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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人   沈也顺 ...

  •   沈也顺着那条小径往东走,走了约莫半个钟头,林子渐渐稀了,前面露出一片灰扑扑的空地,空地尽头是城堡的后门,铁栅栏半开着,跟她掉下来时进来的那个正门不是同一处。
      她穿过空地走到后门口,忽然闻见一股铁锈味,不对,是血腥味,浓得呛人。沈也脚步放慢了,手攥紧骨头棒子,侧身从铁栅栏缝里挤进去。
      门后是一条仆役走的窄廊,地上横着一个人,面朝下,穿灰夹克,是周铎。沈也蹲下去翻他,人已经硬了,脖子上一道口子,血淌了一地。她默了两秒,把他眼睛合上,站起来接着走。
      窄廊尽头是大厅侧门,推开,主厅里的景象让沈也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陈默倒在牌匾底下,眼镜碎了一地,胸口插着半截烛台。方棋蜷在楼梯口,身上没伤,但脸色青白,嘴唇发紫,像被什么吓死的。林小满趴在离大门最近的地方,手还伸向门缝,指甲劈了,门缝里有干涸的血手印。
      六个人进来,现在大厅里躺着四个。再加上她被单独扔进死人林那段时间,城堡里显然又刷了一轮什么东西。
      沈也站在大厅中间,慢慢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正前方牌匾底下多出来的一块小木牌上。她走过去捡起来,上面刻着:
      “队友死尽,幸存的‘候选人’进入最终轮。指认爱人,或替爱人去死。”
      沈也看完把木牌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陈默的尸体,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却听得清楚:“你们听着。我不管你们是系统还是boss,我只说一遍……这四个人,我活着出去之后会一个个算账。你们弄死他们,是你们的事,但这笔账我记着。现在……”
      她把木牌往地上一摔,抬脚踩碎:“现在把我队友还回来。别跟我说死了就没了,SSS级副本,没点复活机制你评不上这个级别。”
      大厅里静了几秒。头顶喇叭“滋啦”响了一声,机械女声平平地响起来:
      “检测到幸存候选人一名。最终轮启动条件不足,需两名候选人同时在场。”
      “另一个呢?”沈也抬头冲着空气问。
      喇叭沉默了一会儿,换了句话:“另一名候选人已进入最终轮等待区。请幸存候选人前往三楼镜厅完成指认。”
      沈也没再废话,转身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躺着的四个人,低声说了句:“等我回来收尸。”
      沈也还没走到楼梯口,正门那边传来动静。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五六个人陆陆续续挤进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带着副本入口那扇锈门掉下来的铁锈味。
      领头的是个高个子女人,短头发,眼神警惕,一进门就扫见了满地的尸体,脚步猛地一停,身后几个人跟着撞成一团。
      “操,这什么地方……”短发女身后一个男生小声骂了句,声音发抖。
      沈也站在楼梯底下,本来想直接上楼,看了一眼这群人,脚步停住了。系统喇叭刚才说“最终轮需要两名候选人”,现在又来一批新的,意思很明白,这批人里有另一个候选人,得先把人挑出来,或者等系统自己送上门。
      她脑子转得快,脸上立刻换了副神情,把那缕红毛往耳后一别,骨头棒子往地上一拄,冲那群人抬了抬下巴:“新来的?”
      短发女往前一步,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是谁?地上这些人……”
      “死了。”沈也语气平平的,“副本死人,正常。你们进的是SSS级,能活着走到大厅算运气好。”她顿了顿,扫了一圈这群人的脸,“我叫沈也,比你们早进来一天。这城堡里的事我知道个七七八八,想活命的跟着我。”
      短发女将信将疑:“你凭什么带我们?”
      沈也笑了一下,那笑看着挺松弛,甚至有点亲切:“凭我现在还站着,地上躺着的没站起来。够不够?”
      这话搁平时不算有说服力,但配合她脚边四具尸体和这满大厅的阴森气,那群人互相看了看,没再吭声。
      沈也趁热打铁,把骨头棒子往肩上一扛:“三楼有个镜厅,是这副本最后一关。我一个人进不去,得凑人。你们谁是队长?”
      短发女说她是。沈也点点头:“行,你跟我上去。其他人留在大厅,别乱碰东西,别进侧厅。听见有人喊名字别答应。”
      她把短发女往楼梯上带,走了几步,状似随意地问:“你们组里有没有谁进来之后行为特别怪的?比如老走神、说胡话、或者突然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事?”
      短发女想了想:“有个女的,叫小唐,进副本之后一直说头疼,刚才在大厅外面还跟我说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沈也脚步没停,心里已经有数了——系统说的“另一名候选人”,八成就是这个“小唐”,提前被塞了点剧情感知,自己还不知道。她嘴上应着:“头疼那个先别靠近镜子就行。你叫什么?”
      “赵荞。”
      “赵荞。”沈也把名字念了一遍,推开三楼楼梯间的门,侧身让她先进,“一会儿进镜厅,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别自己发挥。这副本会骗人,尤其会拿你认识的人骗你。”
      赵荞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你一个人?你队友呢?”
      沈也往镜厅门口站的姿势停了一下,回头看她,脸上那点营业式的笑淡了:“一个在镜子里关着,四个死在一楼大厅。所以我才说,别自己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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