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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有缘千里来相会 我叫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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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乔茵,三期治疗法师,一个有着明确目标的女人,我的终极目标是成为一个贵族,过上人人恭维的好日子。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明白这世上唯一能为自己考虑的只有自己。我的父母家境不错,但这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的重男轻女,资源不肯向我倾斜。
而我的弟弟在家中千娇百宠的长大。在外面和贵族学校里的同学格格不入,被霸凌致死。
本以为我会流泪,但我自己都低估了自己的无情,我对此只有释然。
我的父母经此一难并没有一蹶不成,反而滋生了三胎的想法。
“将来你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他是你的根。”鬓边长出白发的父亲抽着烟,母亲温柔的抚摸自己的腹部。那一年我十二岁。
我面无表情的听完,十分配合的扯出了一个期待的笑容,因为我知道他们并不会听我的意见。
背后死死的捏着一张满分成绩单。
人算不如天算,最想要儿子的父母没能等待那个肉球的降生。
霸凌弟弟的同学们不知道怎么找过来了,他们嬉笑着点评:“你家有点破,主要还是太小了。要不要去我家看看啊!”
之后,父亲被一伙神秘人打断了腿,一蹶不振的父亲染上了酗酒。母亲被人哄骗沾染上了赌博。
我当然不想见到这样的父母了,在前期我还有试图去劝,直到被充当了两次情绪垃圾桶,被失意夫妻俩的狠狠的踹了两次。人就学聪明了,开的躲着他们走。
临近年关,一场大火烧死了两栋楼的人,其中就有我的父母。
失去父母的孩子日子并不好过,尤其是一个长相还算可以的年轻女孩。
在亲眼目睹两个同伴受不了虐待和猥亵的死亡后,我看着他们骨骼轮廓突出的身体意识到不能在坐以待毙了!
历时三个月,我计划从育才堂逃出,可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没有父母的庇护,一个手无寸铁又怀抱金山的我很快被人盯上。
被人贩子抓到后,辗转反侧被卖进溪家做奴隶,一路混到贴身侍女被溪家的一位少爷看中,差一点被纳为妾,被少爷的夫人看到,将我打了一顿,卖入妓院。
冰冷潮湿的地下室中,脂粉浊气混着木头腐烂的霉味扑面而来。一身伤只有脸蛋是完好无损的乔茵无力的倚靠在墙角。
屈辱与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吞没,乔茵拼尽全力想要改变,想要抓住一丝微光。可是命运仿佛专门与她作对,在她即将成功时狠狠地按会泥泞里。
乔茵瘫坐在冰冷的床板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眼神空洞,手臂无力地搭在地上。无边的绝望化作密不透风的城墙,她被困住跑不了又死不了。
尖细张扬的女声从一众抽泣声炸开:“你这个死丫头,不好好在前面干活,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偷懒!我养你不是让你吃白饭的!快滚回去干活!”
“哎呦,哎呦,妈,妈别打我是百花姑娘叫我来的,她说明天到时间了,要开花了,让你给她挑两个机灵的姐妹。啊!别打了妈……呃呃”哽咽地哭泣混杂着尖叫遮住了人们眼中最后一点光。
“哭!哭什么哭,给我笑!养你们的开支都快占营业额的一半了,还给我挑三拣四!你也是不知道机灵点吗!一天天尽给我添堵。”
……
不知多久紧闭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门口的女孩悄悄溜了进来,她浑身上下灰蒙蒙的,眼神却是清澈的,怀里捧着一卷粗糙纱布,还揣着半块干硬的面饼。她轻轻坐到乔茵身侧,小心翼翼的解开乔茵身上的绳索。将食物递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又轻又柔:“山重水复疑无路,别就这么把自己的心给困死了。在我们这一行,只要肯熬,慢慢攒下银钱,终究还是可以赎身出去的。”
乔茵瞳孔转到女孩的方向内心冷笑:“说的好听!你在这干了这么年,存到钱了吗?”但并没有说出口。
她看出来了这个人是不得直属领导得宠,但是门口的女人对她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
可是……者和现在的她有什么关系呢?
遍体鳞伤的乔茵已然万念俱灰,望着墙壁,布绳被她系在房梁之上,踏上椅子,乔茵双手搭在绳子上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死了便一了百了。
脖颈抵上粗糙的布帛,死亡仿佛近在咫尺。。
地下室的上方,来了一位音道法师,嫖客爽朗的笑声阵阵传来
可就在决意赴死的刹那,一股狠戾的念头猛地撞碎了求死的心。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
乔茵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那片死寂重新燃起淬了血的火光!
凭什么要死的是我?
我还有大仇未报!那些掳走她的人贩子,将她推入火坑的鸨母,所有欺辱践踏过她的人,全都还好好活在世上。若是我草草了结性命,反倒遂了他们的心意,这笔血海深仇,便永远无处清算。我绝不能这般潦草赴死!
要死也是他们死。
求死的念头被硬生生压回心底。乔茵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里滚烫的泪水。活下去,无论何等屈辱,一定要活下去。
蓝蓝的天空上,梦枕带着崔鹤执一路飞驰,低空飞行,引人瞩目。
罕见的飞马,飞过贫民区,一下成为了人群的焦点。
摊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梦枕精准锁定到高楼上的三期法师气息。低声对崔鹤执道:“你来控制飞马,我去找你姐姐。”
崔鹤执瞪大双眸失声反问道:“可是,我不会驾驭飞马,而且你又不认识我姐姐!这里距离这么远。反过来才对。
等等,有三期的气息?你……”眉头一皱,崔鹤执话锋一转,嗅到危险。
梦枕哈哈一笑,拉起缰绳,飞马腾空:“安静,我自有办法找的你姐姐,你来吸引注意力,让他们认为你是一个炫富的富二代。一炷香后,到最高的楼房哪里等我。”
梦枕嘱咐完,将绳子一扔,纵身一跃。
崔鹤执手忙脚乱的接住缰绳,手掌发汗,
他好像碰到了不到了的黑色禁地!
在一家人的命和自己的命运艰难抉择片刻,崔鹤执咬咬唇还是狠下心来重飞郊区。
梦枕抓着雨伞大小的蒲公英种子安全着落高楼之上。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江天儿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蜷缩在角落。
剧烈的心跳声吵得江天儿头晕眼花,牙齿打颤默默祈祷希望梦枕没有发现自己。
可惜,凡人与法师之间没有公平公正。
梦枕挥手召唤藤曼抬起遮挡物,挑眉。
这小孩没死?
一个凡人短短三个月养好致命伤?
看样子这个重生者江天易知道的不少啊……
江天儿瑟瑟发抖,拼命的往后缩面对越来越近的藤曼,江天儿张大嘴巴想要放声尖叫!
梦枕皮笑肉不笑:“好久不见。你哥哥去哪里了?”冷酷无情的绑住手无缚鸡之力的江天儿,并且从他身上搜到了一张三期画道爆破性符纸和一张小书级时间卷轴。
江天儿嗓子里挤出呜咽声,挣扎着想要抢回自己的符纸。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难怪前两天崔鹤执在时勉强还是风平浪静,这两天就冒出了这么多妖魔鬼怪。
梦枕接过藤蔓递过来的符纸,垂眸想。
撇了一眼身后,梦枕淡淡道:“阁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门背处的影子被梦枕无情点出。在江天儿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扭动几下,挣出来一个高挑蜜皮的女子。
江天儿惊恐看着这个影子女人。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哥哥设下的警报没有响?
亓官梦枕是怎么找到她的?
影汀兰一手指丰满的唇部调笑道:“这位小公子,奴家先到的,不求您停手,只求能给一口汤~~”拉的千娇百媚。
梦枕胳膊不争气的竖起大片鸡皮疙瘩。
“一个是你老实交代你知道的所有,二是我自己看。”懒得理会不是麻烦的人,梦枕一向快刀斩乱麻。
影汀兰摸不准这小孩什么来头,但江天易快出来了。
她必须拿到解药。
影汀兰不再示弱。眼神一变大吼一声,健美的身材被黑雾包裹,矫健有力的大腿变成黑色的豹腿,流线的小腿也变成修长的豹子形态。
活力满满的脸庞也变成凶猛的大猫的面孔。
梦枕平日里并不介意和人友好切磋。
事权从急,总有例外。
时影之刃浮现在掌边,影汀兰猛虎下山,锋利巨大的利爪划破空气。
呼啸破风声,吹动梦枕的发丝。
巨大的利爪,近在咫尺!
快,准,狠!
影汀兰爆发了自己最强一击,不带一丝一毫的留情。
时影之刃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锵!尖锐刺耳撞击声形成一波波音圈疯狂扩散。
避无可避的江天儿被余波震的耳膜流血
霸道的动能让兽形态的影汀兰弹开,手臂发麻。而梦枕脚步纹丝不动!
这就够了!
梦枕脚下倾斜的影子蠕动了几下,下一秒漆黑的影子如同波澜不惊的海洋一样,下一秒距离足够了!一只黑豹从影子中一跃而起!
张开血盆大口,直扑梦枕面门!
江天儿瞪大双眼,瞳孔紧缩,心脏怦怦直跳!
紧张又恐惧夹杂着微不可见的兴奋之意!
没有人丢了脑袋还能活!
“噗!”
巨大藤蔓径直穿透黑豹的胸膛,强横的惯性将无处接力影汀兰贯穿至半空!
怎么可能?
影汀兰无力的恢复人形,瘫坐在地,满脸不可置信。
将人捆好,治疗外伤,梦枕大刀阔马开始审问二人:“说吧,你两来这干什么。”
江天儿抽抽搭搭他见识过梦枕的狠辣,不敢忤逆:“我等哥哥的。”
藤木如游蛇,粗糙的枝丫威胁似的贴近小孩子细嫩的皮肉。
本就恐惧梦枕的江天儿嚎啕大哭:“我不知道,我真的只是在等哥哥,我什么都不知道,哥哥救命啊,不要杀我啊啊啊,不要……呜呜!”
梦枕无情的堵上江天儿的嘴,视线转移到影汀兰身上。
哭声具有传染性,不管是出于真情还是假意影汀兰梨花带雨的哭诉道:“小公子,实不相瞒,是这小孩的哥哥偷看我沐浴,还偷了我的衣服。小女子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梦枕缓缓地扣出一个?
“公子若是不信,大可等着贼人上来公堂对峙!如若有假小女子愿为奴为婢,此生修为不得寸进!”影汀兰语气坚定立下毒誓。
见梦枕没有反应影汀兰顿时急了:“真的……”
下一秒,梦枕头也不动,反手对着后方射出一发子弹叶片。
霸道的力量推着叶片高速向前冲刺,掀起的劲风让影汀兰不得不挡住自己的眼睛。
“南荣公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在下乌来言。奉帝国命令前来彻查粹城难民信息。”容貌平凡,身材异常吸睛的男人缓缓降落在梦枕所在的楼层恭谨开口。
他的手上捏着梦枕发射出去的叶子。
梦枕呵呵一笑,拱手道:“乌大人为国为民,想的就是周到。”
乌来言手臂发颤,刚刚梦枕的那一招不仅仅穿破了自己全力举起的防御罩,更重要的是他怎么发现自己?
心中警惕直线上线,谁知梦枕眼睛一亮,不仅乐呵呵地握住乌来言的手热情邀请乌来言:“乌大人在监察部工作,这里正好有一起案子,需要乌大人做定夺。”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梦枕让乌来言难以适应推脱道:“不如将其押送到知府,按流程做事。”
江天儿挣扎出声,小小的孩子身上密密麻麻的藤曼和成年体的影汀兰旗鼓相当,看得人于心不忍。
乌来言瞥了一眼,可惜在场两人一个是罪魁祸首,一个目睹全程冷眼旁观皆是铁石心肠之人。
影汀兰沉默不语,她感觉这好像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影汀兰是千杰勇士榜900名,溪家留在阴影中的守门员。
她是能接进阶更高的排名,奈何溪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这一片她好歹是个风云人物。搜罗人才控制不稳定人是影汀兰的任务。今天影汀兰会在这里全是因为手里被盗走的文档和药材!那是溪家交给她的任务,还有就是她花重金买的药材。
溪家掌控着德亚一半的药品,哪怕影汀兰是内部员工有七折优惠,开出来的金额还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两位大人,我的一面之词你们有理由不信。可是偷我衣服和药材的贼人在我天罗地网的封锁下,依然找不到任何气息。”
面色瞬间凝重下来乌来言没理会握住自己手腕的梦枕,沉声:“什么?有他的身份信息吗?”
影汀兰苦笑地摇了摇头:“这里鱼龙混杂。不过这是他弟弟可能有线索,他自称是粹城来的。”躲在乌来言身后的梦枕姿态微微前倾。
见多识广的乌来言一下找到致命问题,抬眼看向梦枕语气诚恳:“小友事有轻重急缓,眼下问题拖不得,你去联系安全部找莫齐奥对接,跟他们要人,调派人手过来助力我们强行破开这阵法。”
等了又等
梦枕毫无反应。
江天易一剑斩断巴掌大小的僵尸鸟,依着墙,支着剑,捂着鼻大口喘息着。
地面上是密密麻麻的鸟尸,腥红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如宝石般璀璨夺目。
裂成两半的鸟身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江天易额头冷汗淋漓,痛苦的撑着混乱的大脑,前世今生的记忆像是被丢入榨汁机中的水果,一面被推着,一面面对着只需加压越来越窄的空间。
果肉和果渣晃荡在一起,牛头不对马嘴。
实在没招的江天易手捂着脸,在心中暗恨他江天易两辈子加在一起最讨厌梦道法师了!
偷袭的让人措不及防,这辈子还防无可防。
江天易摸出空间袋,想点一根烟没成想摸到了一件女人衣服!
???
怎么回事!
江天易头更痛了。
调整呼吸,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踹开严丝合的顶层盖。
一露头江天易和有容乃大的乌来言面面相觑,紧实又不失弹性的胸肌撞得江天易鼻尖发烫、头脑发懵。
下一秒,乌来言被人拖走
光从后上方倾泻而下,发梢与肩头镀上一层锐利的亮边。面容大半浸在暗影中,刺目的光线让江天易眯起眼睛。梦枕露出一口白牙,明暗割裂,笑得格外变态道:“好久不见,我想我们可以慢慢聊!”
人质在怀,拿捏江天易举手之劳。
坐在椅子上悠哉游哉地梦枕慢悠悠开口道:“我来为大家齐聚一堂之事一一解惑,如有不对请指出。”
四人被捆的结结实实被迫营业。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太突然了,梦枕毫无征兆地变脸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落子。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乌大人受领导之命,暗中调查粹城幸存者,无意中观察到了江家兄弟,并且买下了那一栋楼。”梦枕伸手一指,那是一栋平平无奇的房子,外墙斑驳样式普通,混在连片的居民宅中。
“没成想江天易不按套路出牌,招惹到了溪家的人,也就是影汀兰。眼看人就跑了,迫于命令乌大人封印大楼。
影汀兰被盗走的是性命攸关的药品见迟迟不见人影,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一直等着。
乌大人,你,坐不做了!”
梦枕眼神戏谑,嘴角上扬。
乌来言声线平稳又无奈:“这位小公子,私自绑架朝廷命官,本身就是大不敬,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本官的清白,打扰陛下委派给我的工作!”
最后一句带着厉声,气势不容小视。
影汀兰则是心下大骇,她完全没有透露出自己的任何信息,这位小公子怎么一清二楚自己的经过?!还有谨慎的飞瞄一眼乌来言。
江天易潇洒无畏的将头依靠在弟弟的腿上,面上讥讽,静静地看着梦枕装模作样。
完全不在意自己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看的影汀兰羡慕不已。
江天易要是知道影汀兰内心的想法,只会苦笑:“他南荣梦枕做事永远快人一步。”
梦枕毫不留情地掐断乌来言最后的挣扎,一卷破损的时间卷轴缓缓浮现在手边:“我见过安置粹城的名单,里面没有你乌来言的名字。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南荣梦枕。
南荣家完全有能力,复原这张被乌大人销毁的时间卷轴。
江天易身上浓郁的梦道气息你要怎么解释呢~”
江天易很配合戏虐道:“风水轮流转啊!乌大人~”
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阳光明媚,天光云影。
乌来言内心却是黑云压城,近有人证,远有复原时间复原法术。
面色阴沉的乌来言气愤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谁?我可是有秘密任务在身,耽误大事你负担得起吗!别以为投胎投得好就能为非作歹!
粹城发现的命线子母虫解药就是被这黄毛小贼盗走的,你有证据,我也有!他一个凡人怎么能在我一个三期法师的幻境活两天,还毫发无伤!让我们好好欣赏一下这位凡人怎么在三期法师的幻境里过的如若不然游龙,毫发无伤的!”
“是啊,是啊,南荣公子这位江公子确确实实是一位毫无法力的凡人。
他的身手不像普通人,一位三期法师可以说他运气好,我是正儿八经的武道法师。又不是人人都如南荣公子一样天纵奇才,才思洁敏。”影汀兰提出疑问,一边为自己正名,一边恭维梦枕。
江天易轻蔑道:“我也是正儿八经的凡人~,我这么柔弱,你们还来欺负人家,臭不要脸~!南荣公子可要为小民做主啊。”阴阳怪气故意恶心众人。
不见黄河心不死!
梦枕掏出从江天儿身上摸出的符纸,不,因该叫时间卷轴!
江天易眯起眼睛,收敛锋芒。仰头看着这碧空如洗的天空,无声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巴。
刺眼的光芒,照耀大地。江天竟有恍如隔世之感,好像上辈子就是在这么夺目的光辉下结束的。
影汀兰人都麻了。
时间魔法本就是凤毛麟角,画道手段的时间卷轴更是无价之宝。
在六国十派综合实力第五名的德亚里的顶尖家族之一溪家工作,影汀兰月薪是乌来言的十倍之多。
这样她都没有机会购买过时间类产品。
影汀兰和乌来言综合实力差不多!
江天儿在哥哥耳边轻声,害怕又无错磕磕绊绊的解释:“哥哥,这张时间卷轴,不是,不是我给的,它明明一直一直,不是一直在我身上的吗,怎么会被他偷走?”
安抚地用手轻缓的拍着弟弟的背,江天易当然清楚这是因为南荣梦枕天生双系,魔法属性为木道和时间!
所以他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自己留下的后手,发觉到乌来言使用时间卷轴。
江天易就是在赌,赌南荣梦枕会在这个时间里出现,借影汀兰之手除掉南荣梦枕!
对于南荣梦枕出现在这里,江天易毫不意外!
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天易逼近乌来言,以指尖抵着对方的衣襟,阴阳怪气挑衅道:“乌来言你仗势欺人,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我作威作福了!我可知道天底下没有不漏风墙。你不会以为南荣家查不到你鬼鬼祟祟的小动作吧?”
上辈子命线子母虫就是他南荣梦枕解决的,影汀兰是他南荣梦枕的手下。江天易不信这辈子的梦枕会不管不顾。
招惹影汀兰是江天易一手计划的,本意是挑起矛盾,借机金蝉脱壳,祸水东引。
奈何螳螂捕蝉,自己被乌来言先一步盯上,南荣梦枕捡了便宜。
不过不要紧,计划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江天易为何会如此肯定梦枕会来到这里,回忆二人斗争,当然是上辈子的初版解药就是南荣梦枕研发的。
影汀兰的妹妹就是死于‘火生’之手,为她报仇覆灭‘火生’的南荣梦枕,便是其麾下忠心耿耿的鹰犬之一。
“你手里的时间卷轴是一次性小书级武器!”影汀兰插嘴,美丽风情的眼神透露着对江家兄弟的好奇与探究。一个造价成本极其高昂的摄像头,两个生活在贫民区的穷困孩子。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这可是小书级别的武器!影汀兰红唇翘起,她好像被这小孩当枪使了。
跃跃欲试的蛊惑梦枕:“小公子,我这也有一张时间卷轴。不同于他们二人实时现场,我这个有回看人生的能力。”
时间魔法分过去时、现在时、未来时。
梦枕的时间魔法是未来时,江天易的时间卷轴是现在进行时,影汀兰则是过去时。
影汀兰很恭敬地将时间卷轴递给梦枕,余光瞥见乌来言愤怒的双眸。
要说乌来言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影汀兰的吗?
影汀兰可以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
但屁股决定脑袋,乌来言是溪家培养的。
时间卷轴一尘不染,梦枕两指捏住薄如蝉翼卷轴,金色的瞳孔没有杀意,反而带着让乌来言胆颤心惊的好奇,梦枕已经很很心动了,卷轴泛着刺目的红光,灼热的热浪扑面而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乌来言绝望的像死死盯住梦枕手上的时间卷轴,眼中翻涌着涛涛火海。他相信梦枕没有杀意,这正是可怕的地方!无知带来的后果远比清醒地行动更恐怖!
他会因为南荣梦枕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
时间卷轴发光发热,铺卷开来,江天易挤开影汀兰,霸占最佳位置观看乌来言的一生。
乌来言出生不错,是璀煌三期法师的孩子,在二十岁时加入兰伦,卧底德亚十五年。
此次任务调查粹城中的半成品的天地心蕊。
所有人齐刷刷共享一个愕然表情。
江天易吹起口哨异常嚣张:“哇偶。大鱼啊!你的叛国罪可比我这个严重多了!不知道我能获得多少钱呀!”
时间卷轴缓缓收拢,次啦一下,灰飞烟灭,当场报废。
乌来言面如死灰。
这什么家庭?
小书级别的卷轴,他上司的上司也不见得有这种东西。
两边上司都用不起!
梦枕眼神晦暗,兰伦怎么会知道粹城有一株半成品天地心蕊没被洁母拿走的?
江天易下巴朝梦枕点了点对乌来言道:“那你找错人了,你要找的天地心蕊在我们的南荣公子身上。”
乌来言失魂落魄摇头反驳道:“他没有!”
梦枕手指轻轻一点藤木,缠绕在江天易身上的藤蔓收紧,顺带堵住了他煽风点火的嘴。
乌来言和梦枕都是高阈值木道,感知天地心蕊这类天生天养的高等级宝物,天然占据优势。
时间不等人,梦枕被困于南荣家,外界信息其实并不灵通。会怀疑乌来言全是因为江天易身上浓郁的梦道魔法。
梦枕和江天易交过手,他非常在乎这个弟弟。
舍不找孩子套不着狼并不适应于江天易。
所以江天易计划出差有人横插一脚,或者说是江天易打草惊蛇了。
照顾粹城难民官员名单是梦枕被溪毕维下药和南荣安格对质时,梦枕瞄到的。
而且在梦枕所控制的地方,他并没有见过乌来言这个名字出现在名单上!
影汀兰的名字是乔茵给的千杰勇士榜上的,知道她是守门员是原著内容。
姗姗来迟的崔鹤执艰难降落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的大戏,无力的倚靠在飞马身上。
七八米的路硬是走的歪七扭八。
影汀兰失声惊语道:“溪家的飞马?!”
遭了,忘了影汀兰也是位身份不俗之人。
梦枕答非所问转移话题:“接下来讲讲你江天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怎么偷了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衣服。
东西交出来。”
外有空间在手,内有前世记忆梦枕可不信江天易会偷窥影汀兰洗澡。
毕竟原著中,江天易唯爱白月光溪岚达。一直到下线都是为女神守身如玉呢!
江天易听懂梦枕的言外之意。
说出这具身体的年龄,给她一个台阶,加上梦枕的身份足以摆平影汀兰的怒火,让其对此事既往不咎。
前世二人没闹掰前每一次都是梦枕为自己解围,两个梦枕身影在渐行渐远的夕阳下重合模糊,看不清、摸不到。
江天易心吓一跳,对着梦枕一口咬下。
???
梦枕被咬的内心嗷嗷直叫,疼得满头大汗骂道:“你小子疯了?我他吗真是多管闲事!”
影汀兰目瞪口呆的看着‘难舍难分’的二人,内心不由暗爽。
好样的!
崔鹤执费尽周折将梦枕从江天易口中解救出来。
这小子何方神圣?
崔鹤执满脸探究。
情感都是对比出来的。
影汀兰看高高在上的梦枕吃瘪,内心对二人的不满烟消云散。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梦枕狞笑着将江天易兄弟俩身上的所有毛发剃了个干干净净。
咔嚓三下。
乌来言和弟弟铐在一起,影汀兰和崔鹤执一组,梦枕和江天易一组。
梦枕意满离道:“乌大人,我们先处理你的任务,在处理你。
走吧,影小姐我们优先解决你的无妄之灾。”
江天易磨牙咬的不狠,他还想再来一口。
养尊处优的贵族大少皮肤细腻,青色的血管里涌动着鲜红的血液。
他保证梦枕要是粹城时期的修为,刚刚那口可以咬破他的皮肤,江天易恨不得吮吸仇人的血肉!
可惜,南荣梦枕进步着实是一日千里。
想到这,江天易可惜的舔了舔下唇。
一行六人四个有修为,飞檐走壁。
影汀兰好奇问道:“南荣公子怎知我被盗走的是药材?”
她不敢问梦枕怎么知道她身份的,问了她也不信梦枕说实话的。
梦枕回答果然如影汀兰所料“猜的。”
六人嚣张气焰,引人注目。
谁见到一排腊肉个天上飞,不震惊。
影汀兰推开一栋二层破旧别院道:“寒舍小居,比不得高门大户,希望不要介意。”
梦枕将药包递给影汀兰,轻声说道:“先去喂药吧,人命关天。”
眼神闪烁不定的崔鹤执掌心冒汗附耳悄声道:“我姐姐就在旁边的房子里”
江天易立马挤到另一边作缉恭寒问:“不告诉她,我们……”“小心!”崔鹤执被撞的一个踉跄,一方面是没准备另一方面没想到江天易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力。
恰巧这是头顶屋檐好巧不巧坍塌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梦枕将二人牢牢护在身下,砖石碎瓦劈里啪啦将人掩埋。
“啊啊啊”江天儿不停惨叫,被吓个不清。梦枕拱了拱后背,石屑纷纷散落,带动灰尘呛的怀里的二人呼吸困难。
崔鹤执摸了一把背后硌着他的石头一脸痛苦,他出身是比不得豪门大户的南荣家,可那也是被父母疼在手心里的孩子,也是位正儿八经的少爷的。
痛苦地问:“怎么好端端的楼塌了?”
除了带着小孩的乌来言,在场无一例外被砸的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江天易面色凝重四处搜查结果全部指向是二楼年久失修。
二楼上是一个睡着了的病殃殃小姑娘,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让她醒来。看起来和江天易弟弟年纪差不多大。
影汀兰端着刚出锅的药小心翼翼的看着梦枕。
可不是得小心翼翼,前一秒有说有笑后一秒天花板塌了,谁知道下一秒又有那块石头掉下来。
梦枕眉头一皱,江天易捻起粉末性的尘土二人眼神交汇。
乌来言提心吊胆的看着他。果不其然,江天易瞟了他一眼哼着小曲,轻盈踏步至梦枕身侧,得意地伸出被捆住的手。
梦枕一笑,强拉着人到空旷的天台之上。
“你能看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认为我会看不来?”梦枕笑意盈盈
江天易往地上一躺悠哉地晒着夕阳,没理会梦枕。梦枕也不生气。安安静静等着他。
良久江天易猛地睁眼,嗜血一笑:“你会跟我谈,不也是知道我看出来你看不懂的秘密了吗?嗯!”气音上扬,漆黑的眼珠像寒潭一样幽深冰冷。
“你很喜欢和我打哑谜?”嘴上询问,梦枕的背后长出的藤木张牙舞爪、蓄势待发。
手乖乖的举过头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江天易从善如流:“那倒不是多说多错吗!我的推测是,乌来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行事磨磨蹭蹭的江天易,不见兔子不撒鹰。半句废话也要拉扯。梦枕心底的不耐不断翻涌而来,深呼一口气,竭力压下情绪。
面上维持着平静,可难以掩藏的紧绷,还是落入了江天易眼中。
心思机敏的江天易微微眯起眼,察觉出不对劲。
方才几番对话,梦枕不应该还不出牌。他明明知道命线子母虫的解药,现在怎么不出来当好人了?就像是……有一段关键记忆消失了一样。
但他不敢笃定,无法判断是对方刻意伪装,还是真的丢了一段记忆。
梦枕歪头用鼻音发出自己的疑问:“嗯?”
蓝蓝天空,洁洁白云。
朗朗清风,无事发生。
江天易干巴巴询问道:“要不,我再重复一次?”眼神浓浓的戏谑之意溢于言表。
梦枕扶额苦笑。
无人在意的天空之上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