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与怪盗同盟【原创女主*怪盗基德】》羽下栖隹

32、搜查一课

　　　　废旧水族馆爆炸后的现场很快便被警方封锁，搜查人员沿着坍塌的建筑逐一排查，清理出的残骸堆在警戒线内，空气里仍残留着烧焦的气味。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尸体，原本应该留在那里的黑熊也失去了踪迹，连同他带走的那些珠宝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将文件收好，比起急于得出结论，她更需要耐心。
　　父母留下的案子已经停滞太久，她不能因为一时心急，再让自己好不容易接近的线索断掉。
　　搜查一课的调令是在周三送达的。
　　小川桃陪她整理完手边的文件，便一直站在桌旁，几次想开口，又像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等奈把最后一份材料放进文件夹，她才终于抬起头，望着这位即将离开二课的同事，眼里藏着明显的不舍。
　　“我会很想你的。”
　　奈看着她，唇边浮起一丝笑意，伸手把桌上那份整理好的文件递过去。
　　“大家都还在警视厅，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吃饭的。”
　　话说得轻松，奈自己却很清楚，调去搜查一课之后，两人能够碰面的机会恐怕会比从前少得多。
　　警视厅的工作向来没有固定的节奏，案件一来，原本安排好的休息时间便可能被打乱，更何况搜查一课经手的多是需要及时处理的刑事案件，外勤与加班几乎成了日常。
　　即使同在一栋大楼里，也未必能碰上合适的时间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小川桃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轻轻点了点头，原本到了嘴边的那句保重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只抬起手，拍了拍奈的肩膀。
　　奈没有再说什么，只将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随后提起收拾好的东西，向二课的同事们道别。
　　搜查一课的办公室比她想象中还要忙碌。
　　做完自我介绍后，奈被带到了新工位。
　　将手头的东西安置妥当，免得妨碍接下来的工作。
　　就在她整理桌面的间隙，坐在不远处的西川葵从电脑后方探出头来，朝她挥了挥手。
　　那位一早就被分配来搜查一课的同期培训生。
　　西川葵没有特意起身寒暄，只用这个简单的动作向她打了招呼，随后便又低下头，继续处理屏幕上的资料。
　　奈也朝她点头回应，没有贸然打断对方的工作。她将椅子拉开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先熟悉一下眼前的任务。
　　日本的治安远没有外界想象中那么安稳。即使是凶杀案这样足以引起公众恐慌的事件，对搜查一课的警员而言，也可能成为一天里需要处理的众多案件之一。
　　搜查一课接到这起案件时，奈正在整理前几天的现场记录。
　　电话是由值班警员接的，起初只听见对方简要说明了案情，随后办公室里的交谈声便渐渐停了下来。
　　报案人是著名画家及川武赖，及川先生收到了一封来自怪盗基德的预告函，目标是他的新作《青岚》。
　　搜查二课早已根据预告函的内容提前部署警力，原本以为只要按照惯例守住展品，便能顺利结束这场追捕，谁知最终还是出了意外。
　　《青岚》被盗，及川武赖的岳父也在同一事件中遇害。
　　奈合上手里的文件，听见佐藤警官叫自己的名字，便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她坐进佐藤警官的车里，系好安全带，脑海里却已经先一步浮现出了那个总爱把事情弄得热闹非凡的少年。
　　宝石才是他的目标，那些被他盯上的珍宝，往往有着特殊的来历，或者与他正在追查的事情有关。
　　他会用华丽的魔术戏弄警方，会在逃脱时故意留下令人哭笑不得的线索，也会为了不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而临时改变计划。
　　就连面对与父亲之死有关的人，他也没有选择以杀戮了结一切。
　　这样一个人，会为了偷走一幅画而杀人？
　　抵达案发现场时，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及川家的宅邸占地不小，沿途经过的庭院修剪得十分整齐，屋内却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样平静。
　　中森警官见到她，倒是没有像往常那样先抱怨怪盗基德有多难抓。他走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佐仓，你也是清楚的吧，基德是不可能杀人的。”
　　中森警部说完便离开了，似乎只是想要发泄情绪一般找了她这个熟人说出那句话。
　　房间比奈预想的还要宽敞，四面墙上挂着不少尚未完成的画布，颜料盘与画具散落在工作台附近，空气里混着油彩的气味。
　　法医已经开始检查尸体，几名警员则在外围记录物品的位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高木警官终于赶到了。他一进门便向众人连连道歉，解释自己来迟的原因，态度诚恳，神情也显得有些慌乱。
　　佐藤警官听他解释了几句，没有立刻追究，只是让他先了解现场情况。
　　她并没有立刻认出那张脸有什么问题。无论是说话时的神态，还是略显冒失的举止，都与她印象中的高木警官相差不大。
　　但是一些固有的小动作与习惯无法更改，也不知道真正的高木警官现在在哪里。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继续检查画室里的物品。
　　而那个正扮作高木警官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注视。
　　他经过奈身边时，步伐不易察觉地加快了些，像是急于赶往房间另一侧，随后便拐进了走廊深处。
　　佐仓奈在揭发不揭发他的身份这点犹豫了一瞬间，最后还是选择放弃，既然相信他不会杀人，此刻发现他这个嫌疑人在现场显然会耽搁整体的效率。
　　她走到画室一侧，视线落在床边摆放的画具上。
　　几支画笔被随意搁在一起，笔杆末端却有着十分明显的磨损。
　　奈俯身看了看，发现那些地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牙印，木质表面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毛刷的前端也已经炸开，显然不是刚刚使用过一次便会留下的状态。
　　她拿起其中一支，仔细看了片刻，又将它放回原处，心中渐渐有了一个疑问。
　　这些画笔的主人似乎有咬笔杆的习惯。
　　柯南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附近，见她站在画具旁迟迟没有离开，便仰起脸问道，“佐仓警官，你在看什么？”
　　奈侧过身，将那几支画笔指给他看。
　　“这些画笔的尾端有很多牙印，笔毛也磨损得很厉害。我在想，使用它们的人是不是有咬笔杆的习惯。”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凑近观察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像是在脑海里重新整理已有的线索。奈看着他那副模样，便没有继续打扰。
　　没过多久，画室另一头便传来了高木警官的声音。
　　“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不如让我给你们变个魔术吧。”
　　这番话来得毫无预兆，连正在记录情况的警员都抬头看了过去。假扮高木的快斗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什么场合，兴致勃勃地准备表演，动作间带着几分夸张的随意。
　　他拿起一旁的杯子，正要展示自己的技巧，手上的动作却没能控制好，杯子很快便从掌中滑落，碎在地面上。
　　清脆的破裂声引得众人一阵侧目。
　　佐藤警官赶忙走过去，生怕碎片伤到人，蹲下身帮忙收拾。
　　快斗也连忙道歉，嘴里说着自己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神色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几乎把一个冒失警员的形象演得滴水不漏。
　　奈看着这一幕，差点以为自己先前的判断出了错。
　　这份过分自然的笨拙，确实很像高木警官平时的样子。可她很快注意到，快斗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碎裂的杯子上。
　　他借着佐藤警官俯身收拾的间隙，朝柯南看了一眼，目光短暂得几乎难以察觉，却足够让一直观察着他的奈捕捉到其中的意味。
　　奈将碎片放进一旁的收纳盒，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复杂的感慨。黑羽快斗若是把这份本事用在刑侦上，恐怕也能做得相当出色。
　　他擅长观察，善于揣摩他人的反应，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判断局势，还懂得如何借助环境和旁人的行为传递信息。
　　即便是在这样一场命案中，他也能一边隐藏身份，一边设法让真正有能力的人接近真相。
　　偏偏命运对这样的人，十分不公平。
　　只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奈站起身，目光从眼前的碎瓷移向墙边那些尚未完成的画作。
　　画布上有些地方只铺了底色，有些已经勾勒出完整的轮廓，剩下的部分却还停留在空白里。
　　油彩在灯光下呈现出不同的质感，厚重的颜料与轻薄的线条交错着，像是在等待画家继续完成。
　　她看着那些画，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坐下来画过一幅完整的作品了。
　　倘若没有那个组织，没有父母留下的谜团，也没有那些被迫接手的调查，她如今会在做什么？
　　也许她会继续留在画室里，一边听着窗外的风声，一边慢慢完成自己的作品。
　　她依旧会观察陌生人的眉眼、姿态与神情，把那些转瞬即逝的细节留在画纸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每一个案发现场寻找被隐藏的真相。
　　这个念头只停留了片刻，便被周围的交谈声打断，奈收回目光，没有继续沉浸其中。
　　她并不后悔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是偶尔看见这些与自己原本生活有关的东西，仍然会想起那个被迫搁置的选择。
　　另一边，柯南已经开始将现场线索逐一串联起来。
　　奈没有插手他的推理，只站在一旁观察。她能看出柯南已经接近真相，而假扮成高木警官的快斗也在不动声色地配合他。
　　等到柯南终于说出关键推断时，奈并不意外，只是留意到他望向高木警官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孩子多半也看穿了。
　　案件的后续交由现场警员处理，奈没有继续留在画室里。
　　她找了个理由，说自己还有些资料需要带回警署整理，便先一步离开。
　　走到门外，她取出车钥匙，径直朝停车的位置走去。没过多久，那个扮作高木警官的人也找了个机会脱身，沿着另一条路绕了出来。
　　等他坐进副驾驶，奈才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张仍然属于高木警官的脸上。
　　“黑羽君。”她语气平淡：“你这次又打算解释些什么？”
　　他像是终于放弃了继续装傻，恢复了自己的声音。
　　“佐仓警官，果然还是没瞒过你。”
　　奈没有接他的话，只发动汽车，将车驶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