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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打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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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温南舟没睡好,整夜难受乏力,中午吃饭时手腕也有些颤,他知道自己又该去填充灵力了。
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好,短时间接触,频率势必需要增加,他总不能一天几次往人家里跑,陆君泽本就不喜他,难上加难。
温南舟沉沉叹口气,窝在懒人沙发上,上次出差的行李箱还在客厅放着,温南舟小腿晃动,脚尖勾起,把行李箱推到跟前。
外面日头正高,温南舟打车去了酒馆,这个时间点人少,冷清,他喜欢。
酒馆内灯光昏柔,老板娘正站在调酒柜台里擦拭杯子,三十出头,短发,羊毛卷,温南舟打声招呼,熟门熟路走到里角沙发坐下。
几桌之外,笑骂声不断,温南舟从包里拿出耳机戴上,随手点开个合眼缘的游戏打发时间。
战况正到紧要关头,身旁沙发凹陷下去,温南舟皱眉,指尖飞快游走,游戏结束,他抿了口酒,朝人看去。
“有事?”温南舟翘起腿,撇了眼他的刺青寸头,不耐问道。
“今晚有约吗?”
这家酒馆开在街边铺面,来往客人没那么大胆,少有烦人的搭讪,温南舟就是看中这点,才常来这家。
喝下最后一嘴酒,他把耳机重新装回包里,回了句有,便起身准备离开。
隔壁声音实在太吵,温南舟不由看过去,那桌沙发是半包围样式,几个人靠坐在里头,嘻笑着耳语。
他们面前那张玻璃长桌上,坐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看着年岁不大,温南舟在心里估摸下,以他现在的能力,真要打过去能有几分胜率。
忽然,身前一暗,那寸头凑到他身前,温南舟强忍不适,拉开距离:“别逼我揍你。”说完拎起包走人。
一杯马天尼径直朝他泼去,脸上都被溅了好几滴,躲酒的间隙胳膊还被人拉住。
衣服上面洇湿几团,温南舟抹下脸上的酒水,气笑了:“你他妈有病就去医院治,在我这刷什么存在感。”
听见外面响动,只是上了个卫生间的老板娘赶忙出来,店里面几个人撕打成片。
“住手,再不住手报警了。”老板娘扯着嗓子走上前拉架,不想把事闹大且没占多大便宜的几个人悻悻收手。
温南舟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疼爆了,嘴角也出了血,这些人打架真不讲武德,专挑脸上打,他能清晰感知到灵力正在一点点从身体里抽走,耗损变快。
在附近找个沙发坐下,温南舟闭着眼缓了会儿,点开了陆君泽的消息对话框。
[你在哪?]
消息发出后,温南舟目光就盯着界面,手机迟迟没有新的消息传来,某人觉得自己肯定被打糊涂了,于是重新打字。
[是策划书的事,还想跟你商量一下。]
这次,他又等了五分钟,聊天框仍安安静静,温南舟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指尖拨去,视频电话的铃声响起,快挂断时,对面才接通。
镜头晃动下,画面才变稳,陆君泽坐在皮质转椅上,戴着副无框眼镜,手下放着文件,显然在忙工作。
“什么——”陆君泽话没说完,忽然停住。
屏幕里温南舟的脸露了出来,腮部附近浮着青紫,唇角破了道口子,残留的血迹还粘在上面,陆君泽愣怔片刻,眼前的画面太具有冲击力,他张嘴问:“你跟人打架了?”
温南舟没空跟人扯这些,目光越过镜头,看向人身后的摆设,风格不像是家中,便问:“你在公司?”
“嗯。”得到肯定的回应,温南舟点点头,直接开门见山,“我有事找你,二十分钟后见。”说完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就挂断电话。
到了公司大厅,前台接待员喊住他,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现在联系他,稍等。”说完,温南舟低头给陆君泽发消息。
[我在前台,下来接我。]
前台接待员看着他发完消息,礼貌地没再催促,眼睛却忍不住盯着人发起呆来。
来人身形清瘦,肤色细白,五官精致,他的头发留到了肩侧,只在脑后半扎起一小束,原本应该利落的发型被弄得有些凌乱,发绳松散,几缕碎发落在耳边和颈侧,带着狼狈的漂亮。
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见了哪个拍摄现场临时跑出来的演员。
只是脸上的伤实在明显,他看起来不太舒服,站在那里时肩膀微微垮着,脚边还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对着这么一张脸,竟还能下手如此之重。
正想着,余光里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陆君泽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脸上没什么明显表情,只有眉头拧着。
接待员的目光悄悄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看了看眼前的破碎帅哥,又看了看陆君泽,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无意间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温南舟跟在陆君泽身后,一路上顶着各种好奇异样的眼光,终于走进办公室,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行李箱被他随手放在脚边,陆君泽关门时看了它一眼。
那只箱子不算大,却装得鼓鼓囊囊,拉链边缘都绷得很紧,心里那股不太好的预感顿时更加明显了。
但陆君泽没问,看了眼沙发上的人。
本来狭长上挑的眼尾,此刻微微耷拉着,面色有些苍白,带着满满的倦意,陆君泽不想现在和他争论,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备用药箱。
他把药箱放到温南舟面前,打开盖子,里面的消毒棉片、碘伏、纱布和创可贴都分门别类地摆放着。
“先处理伤口。”
闻言,温南舟无力地抬起眼皮:“手上没劲。”他说得很轻,嗓音有些哑。
“你帮我。”说完温南舟抬起手,虚虚地碰上身前人的手腕,指尖凉得厉害,他没用多少力气,只轻轻搭在那里,仿佛连握住陆君泽的力气都没有了。
随后,温南舟慢慢靠回沙发,眼皮半垂着,眉心因疼痛而轻轻蹙起,艰难吐字:“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