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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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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于默没再多说什么，只静静的站在楼顶上，看着底下忙碌的行人，川流不息的街道。
他很喜欢在楼顶待着，可能是想看看忙碌的人以此找到一些共同点，可能是只有在这儿才能安静一点，也可能……谁知道呢，什么都好，只要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好。
世界永远都在不停地运转，人都在固定的位置上奋斗着，为了改善现状，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
于默从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在不同的世界里扮演着各式各样的人，他渐渐分不清到底自己是谁了。
从刚开始做任务什么都不清楚的“傻白甜”，到现在任何等级的任务都能游刃有余的老手，于默整整花了很长的时间，久到自己都快忘了为了什么而成为秩序者。
于默仍记得第一次做任务的情形。
自己什么都不熟悉，人物关系捋不清楚，主线不明白，“失衡源” 判断失误，一股脑冲出去，最后惹下一堆烂摊子，笨手笨脚的。
连系统227都忍不住吐槽：“宿主，你是人类吗？”
他也没办法，只能讪讪的笑，说：“对不起，我争取下次少重开几次，让你轻松些。”
那时候是真的呆呀，傻傻的，一个新手任务都要做好几遍才能成功。
可谁又能想到，就这么个“傻白甜”，最终却成为了管理局里面的 A 级执行者。
于默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倚着栏杆，漫不经心道：“怎么，你舍不得我啊？”
他转身，走向中间。
“我可没少让你受罚呢，我走了……”
227打断于默施法，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倒多了几分温度：“宿主，我知道你有你的坚持，你下定决心的事让人是没办法改变半分的。但是我还是想说，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就这样吧。”
227无奈。
面前弹出光屏，冰冷冷地蹦出一行字“是否脱力小世界，回到现实世界？”
“只希望这次你能获得自己想要的。”
淡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如果于默面前有面镜子，他就会知道现在的笑比哭还难看，眼角微微泛红，轻声应了句：“嗯。”
于默留下一句“走了”，回到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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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46732，鉴于长期以来你努力完成任务，时空管理局特批给你五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内，系统227将陪伴着你。”
“在现实世界，你只要不影响世界正常运转，你可以利用系统做任何事。”
“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主神的声音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正确的选择。
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还有五天啊。
于默脱离小世界后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
回来后于默什么也没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好似只有盯着天花板自己就知道要做什么了。
227安静地陪着他，没了之前和于默插科打诨的模样。它直觉于默很不对劲，但他没法理解人类的情绪，更何况于默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
于默看着光影的慢慢挪动，像极了一步步试探的小动物，没有得到回应悄悄离开。整个房间渐渐昏暗，直至一片漆黑。
小心试探的光影又回来了，一点点闯进昏暗的房间，洒在于默的身上，让他没法忽视。
于默缓缓闭上眼睛，抬手遮挡。
有些刺眼。
“宿主，你还是不打算起来吗？”
227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实在不明白于默的做法，它以为于默是有紧急的事或者是有重要的人要见，所以才不愿再困于时空管理局。
可他自从回到现实世界，什么举动也没有。只是在床上躺着。
他只有五天的考虑时间，就这么浪费了一天。
“我太累了，想休息休息。”
“可是你已经躺了一天了。”
“知道，不急。”
227听这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干着急。
在227的视角，于默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就这么开始“摆烂”了，而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他。
但又不敢催促太多，本统统也是太难了。
这床就这么舒服？
躺那么久也不动一下，也不怕给自己躺麻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总摊上这样的宿主啊，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这时，床上传来了动静。
于默缓缓吐气，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227，我只要不影响世界正常运转，做什么都可以？”
终于说话了。
227瞬时来了兴趣，立马开口：“是的，只要不影响世界正常运转，什么都可以。”
227心想，看样子是来兴致了，有希望。
床上丝毫没挪动的人终于溜下床。于默面无表情地朝衣柜走去，翻找着什么，嘴上也没闲着：“我洗个澡，等下我们出去。”
“好！”
“宿主，我们等下干什么？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你都好久没吃东西了？还是说，你想先去你的目的地？”
浴室中的水汽还没散，于默身浴袍从中走出，脖子搭着条毛巾，湿漉漉的头发还不停地滴着水。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镜子前，用柔软的毛巾擦拭头发，不咸不淡道：“急什么，赶去投胎啊。”
227的热情瞬间被扑灭，没作声。
这个说话难听的，一点都不懂说话艺术的人类！
一切准备就绪，于默输入指令。
周围的事物瞬间转变，于默从自己熟悉的房子到了一所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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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老师，你们辛苦了。”
耳边传来有些熟悉的铃声，于默缓慢睁开眼，适应周围的一切。
同学们穿着校服，有些和自己的朋友们嬉戏打闹，有些在课桌上补觉。于默还看到有些班的老师还不急着下课，依旧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丝毫不受下课铃声的影响。
“纪玦！”
于默看到不远处有个中年男性冲自己大声喊着，脸上洋溢着笑容。
于默看到那人的模样，低声问系统：“你这次给我的是什么身份？”
“优秀毕业生喽，成年人来学校还能是什么身份。我短暂修改了他的记忆，将他的得意门生换成了你，放心吧，这事儿我做的非常顺手。”
“嗯。”
中年男性走近，细细端详，发出熟悉又陌生的教导主任的笑声，上手拍了拍于默的肩膀：“纪玦啊，都好多年没见你了，就一点都不想念老师吗。我刚还没认出，这些年模样长变了不少啊，帅气了，人也长高了不少。”
于默也是立马接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老师，我也一直想回学校看看，这不是一直没什么时间，好不容易放假，这不立马就来了。”
“走吧，带你逛逛学校。”老师在前面领着于默，和介绍学校这些年的变化，走到熟悉的公布栏，两人纷纷停下，老师开口说：“你看，3班还是那么优秀。我今年带的也是三班，等下和你的学弟学妹们打个招呼吧。”
于默在中年男人说话的时候，静静地看着公告栏。每个学校的公告栏无非就那几项，优秀学生，流动红旗获得班级，违反校纪校规的公示，以及大型活动通知。
“嗯，好啊。”于默双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露出一个亲人的笑容。
阳光下，这个笑容倒显得人明媚了不少。
顺着楼梯上到三楼，走进第三间教室。路过教室里的小萝卜头们不停地张望，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然而这些小动作在对讲台上的老师来说异常明显。
讲台上的老师敲着黑板，大声喊到：“诶诶诶，要不要放你们出去看。”
于默听着熟悉的话，轻轻地笑了。
随着老师走进三班就听到底下的人纷纷开口。
“老谭，这是谁啊？”
“长得好好看啊！”
“学长吧？”
“就是学长，老谭的得意门生啊！你们忘了？”
听到这话，于默打趣老谭：“老谭，看来你没少提我啊，你们班同学都认识我。”
“是的啊学长，谭老师上课的时候经常说起你。说有一个让非常不省心但是成绩优异的学生，真是让他操碎了心。”
另一个人接着说：“后来啊，我们才知道这个学生是优秀毕业生——纪玦学长。完全想象不到呢，学长看着不像是不省心的人。”
于默也没忍住笑，看着对方说：“你也说啦，是看着。”
底下传来同学们的笑声，还夹杂一两句“也是”。
“咳咳。”
老谭清了清嗓子，用自己中气十足的声音说着：“行了，同学们，安静。这次呢，你们学长好不容易有时间回来，我之前也和你们说过，有机会一定找他回来。”
于默游刃有余：“好啦，我就不继续占用大家的上课时间了，毁人前途的事我可不做啊。”
“少抖机灵。”老谭拿试卷打了下于默，指挥着人去空位上坐着。
一整节课，于默认真地听讲，不禁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活。其实高中生活挺枯燥的，两眼一睁就是上课，要不停地刷题，背书。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过去就好了，只是啊，后面也没多轻松。相比较而言，高中还简单些，有个目标就不用想其他的了。
老谭教的是数学。他依旧是那样精力充沛，在讲台上讲着重复的知识点，也不知道天天和这些知识打交道会不会厌烦。
于默看着黑板上的板书，有那么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还在读高中，正在为了一个目标而奋斗着，下课要和朋友们去小卖部转转，要么就是和同桌斗嘴。
但是，这样的生活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他没办法再这样了。
“宿主，虽然你不一定会告诉我答案，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想来高中啊？”
“我记得你之前做任务和我闲聊时，不止一次和我吐槽高中生活不是人过的。”
最近天气转凉，夜晚还是有些凉。
昏暗的路灯下，于默双手插兜，走在花坛窄窄的石沿上，像极了走平衡木的表演者。
“没什么，可能我是抖M吧，离开校园太久想做回一次高中牲。”
“宿主，做这些事，你就会快乐了吗？”
于默仍在石沿上缓慢的走着，他的平衡感一般，自己那么久没掉下去也是少见。就这么庆幸一下，立马就掉下去了。
“诶哟，看来我的平衡感还是那么差劲。”
“……”
“宿主！”
“听到啦。快乐啊，为什么不快乐，我就喜欢这些无聊的事啊。”
227欲言又止。
最终只留下一串省略号表示自己的无语。
于默抬手看自己的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
“227，干活了。”
？
“干什么？”
“和下午一样啊。”
“……哦”
这一天天的都是在干什么啊？
227真的很想大骂特骂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但是系统准则让它忍住了。
不远处，一个男生身着熟悉的秋季校服，背着书包，漫无目的地走。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应该是学校放学了，走读生们都迫不及待回家，一秒都不想多待。
可眼前的男生，好似无所谓。
“小同学，你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啊？”
男生也没觉得有个人突然和自己搭话这种行为诡异。男孩看了于默一眼，径直走开。
于默挑了下眉，转身追了上去：“小同学，你怎么这么高冷，好歹下午我们也见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