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约定 午休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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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铃响过三遍，606的宿舍里南枣最先爬起来，头发翘得像鸡窝，踩着拖鞋去阳台洗脸。李淮德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南枣，几点了？”南枣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回了一句，李淮德“哦”了一声又缩回去，在床上赖了两分钟才慢慢顺着梯子爬下来。
田佳鱼早就醒了，躺在上铺没动，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看着天花板。下铺的燕临鹿翻了个身，伸懒腰伸得骨头咯咯响，胳膊肘撞到床板底下，疼得“嘶”了一声，小声嘟囔：“这破床……”
“活该，”南枣从阳台回来，拿毛巾擦脸，“谁让你睡觉不老实。”
燕临鹿坐起来揉胳膊，头发乱得跟南枣有一拼，她仰头敲了敲上铺的床板：“小鱼？小鱼你醒没？”
田佳鱼翻了个身，面朝墙。
燕临鹿知道她醒了，嘿嘿一笑，也不追问。她踩着拖鞋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606窗户正对着学校后墙的方向，越过一片梧桐树冠，能看见围挡里头那栋灰扑扑的楼，水泥外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红一块黑一块的砖，窗户框子只剩几根铁条支棱着，像被掏空了牙。
燕临鹿趴在窗台上，忽然回头：“哎，你们知道那栋楼不？”
南枣凑过来看了一眼：“知道啊，传闻闹鬼那个嘛，围挡围那么老高，也不知道谁设计的。”
李淮德正梳头，嘴里咬着皮筋含糊地问：“什么鬼楼？我刚转来的时候听人提过一嘴，没细问。”
燕临鹿一下来了精神，从窗台边“嗖”地蹿回来，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我跟你们说——”她压低声音，像讲什么惊天秘密，“就后面那栋楼，以前是小区住宅，后来出过命案，整片地都改建成学校了，但那栋楼没拆，一直围着，我们学校有男生不信邪，翻进去过。”
南枣：“然后呢？”
燕临鹿：“然后就没了。”
李淮德把皮筋扎好：“什么叫没了？”
燕临鹿两手一摊：“就是没了，消失了，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过。”她顿了顿，又补充，“后来学校在那边装了监控，但邪门的是，每个监控装上去用不到一个星期就坏了，修都修不好。学校又安，又坏，折腾好几回，最后干脆不管了。”
李淮德：“那围挡呢？从哪儿翻进去？”
燕临鹿往窗外一指：“铁围栏有一块被人剪了，空出这么大一口子。”她拿手比划了一下，“那边特别偏，没监控，平时也没人往那儿去。学校后来在剪口那儿挂了个牌子写着‘禁止入内’，但牌子不知道被谁摘了，反正现在那块地方谁都能钻。”
南枣趴回床上，撑着下巴：“你听谁说的？”
燕临鹿：“以前班男生说的，他们还说之前进去过好几几人，有胆大的专门挑周末翻，结果——至少有两三个男生再没回来过。”
李淮德：“报警了吗？”
燕临鹿：“报了，没查出来。那人就跟凭空蒸发了一样。”她越说越来劲，拍了一下床板，“所以我就想——咱们周六下午去看看吧？”
南枣眼睛一亮：“真的？”
李淮德犹豫：“不太好吧……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燕临鹿摆摆手：“嗨，他们说的那些不一定真，可能就是吓唬人的。退一万步说，咱们就在外头看一眼，不进去，总行吧？”
南枣已经翻出手机看天气了：“周六下午晴，行。”
李淮德瞪她：“你这就答应了？”
南枣：“去看看嘛，又不进去。”
李淮德纠结了两秒，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但你俩可别乱来。”
燕临鹿兴冲冲地仰头冲上铺喊：“小鱼！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吧？”
上铺安静了几秒。
燕临鹿等了一会儿，换了个问法：“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田佳鱼还是没吭声，燕临鹿美滋滋地拍手：“好，那就这么定了！周六下午，学校后墙外头集合，翻墙看鬼楼。”
南枣：“你刚还说看一眼不进去。”
燕临鹿：“看一眼嘛，看完了再说。”
李淮德：“燕临鹿你这个人……”
田佳鱼躺在上铺，耳朵里是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眼睛看着墙上那道裂缝。那栋楼她其实见过好几次了，她没跟任何人说过，每次路过那栋楼的时候，后脖颈都有点发凉，说好奇吧，有一点，但更多是不想靠近。
不过燕临鹿那个语气，像笃定她一定会答应似的。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边摸出那张浅蓝色便利贴，胖鱼底下那行“小鱼，小鱼，小鱼”被她拇指蹭来蹭去。
半晌，下铺传来燕临鹿的喊声：“小鱼！你到底去不去嘛！”
田佳鱼把便利贴翻了个面，不轻不重地丢到下铺床上。燕临鹿接住一看，背面多了三个字，铅笔写的，字迹很小：
“几点。”
燕临鹿“嗷”一嗓子蹦起来，南枣捂耳朵：“至于吗！”
燕临鹿举着便利贴满宿舍转圈：“她答应了！小鱼答应了！”
李淮穗看着她俩摇头叹气：“完了，燕临鹿你以后肯定是妻(?)管严。”
燕临鹿：“那怎么了，我乐意！”
田佳鱼把被子拉过头顶，宿舍里闹哄哄的，她闭着眼，嘴角弯了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