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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上元花灯 冬去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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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又至人间上元佳节。
二人恰羁留江南小城,满城彩灯高挂,街上人潮喧阗,卖糖人、香粉、花灯的摊贩沿街一字排开。沈清砚早闻江南上元放河灯的风俗,傍晚便拽着谢临渊出门赶集。
谢临渊素来不惯熙攘人潮,却由得她扯着衣袖前行,另一只手护在她身侧,挡开往来人流,免她被往来路人磕碰。
街边糖画摊热气氤氲,沈清砚立在摊前观望许久,伸手指向那枚龙形糖画。
“我想要这个。”
谢临渊默然付过银钱,把糖画递至她手中,甜香扑面而来。他往日仅浅尝过糖葫芦,尚不适应人间各式甜食,却十分爱看她眼含星光的模样。
行至河畔,便是放河灯之处。河面漂浮着万千盏小小纸灯,烛火摇曳,随流水缓缓向远方流去。
摊主售卖素白莲花灯,游人可取毛笔,于灯身书写心愿。
二人寻了一处僻静河岸,俯身蹲下。
沈清砚执笔沉吟半晌,落笔轻柔:愿岁岁平安,与身边人共看人间春秋。
她侧过脸,悄悄窥看谢临渊笔下内容。
谢临渊落笔极简,纸上唯有四字:清砚无忧。
“你就写这么短?”沈清砚略有些不服气。
“我最大的心愿,仅此一桩。”他抬眸望她,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点亮灯芯,两盏莲花灯轻放水面,紧紧相挨,顺着河水悠悠漂向远处。
岸边游人的笑语随风漫来,河面星火点点。
沈清砚冻得指尖泛红,谢临渊握住她的手,霜河神力悄然渡来融融暖意。
“要不要许第二个愿望?”他低声问道。
“第二个,留给往后慢慢实现。”沈清砚倚在他肩头,遥望着渐行渐远的花灯,“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可以慢慢许愿,慢慢兑现。”
归途途经戏台,热闹小曲遥遥传来,不复落霞城那折凄清惊梦,皆是喜乐欢畅的民间小调。
路过首饰小摊,沈清砚看中一枚小巧白玉耳坠。谢临渊当即买下。夜里回到客栈,烛影摇曳之下,他小心翼翼替她戴上。
“很好看。”他语声轻缓。
此夜不见霜河寒浪,不见亡魂执念,亦无厮杀骗局。唯有江南上元脉脉灯火,与一份不必步步谨小慎微的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