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通缉犯》火烈鸟火烈

2、第 2 章 “什么

　　“什么？”

　　林岿诧异地看向光头摄像头对准的方向，那地方离她足足还有几十米远。

　　“他看见什么了？

　　“还有别的人类？”

　　那个方向的灌木丛动了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别，别开枪。”一个声音说道。

　　那声音略显稚嫩，似乎还是个，一个短发消瘦的人站了起来，举着双手。

　　“难不成他们找的不是我？”

　　没时间想这种东西了，林岿不再犹豫，抄着斧子就冲了出去。

　　她如花豹一般一跃而起，那光头还没把身子转过来，脑子就被她砸开了花，血和脑浆涌了出来。

　　被称为老二的男人抡起手中的撬棍，被林岿轻松接住，一把夺了过来。她掂了掂手中的新武器，接着一棍解决了他。

　　她用躺在地上的人的衣服擦了擦沾血的斧子，又把它别回腰间，捡走了他们的热成像摄像头和猎枪。

　　她转身看向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家伙，把上膛的猎枪对准了那人，对方慌忙举起双手。

　　“别，别开枪！我没有恶意！”

　　说着，边举着双手边慢慢从山上挪下来。

　　林岿仔细端详着对方，身高不超过一米六，身材精瘦，留着齐耳短发，听声音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性。

　　“站着别动。”

　　那女孩很配合地停了下来，林岿走近了些。

　　在看清女孩容貌的瞬间，林岿的大脑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她确认自己没见过眼前的女孩，但她一定见过和这个女孩很像的人。那人是谁，她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他们是来找你的？”她头朝地上的两具尸体偏了偏。

　　女孩点了点头，又赶忙说：“对不起，我没想连累你，我只是……”

　　没等她说完，林岿就打断了她：

　　“你早就看见我了？

　　“看见我骑车到这里、躲到灌木丛里，你一直都在这儿？”

　　女孩不敢骗她，又点了点头。

　　林岿抿唇思索，这女孩看起来人畜无害，倒是挺会藏的，连她都没发现。两人说话期间，林岿的视线一直没从女孩脸上移开，对方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不安地抓了抓胳膊。

　　没等她做出下一步行动，店里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声，混杂着金属制品被狠狠撞击的声音，和一个愤怒的男声。

　　女孩的脸色刷一下变得苍白，双眼瞪大望向店内，也不管林岿和猎枪了，眨眼间便跑进了店内。

　　林岿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女孩和车上的人肯定不简单，她不能一走了之。

　　她猫着腰跟了上去，躲在后墙仔细聆听着店内的动静。

　　“老子再说最后一次，把门打开！不然就把你们的皮扒了！”

　　一个男声吼道，应该是那个老五或老六。

　　“你们要干什么？！”

　　尖锐的女声响起，是那个女孩。她不顾一切似的冲上去，试图阻止他们撞门。

　　“哪来的野种？滚开！”

　　接着是一声闷响，应该是女孩被粗暴地推到了地上。

　　“住手！停下！”

　　女孩没有放弃，她无视自己与对方巨大的力量差距，仍旧试图阻止。

　　林岿只是安静地听着，手却不自觉地将猎枪收好，换成了手枪。她不想再纠结在哪见过谁了，而是想着能不能从这帮人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在外面搜寻油和物资的两人好像也被吸引来了，店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林岿摸出子弹，填入枪中，在脑中回忆游戏里主角开枪的动作。

　　随着“砰”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门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

　　林岿迅速转身，从墙后闪出来，目光锁定了从前门赶来的两个人，对着他们的胸口连开四枪。

　　她的准头有所进步，两人应声倒地，躺在地上抽搐起来。

　　她又冲进室内。站在门外的那个男人刚举起砍刀，就被她贴脸打爆了脑袋。

　　“不准动。”

　　林岿指着最后一个男人的脑袋，他应该就是刚刚吼得最大声的那个。

　　“也不准再吼。

　　“把武器放下，手举起来。”

　　男人显然意识到了自己不是子弹的对手，看见三个队友被眼前的这个女的秒杀，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恐。

　　他只能乖乖照做。

　　她没有放松警惕，保持枪指着对方，慢慢走进房间内。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不太愉悦的气味，食物包装和排泄物的气味，和外边飘进来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林岿皱了皱眉，不禁庆幸自己的嗅觉和听觉一样，没怎么增强。

　　她用余光打量着室内的环境，从外观看，这里在末世前应该是便利店的储藏室。货架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墙角堆放着装有包装盒和排泄物的塑料袋。

　　这里似乎什么物资也没有了，但角落里还有一个很大的木柜子，柜门紧紧关着。

　　一个陌生女人坐在地上，衣衫单薄，手里紧紧攥着从货架上卸下的金属管，颤抖着看向面无表情的林岿。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这儿？”

　　林岿自顾自地开始了审问，好像不是很关心女人和刚刚进来的女孩一样。

　　男人似乎是觉得自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审问有失尊严，一言不发，只是狠狠瞪着她，瞪得双眼通红。

　　林岿没忍住笑了一下，对着对方的膝盖就是一枪。在对方吃痛倒下时，迅速换成撬棍。

　　“眼熟不？”

　　这是他同伙的武器，怎么会不眼熟？

　　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在看到林岿背后的猎枪后，火花又熄灭了。

　　“我不是个喜欢虐待别人的变态，所以我再问你一次。

　　“你们是谁？来这有什么目的？”

　　男人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了：

　　“我们就是一群末日幸存者罢了，来这当然是为了找物资！”

　　“你还挺有骨气。”

　　林岿不跟他废话，一撬棍砸碎了他另一个膝盖。

　　那人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

　　一旁的女人和女孩似乎看呆了，在原地一动不动。

　　“趁你的上半身还能用，我劝你赶快说实话。”

　　“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幸存者！来这儿，来这儿是为了……”

　　男人的声音因疼痛而颤抖，脸上冷汗直冒，五官皱在一起，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为了找她！”

　　他指向站在一旁的女孩。

　　女孩呆站在原地，脚动了动，像是想跑，但又看了看林岿，终究是没有再动。

　　反倒是那个女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疯了似的扑到女孩面前，用自己枯瘦的手臂轮着管子就往女孩身上打去，另一只手还使劲抽她的脸。

　　“原来是因为你！我说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又突然走了。原来是想害死我！”

　　“我没有！”女孩徒劳地用双手抵抗女人的打骂。

　　“你还害死了我老公！”

　　“那是他自找的！”

　　“这女的怎么回事？”林岿在内心疑惑道，她在这儿嚷嚷，自己还怎么审问？

　　似乎是女孩刚刚的话刺激到了女人，她看起来更加疯狂

　　“闭嘴！”林岿低声呵斥。

　　女人安静了下来，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已经被打出鼻血的女孩，像是恨不得把她剁碎。

　　“你们为什么找她？”

　　林岿继续审问。

　　“因为她偷走了我们的东西！”

　　此时两道狠毒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但她努力摆出一副不害怕的样子，强势地回瞪男人：

　　“那明明是我妈妈的东西！”

　　“真有趣啊……”林岿在内心感慨，一手揪起男人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

　　“什么东西让你们那么宝贝？”

　　这个姿势对男人的侮辱性质无需多言，他双眼充血，居然还闪过一丝泪花。

　　他咬咬牙：“近川市会员超市的地下仓库钥匙。”

　　林岿的眼睛瞬间一亮，她回头瞥了瞥女孩，看见她外套的口袋似乎有一点隆起，也许钥匙就在那。

　　“什么？你还有那种东西？”

　　女人又开口了，她直勾勾地看向女孩，把脸凑近她。女孩没忍住往反方向退了几步。

　　眼看着女人又要动手，林岿又说一声：“安静。”

　　“关于这座城市的幸存者团体，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有好几个团体，城北的那个是由两个女人建立的，收了一堆老弱妇孺。

　　“城西的那个有好几把枪，我们上周和他们一起把城北的抢了，我们因为人数不占优势没分到多少……

　　“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们的行动都是由老大制定的。”

　　林岿顿时有点后悔直接打死那光头了，应该留他一命的。

　　“王安桢，你知道吗？”

　　男人点点头：“她派人来找过我们老大，让我们替她找一个人。”

　　“找？”

　　“对，找人。我也是听老大说的，他没接这个活。”

　　“为什么？”

　　林岿心中的疑点越来越多，王安桢让一群民间暴徒来追杀她，又让另一批暴徒来找她？

　　“老大说这个任务风险太高了，要找的那人据说是个被感染的怪物……”

　　说着，他抬起头，看见了林岿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她凝视着男人的眼睛，“王安桢，还有她的人，在哪？”

　　对方的脸已经因为失血和惊恐变得灰青，他的双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不知道”。

　　林岿松开他，他坐在地上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她走到他背后，举起了撬棍，给了他一个痛快。

　　他这个样子在外面是不可能活下来的，还不如自己来送他一程。

　　林岿看着一旁的女人和女孩，从刚刚发生的事情来看，她们并没看起来的那么单纯。

　　“你们……”

　　大柜子里面传来了响声，瞬间所有人都往那儿看去，只见柜门打开，一个小小的身体从里面栽了出来。

　　一个同样瘦削、穿着单薄的人，是个小女孩，年龄最大不超过十岁。

　　林岿皱紧了眉头，小女孩怯生生的脸从地上抬起来的瞬间，一旁的女孩和女人就冲到了她旁边。

　　“不是让你一直待在里面吗？外面很危险！”

　　“你没事吧灿灿，有没有摔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关怀着小女孩。

　　林岿觉得新奇，那女人和女孩看起来关系并不好，却都格外在乎这个年龄更小的女孩。

　　她记得父母还在世时也是这么关心她的。

　　在她摔倒、受伤时，他俩总会第一时间扑上来，比她自己还担心。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不禁上扬了一下。

　　林岿觉得自己还没有缺物资缺到要和小孩抢的地步，反正自己不怕丧尸，实在不行就去抓野生动物。

　　这么想着，她默默离开了这里。

　　虽说什么都没搜到，但好歹顺来了两把不错的武器，再加上她从光头身上摸到了一把车钥匙。

　　“咵哒。”

　　车门打开的声音传入耳朵，林岿理直气壮地顺走了那六个人的面包车。

　　检查了一下油箱，差不多还剩40升，看来那几个人收获不少。

　　她并没有直接开车离开，在车里搜索了一阵。

　　车里并没有多少物资，只有几瓶开过的水和一点点应急食物。

　　林岿拧开瓶口，凑近闻了闻，烟味混着口臭传入鼻腔。她嫌弃地皱起鼻子，把车上所有的水倒在了一个矿泉水瓶中。

　　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王安桢，林岿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亲自去拜访她一下。

　　她只要活着，自己就别想在世界上安稳一天。

　　“她雇的那个团伙没多少人剩下了，但她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林岿将车窗打开一条缝，秋日的夜风很凉，但她并不觉得冷。

　　王教授是出了名的偏执疯狂，林岿宁愿被丧尸咬死咬烂，也不想被关进她的实验室。

　　至于去哪找她，林岿毫无头绪。和一个天才科学家斗脑子显然不是她擅长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打开车灯，启动了车辆。

　　深吸一口气，刚要踩下油门离开，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就跑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