻涌，他诧异地望着她，喉咙微微发紧。
“那还挺好的！”隔了几分钟，蔡荷才堪堪吐出一句话。
傅烬白闻言，错愕地眨了眨眼。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他走到蔡荷面前，高大的身影一下子罩住她小小的影子。蔡荷低头，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茫然无措。
傅烬白垂眸看向蔡荷，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打趣道：“很想和我上同一所高中？”
远远看去，蔡荷的身高才刚到傅烬白的下巴。
蔡荷抬头撞进他带着玩味的眼神里，怔怔地看着他。
蔡荷个子不算矮，可站在傅烬白身侧，看着就像个小小的小学生。
她咽了咽口水，慌乱往后退了几步。
太近了！蔡荷心里暗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傅烬白笑意清浅，一瞬不瞬看着她。
蔡荷踟蹰片刻，慢慢开口：“我想和你上同一座学校，所以你要好好学习！”
她顿了顿，弯了弯眼睛，又说：“到时候大哥记得罩着小弟。”
蔡荷这一副新手小白求大佬带的模样，彻底逗笑了傅烬白。
傅烬白轻笑出声，转念一想，眼底戏谑褪去几分，认真看着她说：“何必那么麻烦，你来职高，我做你的小弟，护着你。”
傅烬白最后三个字莫名加重，蔡荷抬眼看着眼前的傅烬白，脸颊又红了。忽然想起初见的那一幕，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一副神情。
像一只狐狸，勾人的很。
她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对她说护着她，哪怕听起来只是半开玩笑，也让她孤寂的心，湿润了片刻。
她敛下眼眸，柔声说：“不用了，谢谢你！”
坐上公交车后，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搭话，索性一言不发，别扭并肩坐着，一路沉默。
“拜拜！”蔡荷到站，朝他挥手告别。见傅烬白点头回应，她才走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