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系统带我飞》两只狸

13、第 13 章 光芒散

　　光芒散去，嘈杂的环境音扑面而来。她们出现在一条小巷的尽头，不远处便是主街的喧嚣。然而，没等她们走向约定的咖啡馆，几步之外一面斑驳的砖墙上，一张崭新的、色彩醒目的告示便死死抓住了她们的视线。

　　那是一张通缉令。

　　悬赏画像上是涅莱雅清晰沉静的面容，图像下面罗列着“死刑犯”、“亵渎深海”等一系列罪名，而悬赏金额足以让每个冒险者心动。

　　沈煜司盯着这份通缉令，瞳孔微缩，她转头冲涅葵娜问道：“只有她的？你的呢？”

　　涅葵娜视线也被这张纸抓的牢牢的，粉色的眼眸中翻滚着愤怒，她上前一步直接抬手将那张通缉令完整撕下，揣进包里说道：“他当然不会通缉我，他巴不得我悄无声息的死在陆地上，连同“公主”的身份一同被遗忘。通缉我就相当于向全族通报我还活着，他没那么蠢。”

　　“他现在做的，就是剪短我所有的后路与支援，通缉涅莱娅就是昭告我所有的旧党。呵……不用他这班费周章，深海的心，生来就是趋光的，谁掌权，光就照向谁，那些人知道我离开了深海，不用他逼迫，他们自会争先恐后的站队。”

　　冰冷的话语吐出，带着她内心的寒冷，数年来权利的竞争使得她几乎瞬间就洞察了一切，可现如今，尽管已经悉数看出对方的意图，自己却无足插手。

　　沈煜司听着涅葵娜的话，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楚，竟真生出了些想要帮助她的想法，她压下情绪说道：“先走吧。”

　　与此同时，包间里宁无霜静静等待着来人，面前的咖啡杯壁渗出水珠，她轻轻摩挲着杯壁，指尖已然湿润。

　　天清派的鱼。沈煜司，会是你吗？

　　这两个名字在她心底无声的轮转。论坛上直白的问话，火山口那双绝境中依然不屈服的双眼渐渐浮现在眼前，宁无霜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她是否还活着，以及她的真实身份。

　　她向来不是一个凭靠感觉说话的人，但上一次，仅仅一眼，她便几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虽然面容是陌生的，但眼神、习惯都骗不了人……

　　她需要确认，不是凭借飘渺的感觉，而是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用事实印证那万中无一的可能性。

　　终于，脚步声由远及近，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脑海中的脸显现在来人身上，

　　是她，她还活着。

　　那一瞬间，心底的推演，被名为庆幸潮水冲垮，宁无霜微微张口，心底的酸楚已然约上喉头，一个名字，一句询问马上要冲破沉寂脱口而出。

　　然而在这之前沈煜司的动作打断了这一切，只见她侧开身，露出了一个陌生的身影，一位粉色长发气质迥异的女性清晰的显露在宁无霜眼前。

　　所有翻涌的情绪，瞬间被压回冰封的湖面下，她微张的唇又无声的闭合上了。

　　没来得及有任何情绪，沈煜司已经开口说道：“宁无霜，我就知道是你，还没好好谢谢你上次救我，”她嘴角带着笑，眼睛亮亮的，自然的侧身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葵娜。”

　　对方的气质几乎就要向宁无霜‘宣告’我不是普通人，她淡淡点头说道：“幸会。”而后把菜单推向二人：“看看想喝点什么。”

　　涅葵娜看着对面身着白衣的女子，她能感觉到，这人实力远超现在的她们二人，为什么还要‘结盟’？论战斗力她一人足矣，论智商……应该也不是，这二人之间应该还有更深层的联系……

　　沈煜司看到来人心就已经放下了，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她救过自己，况且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若真想做些什么，自己担心也是多余的。

　　见到沈煜司点了两杯甜茶，宁无霜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她打破稍微凝滞的空气开口说道：“之前看到天清派挂满了丧幡，守门弟子说祭的是你的灵……不管怎么样，再见到你很高兴。”

　　听到宁无霜率先提起的竟是这件事，沈煜司不免有些尴尬的说道：“有些误会，闹了个乌龙，让你看笑话了。”

　　宁无霜摇了摇头，眼眸中看不出丝毫嘲弄：“不会，”她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清亮地看向沈煜司，单刀直入：“你们二人此次去禁地，是什么目？”

　　“不跟你兜圈子，我要找一个人。”沈煜司选择了半真半假的交付，虽然她信任宁无霜，但涅葵娜毕竟是第一次与她接触，还是有些隐瞒的好。

　　宁无霜显然看出了她的顾虑，贴心的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我只要一样东西，‘圣灵之心’。”

　　“没听说过。”沈煜司诚实的说道。

　　“无妨，我们目的并不冲突，我认为可以同行，你们说呢？”宁无霜直接的问道。

　　沈煜司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装作思考，用余光撇向涅葵娜，涅葵娜并未出声，她搅拌了两下面前的荔枝茶，沈煜司心下稍安，抬起头，对宁无霜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当然，祝我们合作愉快。”

　　三人达成共识离开了咖啡馆，沈煜司涅葵娜二人紧接着回了门派抵达涅莱娅的住处，进门看到的是萧煜枫正在喂涅莱娅喝着粥，一旁的桌上还摆放着一碟一碟精致的糕点。

　　涅莱娅听到声音抬头望去，嘴里还在嚼着糕点，看见二人进来她指指桌上的糕点，含糊的说道：“快来快来，这个好吃。”萧煜枫则在一旁轻轻的给她擦拭嘴角。

　　涅葵娜虽然已经品尝过但还是很诚实的拿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沈煜司则来到床前说道：“看你这样子，恢复的不错？”

　　“好多了，谢谢你小司，”说罢她又歪头看向涅葵娜，声音软了下去，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旧事日时光的亲近：“也谢谢你，我的公主殿下。”

　　涅葵娜忙着和糕点搏斗只舍得分给她一个眼神，萧煜枫见此识趣的看向涅莱娅说道：“我去给你热下粥，你们先聊。”而后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涅葵娜，涅莱娅和沈煜司三人，涅葵娜将刚才撕下来的通缉令拿了出来摆在涅莱娅眼前，说道：“看看吧，尊贵的王子殿下通缉你呢。”

　　涅莱娅看着纸张上清晰的脸，不禁笑出了声：“噗，印刷不错，符合本人。”说罢她将纸张折了两扣，塞到枕头下面。

　　“我打算和她一起去落凰坡禁地。”涅葵娜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毕竟她们之前最好的朋友，如今也是并肩脱险的战友，她没办法隐瞒。

　　而话音刚落，只见涅莱娅猛地抬起头，原本温软的眸子瞬间绷紧，语气生硬：“你去干什么？”

　　涅葵娜见她这幅样子，轻轻皱起眉头，语气中包含了疑惑：“什么意思？当然是找回我自己的东西！”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被质疑的不悦。

　　沈煜司敏锐地感觉到屋内气氛的骤然转变，她连忙找了个借口逃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姐妹二人。

　　门刚合上，涅莱娅便撑着坐直了身子，语速更快，更加锋利：“为什么非要去找呢？陆地的生活不好吗？况且就算你找到了，你回得去深海吗？你能找到第二片玄武甲？你现在离了海水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不是拖后腿？”

　　涅莱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愈发明显：“再说了，等你找到幻水珠，找到玄武甲，再回海底，谁还认识你？说不定那个时候国王早都是涅洛斯了！你拿什么他争？！”

　　这番话对于涅葵娜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涅莱娅，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对方：“你这什么意思？在陆地过了两天安生日子，心爱的人也在身边，你就不想回去了是吧。”

　　涅葵娜顿了顿，紧盯着涅莱娅的双眸，语气更加严肃：“你忘了你的责任吗？忘了涅洛斯对你做过什么吗？没有我们，你现在早就魂飞魄散了，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劝我放弃？劝我和你一样在这里‘安度余生’？”

　　最后四个字，她咬的极重，像一根淬了毒的刺。

　　涅莱娅面色白了几分，指尖悄然紧握，涅葵娜的话重重压在她心口，她强迫自己找回理智，尽量压平声音说道：“你现在没法回去掌控局面，以后等涅洛斯当了国王你更没必要回去，还不如在这留条命。还有，”

　　涅莱娅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冷淡：“‘幻鳞决’被禁的消息，是你瞒着我的吧，不然我也不会不知道，若不是你下令瞒着我，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怪我？我还不是想让你和你的萧煜枫重逢吗。万一哪天他来寻你，你们二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呵……也对，现在你们俩依然可以永远在一起，还是在你向往的陆地上。”极度的愤怒令涅葵娜口不择言，这种情感甚至比她所遭受的所有背叛来的都猛烈。

　　“怎么了？陆地不也是你向往的吗？公主殿下。”涅莱娅的反问，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的挑开了二人心中共同埋藏，却从未言明的渴望。

　　“‘向往’？呵……你随时可以上岸，为什么不去呢？还有，幻水珠丢失的时候，你闭关了一年，是去做什么？”涅葵娜借着这次争吵问出了埋藏心底多年的话。

　　“……”

　　涅莱娅错开视线，不再看涅葵娜眼中灼人的怒火与失望。她似乎所有的力气都在方才的争吵中耗尽了，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良久，她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下了逐客令：

　　“……希望你以后想起今天不会后悔，别怪我没劝你，你走吧，我祝你成功。”

　　涅葵娜看着她，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她们就是朋友，直到她成为公主的那一天，她们二人的关系渐渐掺入了其他东西，但依然要好，她认为，她们是永远的朋友，朋友，而现如今这位最好的朋友在说什么？放弃？

　　“随你便。”涅葵娜扔下这一句话便扭身走了出去。

　　屋外空无一人，空中掠过的飞鸟将天空分割开来，或许涅莱娅的话是对的，等到自己真正拿回了‘筹码’，王座早已易主，可自己现在若什么也不做，那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算勤快吗？

　　沈煜司则在自己屋内等待着她们二人争吵的结果，#407在空中绕着沈煜司边飞边说道：“宿主，你说她还会去吗？”

　　“会吧，她若是会放弃的性子，也不会和涅洛斯斗这么久。况且，付出了这么多，结果现在海洋回不去，陆地也没有家……”沈煜司说着不禁低头捂住了眼睛：“放在你我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就在这时，#407突然高声说道：“宿主！新任务！

　　1.协助涅葵娜找到乌塔金，

　　2.找到圣女‘叛逃’真相，二者择其一完成即可。”

　　“看来已经有结果了。”沈煜司看着这个任务犯了难，一个比一个困难：“那乌塔金大活人一个，他要想藏，哪有那么好找，而且圣女都死了多久了，还找真相，这什么鬼任务。”

　　“哎呀，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的！先做着呗，能做成哪个做哪个，再说了，你不是还有帮手呢吗。”#407悠哉的躺在一旁的软垫上说道。

　　系统的话提醒了沈煜司，她连忙拍着#407的实体说道：“小花，你快帮我查查，‘圣灵之心’是什么？”

　　#407立马进入了状态，过了一会说道：“查不到啊宿主……”

　　“……理解。”沈煜司已经越来越习惯系统的不靠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