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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报警 此时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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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渐暗，昏黄的路灯照亮街道。楼上也有几家亮着灯。
万千灯火，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属于她的“家”可以躲藏。
气氛僵持了几分钟，穿着黑色短袖的王潇宇看着满脸泪痕的蔡荷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掌把蔡荷的泪往两边擦拭，刚捧上蔡荷的脸。她瞬间往后退去，躲避了他的手。
看着楚楚可怜的蔡荷，他吸了一口气。厌恶说道：“嘶～你装什么可怜呢？”
“少在这里假惺惺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借完你钱之后，你就开始针对我。”蔡荷盯着王潇宇，连牙齿都在用力。
王潇宇挥了挥手，一旁的两个少年立刻凑到他的身旁。
“一人一边，架起来。拖也拖走。”
两名少年立刻一人一只胳膊把她悬空了起来。
“你不怕我在路上大声喊救命！”
王潇宇说道：“你没有这个机会，况且你不在这里喊，非要在路上喊吗？”
“没有机会，倘若救她的人来了呢？”
王潇宇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少年与夜色融为一体，正往这里走过来，
路上的路灯穿过他的身影，脸部轮廓忽明忽暗。
他与王潇宇擦肩而过，来到了蔡荷的对面。
他冷冷喝道：“放开！”
两个少年看到柳佼皱紧的眉头，手一软放下蔡荷，站在了王潇宇的身旁。
柳佼掏出手机扔给蔡荷，背对王潇宇说道：“报警！”
一个少年想跑到蔡荷面前抢手机，被柳佼一脚踹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呦”起来。
路人听着“哎呦”声，不知道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干什么，纷纷走了过来。
王潇宇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又看着蔡荷颤颤巍巍的按着号码后，转过身向小巷走去。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两个少年扶起躺在地上的少年跟着离开。
围观的众人这才纷纷离开。
蔡荷无力蹲在地上，柳佼走到她面前蹲下问道：“能到一边坐会吗？”
蔡荷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了柳佼。
两个人走到了路灯边的躺椅。蔡荷蹲在椅子一旁，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浑身的鸡皮疙瘩根根分明。
柳佼走到蔡荷面前低头看着她，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我是不是很狼狈？”蹲在地上的蔡荷听到了笑声忍不住发问，嗓音还带着颤抖。
柳佼淡淡瞄了她一眼说：“我的笑容，你家开的？”随后扯开嘴角又道：“不狼狈，你很勇敢，只不过不太聪明。”
蔡荷看着地面，眉头蹙起“哪……有？不聪明。”
“为什么不报警？没有手机啊！”柳佼也蹲在蔡荷的旁边。
半晌，蔡荷才悠悠说道：“我…欠他的。而且我知道他只是吓唬我。”
柳佼看着蔡荷下巴上的淤痕，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嗯！没有打死你。”
蔡荷没回话，换了个话题。“你怎么在这里，你在附近住的吗？”
柳佼眉头皱紧，看向蔡荷眼神中多了一丝厌恶。随后冷冷道：“我家不在附近，今天我只是路过，你可别指望我保护你。”
“我没有想麻烦你。”
柳佼把手放在蔡荷的背上，有节奏地轻轻拍打，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感受到背后的触感，蔡荷的颤抖也慢慢止住。
“走吧！送佛送到西。”
走过一个个的路灯，感受到清风的拂过，蔡荷心里还有余悸。频频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柳佼，眼里满是害怕。
蔡荷走过楼道的楼梯后，发现身后还不紧不慢跟着的柳佼，安下心来。
拿上行李箱，快速的跑向5楼，生怕柳佼突然走掉。
“谢谢！”
她站在门口后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平台的柳佼后，开了门走了进去。
柳佼看着走进门的蔡荷，停了几分钟后才慢慢下了楼。
路灯光昏黄，灯下几个虫子不停的撞着灯发出“砰！砰”的清脆碰撞声。
柳佼刚走出楼道口，一根烟递到他的眼前。
“兄弟，劝你不要管她的闲事。她虽然长的好看，但她的心可是坏的，你可别被骗了 。”
柳佼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烟。王潇宇的手一直举着。
蔡荷常常低着头，几乎没有人注意过她的脸，只当是一个社恐人的自我救赎。刚才柳佼确实看到她那张好看的要命的脸，但这不代表要他惹上麻烦。
“多看点青年大学习吧！你少管闲事。”
说完，与王潇宇擦肩而过。王潇宇把手上的烟弹到地上用力踩了踩。
“下次，别再往家的附近领那些人。爷爷奶奶年纪都这么大了，万一误伤我们怎么办。”
奶奶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瓜子，腿翘在桌子上，看着面前全新的液晶电视。
“知道了！”蔡荷怯懦的回道。
奶奶吩咐道：“做饭吧！估计你爷爷又要到半夜了。”
蔡荷把行李箱放回卧室，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电视里旋风少女正在播放，奶奶把瓜子皮用力一掷。瓜子皮划过蓝色的校服，应声落地。
她抬眼看向奶奶，奶奶看到蔡荷看过来的目光后，翻了个白眼又继续嗑起瓜子。
蔡荷做好饭端上了餐桌，一盘炒茄子，一盘炒鸡蛋，还有两碗米饭。
“奶奶，吃饭了。”她轻声喊。
奶奶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扒拉了两盘菜，用筷子用力敲击着盘子。
“就这？不炒点肉啊！给谁吃你做的猪食呢？”
蔡荷抿着嘴里的米饭，迟迟不敢动筷子。
半晌，她才小声回道：“家里只有茄子和鸡蛋了。”
奶奶闻言，敲击盘子的声音欲裂“买啊！在面包厂打工一年，连二两肉都买不起。”
初二被排挤后，蔡荷找到了一家面包厂。
面包厂很大，比学校的操场大一圈。
她在里面找了很久才在后面的操作车间找到了老板，老板是一个男人，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看到蔡荷时，他眼神上下打量一番后，抓住蔡荷的手殷勤的问：“小姑娘，来这里干嘛？”
蔡荷挣出手，想到自己的处境硬着头皮说：“哥，我来这里找工作。有什么我可以做的活吗？”
车间很亮堂，连男人的眼神都看的很清楚，他搓着手说：“我们这里……”
男人还没有说完，扭过头看到一个强壮的女人过来后闭了嘴，灰溜溜的走了。
女人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为难蔡荷。客气地说：“我是这里的老板娘，你找活啊！几岁了？”
“我17了。”蔡荷故意的把年龄说的大了点。
蔡荷的身高很高，比这一对夫妻还高。但是邓丽只看了眼蔡荷的脸，一眼就看出来蔡荷的年龄。
“十四五吧！我们这里不招童工。”
闻言，蔡荷语气带着一丝哀求抢答道：“我什么活都能干，能不能……给个机会。”
“你不上学了吗？”老板娘问。
蔡荷眸光微动，垂眸低语：“休学在家，我晚上回家会看书。”
邓丽盯着她看了很久才厉声问：“你家长不陪你来看看啊！省的我这里到时候有什么不周到……”
蔡荷眼里闪起细碎星光“我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家里没钱供我上学。”
老板娘皱眉听完，立马拉起蔡荷的手，满眼心疼。
“我跟你一样，我也是十几岁就出来打工了。
你就在我这里干，我这里也有房间给你住。
我儿子不在家，平常如果有人来检查你就说是我妹子来我这里帮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