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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她   沈也冲 ...

  •   沈也冲出藏书室的时候走廊已经变了样。刚才进来时两侧一扇扇雕花木门,现在全成了一面光溜溜的石墙,连门缝都没有。她回头,藏书室的门也没了,周铎跟在她身后撞上墙,疼得龇牙。
      “沈姐,路呢?!”
      沈也没理他,拿手机照了一圈。石墙、石地、石头天花板,干干净净,像被人拿橡皮擦过一遍。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往左边走,边走边拿高跟鞋跟敲墙,敲一段听一段。
      “你听什么呢?”周铎小跑跟着。
      “空心实心。”沈也敲到第三段停住,把耳朵贴上去,又敲了两下,“这堵墙后面是空的。刚才我们搜左边走廊的时候,这一带没墙,是通的。”
      周铎也凑上去听:“那怎么过去?”
      沈也退后两步,抬脚就踹。踹了三下,石墙纹丝不动,她小腿先麻了,扶着墙骂了句脏话。周铎赶紧拦:“姐、姐,您这鞋跟再踹断了……”
      “断了换平底,废什么话。”沈也揉着小腿,眼睛还没离开那堵墙,忽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翻到刚才偷拍的那张规则纸,放大,眯眼看那行被她折过去的小字。
      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周铎后脖子发凉。
      “周铎。”沈也把手机屏幕怼他脸上,“念。”
      周铎凑近一看,那行小字底下,还有更小的一行,细得像头发丝:
      “墙体变动时,面朝原方向,直行三步。”
      “这、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破城堡玩的是障眼法,路没消失,它只是让你以为消失了。”沈也收起手机,面朝刚才藏书室门的方向站定,闭眼走了三步,不多不少。
      再睁眼,面前是一道窄楼梯,往上通的,扶手积着灰,像很久没人走过。而楼梯口旁边倒着个人,白外套,头发散在地上,脸朝下。
      沈也心口猛地一缩,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把人翻过来——不是月见,是林小满,B组那个小姑娘,额角磕破了,人还迷糊着,被沈也一晃悠悠醒转,看见她就哭:“沈也姐……月见姐让我在这儿等,她说她去找方棋,方棋不见了……然后楼梯就没了,我怎么都出不去……”
      沈也攥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月见往哪边走的?”
      林小满指向楼梯上面,声音发颤:“上面。她上去之后楼梯就变了,我喊她她没回头……”
      沈也站起来,抬头看那道窄楼梯,一节一节隐进上方的黑暗里,尽头什么都看不见。她舔了下嘴唇,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回头对周铎和林小满说:“你俩跟紧。三步法记住了,墙体一变就闭眼直行三步,别睁眼。”
      周铎点头如捣蒜。林小满抹了把脸也爬起来。
      沈也一脚踩上楼梯,那缕红毛被黑暗里的风吹得晃了一下。她嘴里嘟囔了一句极轻的话,轻到没人听得清,但如果有谁凑近了听,会发现她在说:
      “月见,你他妈要是敢先死,我下去把你骨灰拌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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