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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七月给赵太阳送饭 邵恩庆冷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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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恩庆冷着脸,连门铃都懒得按,抬起那只穿着军用胶鞋的右脚,对着那扇昂贵的宿舍大门就狠狠踹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刺耳的巨响在寂静的走廊里轰然炸开。
那扇价值不菲的昂贵实木大门硬生生被邵恩庆一脚给踹得弹开了。
邵恩庆带着一身能把人活活烧死的怒火,大步流星地跨进了这间宽敞奢靡的高级宿舍。
他连门都懒得关,那双清冷的黑眸死死锁定在正靠着真皮沙发的徐凤年身上。
“徐凤年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邵恩庆毫不客气地指着对方的鼻子,清冷的嗓音里夹杂着毫不掩饰的火药味。
“大中午的连口水都不让人喝,你真把那份破合同当圣旨了是不是!”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迷彩服的领口都被热汗浸透了。
“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变着法地折腾人,你这种心理扭曲的暴露狂迟早得进局子!”
“还敢让我给你推拿按摩?我看你是不仅软组织坏死了,连带着脑干都一块儿烂透了!”
“怎么不直接疼死你个王八蛋!”
邵恩庆像个机关枪一样,把一路上积攒的恶毒词汇一股脑儿全突突了出去。
整个房间里全都是他那清冷又愤怒的咆哮声。
反观坐在沙发上的徐凤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依然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里还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部黑色的手机。
那双深邃危险的眼睛微微眯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只炸毛的野猫。
直到邵恩庆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徐凤年才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姿势。
他那张冷硬果决的俊脸上没有半点被辱骂的恼怒,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恶劣兴味。
“怎么?”
徐凤年低沉嘶哑的嗓音在宽敞的房间里响起。
“骂完了?”
他挑了挑那两道凌厉的剑眉,语气里满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慵懒。
邵恩庆冷笑一声,傲娇地扬起那精致的下巴。
“不然呢?”
他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被太阳暴晒和爬楼梯逼出来的薄红。
“骂你我还嫌浪费我的口水!”
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输出,加上一口气爬了八楼,邵恩庆早就渴得嗓子冒烟了。
他视线一转,正好瞥见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一排进口的高级矿泉水。
邵恩庆连半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弯腰抓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骨节分明的手指毫不费力地拧开瓶盖,他仰起头就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大口。
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总算是勉强压下去了他心底那股燥热的邪火。
徐凤年就这么冷眼看着他毫不客气地喝自己的水,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骂完就滚吧。”
徐凤年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句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
“噗——咳咳咳!”
邵恩庆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他被呛得连连咳嗽,一双好看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圆了。
这个变态活阎王大中午地连环夺命call把他叫上来,就为了挨他一顿骂?
然后现在又让他滚回去?
这算哪门子的神经病操作!
他真把自己当成随叫随到的小狗了吗!
邵恩庆停下喝水的动作,用手背粗鲁地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狐疑地眯起了那双清冷的黑眸。
“你确定让我回去?”
邵恩庆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清隽的脸上写满了防备。
“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凤年冷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幽光。
他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子,充满爆发力的倒三角身材在这宽大的家居服里若隐若现。
“二选一。”
徐凤年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要么现在回去。”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视线充满暗示性地扫过邵恩庆那双修长白皙的手。
“要么,就给我好好按摩那个地方。”
听到这句无耻至极的二选一,邵恩庆的脸瞬间又黑了好几个度。
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转过身。
“变态!”
邵恩庆咬牙切齿地扔下这两个字。
他死死攥着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了这间让他窒息的豪华宿舍。
“砰”的一声,实木大门被他从外面重重地摔上。
房间里瞬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徐凤年慵懒地靠回真皮沙发里,修长的手指再次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大理石桌面。
他那双深邃危险的桃花眼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冷硬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想休息?
门都没有。
徐凤年慢条斯理地抬起那只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大手。
深邃冷厉的目光落在表盘上,修长的手指开始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大理石桌面。
他在心里精准地计算着那只野猫从大三区高档公寓走回大一新生宿舍的每一秒钟。
从这里下八楼,穿过操场旁边那条毫无遮挡的暴晒水泥路。
再爬上那栋破旧拥挤的大一男生宿舍楼。
顶着这正午三十多度的毒辣太阳,以邵恩庆刚才那气呼呼的大步流星。
十五分钟。
最多十五分钟,那只满身臭汗的野猫就能推开宿舍的门。
徐凤年眼底的占有欲疯狂肆虐,嘴角那抹恶劣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要在那只野猫刚进门,连一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那一秒。
再次拨通那道连环夺命call,让他一刻不歇地再原路滚回来。
既然敢签下那份合同,就得做好被他活活折腾死的觉悟。
另一边的大三普通双人宿舍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汗水发酵过的闷热气息。
赵太阳和萨满就像是两摊失去梦想的烂泥,死气沉沉地瘫在各自的硬板床上。
上午那场非人的魔鬼军训,加上在跑道上被两位神仙打架的气场波及,早就把这俩货的体力给彻底榨干了。
两人又热又累地回到宿舍,连去食堂抢饭的力气都没了。
他们蹬掉满是灰尘的军用胶鞋,直接倒在床上就不想动弹了。
老旧的吊扇在头顶上“吱呀吱呀”地苟延残喘着,吹出来的风全都是燥热的。
赵太阳四仰八叉地躺着,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在往外冒着火星子。
“咚咚咚!”
就在两人即将饿昏过去的时候,一阵清脆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赵太阳烦躁地翻了个身,累得连一句话都懒得往外蹦。
那敲门声却不依不饶,似乎门外的人耐心非常有限。
“谁啊,催命啊……”
赵太阳绝望地哀嚎了一声,只能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步履蹒跚地挪向门口。
他无精打采地拉开那扇掉漆的木门。
刚想闭着眼睛破口大骂,赵太阳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一整圈。
门外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白色身影。
七月穿着一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眼镜,清冷的眼底透着一丝居高临下。
他那双戴着透明无菌手套的修长双手里,正稳稳地提着两个精致的高档外卖餐盒。
赵太阳整个人都懵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那双沾着汗水的手,使劲揉了揉自己发涩的眼睛。
他绝对是饿出幻觉了!
今天这太阳到底是打哪边升起来的?
这个在校医院里出了名有重度洁癖的冷血男医生,平时连别人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现在居然会踏足他们这间充斥着汗臭味的男生宿舍!
而且,还是亲自上门给他们送饭?
赵太阳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刚想开口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走错门了。
七月却提着从学校外面带回来的饭菜,先一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
七月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餐盒的包装袋,清冷的嗓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怕我下毒不吃吗?”
他微微眯起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狭长双眼,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傲。
“那我扔了。”
话音刚落,七月作势就要转身,准备把这两份价值不菲的饭菜直接丢进楼道的垃圾桶。
“别别别!”
赵太阳急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本来是想硬气地说一句自己肚子根本就不饿。
结果那句硬话还没来得及滑出喉咙。
“咕噜噜——”
他那干瘪的肚子就已经非常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震天响的悲鸣。
场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太阳的老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肚子叫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躺在屋里床上的萨满听到门口的动静,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太阳,谁在外面啊?”
萨满有气无力地嚎了一嗓子,连眼皮都懒得掀开。
赵太阳死死盯着七月手里那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餐盒,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送饭的。”
听到这三个字,萨满原本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送饭的?
自打他们住进这栋宿舍楼,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大中午地给他们提供送饭□□!
萨满跟诈尸一样,一个鲤鱼打挺就从硬邦邦的床板上坐了起来。
他光着脚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门口。
当他看清楚门外站着的那个散发着消毒水清香的冰山男人时。
萨满惊得下巴都快砸脚面上了。
他不敢置信地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是因为饿昏了头产生的美丽幻觉。
在反反复复确定门口站着的,真真切切就是校医院那个高冷毒舌的七月医生后。
萨满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薅住赵太阳宽大的迷彩服袖子。
他硬生生把赵太阳拽到了一边。
萨满贼眉鼠眼地回头瞥了七月一眼,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他和赵太阳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笃定地说道。
“我敢确定,这个七月医生对你有意思。”
萨满的话就像是一颗重磅深水炸弹,在赵太阳原本就快要热停摆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赵太阳倒吸了一口凉气,顺着萨满那贼兮兮的目光,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那道清冷白色身影。
然后,他像听到了什么荒夜奇谭似的,满脸见鬼地猛转过头,压低了嗓音疯狂反驳。
“他?看上我?”赵太阳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因为震惊都有些劈岔了。
他胡乱抓了一把被汗水浸透、乱糟糟贴在额头上的头发,瞪大了眼睛看着萨满。
“你看清楚,他能看上我什么?难道就看上了我这一头在太阳底下反光的黄毛?还是看上我这身发酵了两个小时的汗臭味?”
赵太阳觉得萨满绝对是饿出幻觉了,连这种天方夜谭都敢想。
“你想多了吧!”赵太阳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萨满的幻想,语气里满是不敢高攀的敬畏,“你也不打听打听他是谁!他可是校医院出了名的冰山活阎王!人家有重度洁癖,平时别人多喘口粗气他都嫌脏,谁能入得了他的眼?他能看上我这个在泥地里打滚的糙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