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逐溪行》茳菀落

13、不是偶然 霖溪儿炫耀

　　霖溪儿站在殿门前，迎面感受着清晨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昨夜她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还难得的做了一场美梦。

　　“哇…真是神清气爽！”

　　殿内蜷在棉垫上的山矾听到这句话，在心里哼了一声。

　　【还不是得多亏本座，你就偷着乐吧。】

　　霖溪儿取过佩剑，出门朝竹清殿走去。

　　此时，穆黎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弟子们呈上来的卷宗，上面记录着各处魔气异动的消息。

　　眼下各地异象还可以控制，他正想着寻端木栖增设几座阵法，防止魔气外泄，殿外便传来霖溪儿的呼喊：“师尊。”

　　他放下手中的事务，起身从殿内走出来。

　　“师尊！”

　　穆黎看向霖溪儿，神识一扫，察觉到她体内的灵力波动已经焕然一新。

　　“踏入筑基中期了。”

　　“哎？师尊这都能看出来？”

　　“咳咳！”她轻咳两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得意：“那师尊有没有看出我还会点别的。”

　　“嗯？”

　　霖溪儿握紧断情剑，往后退了几步，施展出从纪寒樾那里学来的招数，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随后抬手将断情剑轻轻抛向半空，凭意念控制它划过几道剑光，又纵身一跃，稳稳踏上剑身，不伤殿中的竹木花草，御剑飞行一圈，回到穆黎面前。

　　穆黎的视线始终落在霖溪儿身上，其实第一眼，他就认出那剑花是许笙的路数。

　　他点了点头，“嗯，大有长进，很不错。”

　　“不过，方才那套剑花还可以做得更漂亮。”

　　穆黎用神识隔空取来一根断竹，拿在手中，仅凭腕间巧劲旋动，手腕辗转之间，断竹在身前挽出层层竹影，淡润的灵光裹着竹身周转。

　　整套招式一气呵成却又内敛柔和，连殿内的竹叶花草都未被气流拂动。

　　霖溪儿望着师尊刚才挽竹的模样，瞳孔不自觉的慢慢放大，她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好厉害…”，第二反应是：“好帅…”

　　她偷偷掐了一下胳膊，暗自警醒，绝不能在师尊面前露出这副呆样，更不能被看穿心思！

　　霖溪儿故作镇定的说道：“咳咳…师尊，能教我吗？这个好厉害！”

　　“可以，但不是现在，你先和我进来。”

　　穆黎将断竹放回原位，转身走入主殿前厅，来到书桌前坐下，见霖溪儿跟进来后，示意她过来。

　　霖溪儿走到穆黎身边，却意外的发现，她的小玉凳仍然摆在原处，紧挨着师尊的主椅。

　　从前她就喜欢在师尊办公时，坐他旁边看书，她还以为搬走后，这些东西早该被收进库房了。

　　“愣着干什么？不坐吗？”

　　“噢噢！”

　　霖溪儿这才回过神，坐在他旁边。

　　穆黎从书桌上的储物玉盒中拿出一叠符纸，推至霖溪儿面前。

　　“画符固然重要，但选对符纸更为关键，相克属性的符箓不可接连绘制，若指尖残留的灵力未散尽，便强行入笔，稍有不慎便会反噬神魂。”

　　“我给你的这些符纸是万能的，无论你想绘制何种属性的符箓都适用，无需中途更换符纸。”

　　说罢，他随手抽出三张符纸，行云流水般接连画出了木符、水符、土符。

　　“噢？！”霖溪儿瞪大了眼睛。

　　穆黎解释道：“你是融合灵根，如果想连着画符不被反噬，可以采用五行相生，比如木生水，水生土这种方法。”

　　霖溪儿盯着那三张符箓，心思完全不在讲解上，“师尊，你是三灵根吗？”

　　“不是，我是混沌灵根。”

　　“混沌灵根？师尊，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它是全属性灵根，你是兼容，而我是吞纳。”

　　“噢？！”霖溪儿再次瞪大了双眼。

　　“所以…师尊你的法术和灵气都是偷来的？！”

　　穆黎：“？”

　　他沉默数息，侧头看向霖溪儿，“不是偷…罢了，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好了，继续看符。”

　　霖溪儿乖乖的点了点头，注意力再次放回符纸上，看着穆黎边演示边讲解画符的各类要点。

　　她内心感慨，修符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繁复的符理、灵力的精准调度、符文勾勒的先后顺序、神魂的损耗和调息…

　　这些加起来，只让霖溪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甚至隐约开始犯困，她悄悄掐了一下大腿，强行撑着精神，努力把眼皮撑开。

　　穆黎用余光瞥见她昏昏欲睡的模样，知道符道入门本就枯燥，他索性停下讲解，抽出一张符纸推到她眼前。

　　“接下来你自己试试，刚刚我示范了那么多，你可以先选一种感兴趣的学，剩下的慢慢来。”

　　一听能亲手试画，霖溪儿突然精神起来，方才的困意一扫而空，她看向桌面整齐陈列的符箓，挑选了木系远程攻击符。

　　她提笔，调动体内灵力汇于笔尖，运笔勾勒出纹路，随着灵力的汇聚，她耳后那枚银白花纹散发出微光。

　　殿外草木的灵气无意之中被霖溪儿吸纳进丹田，与自身灵力融为一体。

　　那微弱的光芒，被坐在她身侧的穆黎，全部收进眼中。

　　不过几息，一张千叶飞刃符画好了，霖溪儿将它推向穆黎眼前。

　　“师尊，这张可以吗？”

　　他扫了一眼符纸，用神识查验，清晰可见，草木灵气在符文里循环往复，没有冲撞，木灵安稳的包裹所有飞刃纹路，是上品符，丝毫不像初学者画出来的。

　　穆黎没有立刻回答霖溪儿的问题，而是又抽出两张符纸递给她，“你再画一张木系和水系的。”

　　霖溪儿依言照做，执笔绘下一张木系符，结果与先前相同。

　　她收净草木灵气，继而着手绘制水系符篆。

　　落笔绘符之际，殿外溪水流转的灵气，不经意间也纳入她的体内，只是这一次，耳后没有再浮现出微弱的光芒。

　　穆黎将这细微的异象看在眼里。

　　片刻后，霖溪儿将画好的寒丝水箭符推向穆黎。

　　这张符明显大不如前，灵气流转不畅、循环有断点，水灵气难以完成闭环。

　　穆黎确定了心中所想：那道光芒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