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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 福团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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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安全到家了吧]
[谢谢,安全到家了的]
与柏屹寒的对话框,时量雪也忘了是在哪个瞬间删除了的。
半个月里,她的橘猫福团,展现出聪明可爱,机灵活泼的特点,她特别宠爱福团,尽管这只小猫还常常在家里捣乱,但她从来没有大声对福团说过话。
“看呐,福团的聪明毛有这么长。”
男友程卫东用两个手指比着,此时的福团正在撕咬小黄鱼玩具。
“我走咯。”
时量雪要去培训机构给孩子上钢琴课了,她先把包放一边,蹲下来跟福团告别。
“我可吃醋了。”
程卫东撅撅嘴。
“自从你有了福团之后,都不怎么正眼看我了。”
“那我现在正眼看你。”
时量雪直直盯向男友,她的眼睛像黑天里的白雪之地,纯粹清澈。
程卫东有点害羞了,移开眼睛,说:
“你昨天被福团抓的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吧。”
时量雪把手背亮给他看,结痂了,十分细小的咖色的痂。
“再消毒一次吧,你看这里,都要脱落了。”
男友细心地观察着。
“我知道碘伏在哪里。”
男友从桌上拿了碘伏,再从柜子里的医药箱中抽出一根棉签,过来给她消毒。
走时,她说:“加油!”
“加油!我一定会在这个月结束之前找到一份合适且高薪的工作的!”
时量雪照例到精品超市里买包牛肉粒再去培训机构,她有个习惯,在正式上课之前,先给孩子两粒牛肉粒,聊聊轻松的家常。
一节课结束,她送小女孩离开,转到茶水间里补充水分。
男友的电话这时打来。
“雪雪!”
“怎么了?”
“福团不好了,不对劲了,雪雪你要是下课了就回来吧,福团——”
电话挂了。
时量雪匆匆回到家里,发现男友和福团不在,她心想,难道是故意弄的什么惊喜吗?
“程卫东。”
她找着,她住大平层,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隐约听到有人进屋了,跑出来。
“程卫东!”
她的男友正流着泪,怀里抱的是福团。
“雪雪,医生说,福团中毒死了……”
男友一边哽咽,一边低下头去。
时量雪看到猫脖子上的项圈,那写有福团二字的金坠子消失了气息般垂落在男友指间。
为此,时量雪和程卫东冷战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卫东来找,他一副颓落的模样,管理员见了他充满疑心地问:
“昨晚是没休息好吧?”
程卫东是时量雪的男友,可正常出入,电梯门一开,他却定住了。
“你来干什么?”
时量雪昨晚也没睡好觉,快步走来,语气似赌气,有明显的怪罪。
“你睡好了吗?”
程卫东慢慢走出电梯。
“雪雪,你还没吃早餐吧?阿姨什么时候来?我先给你点点吃的吧。”
他不小心看到福团生前的那些玩具,吸吸鼻子,眼泪滴下来。
“雪雪,对不起,是我不该私自带福团出去做社会化训练,我是听那个宠物医生说过做社会化训练的黄金时期差不多就是这时候,我想福团又聪明又机灵,我真没想到它会误食那帮可恶人投的毒食品。”
时量雪也伤心悲痛,流了一行泪。
“它还这么小。”
“都怪我,雪雪,我们再买一只——”
眼见量雪的脸变冷,程卫东改口:
“我们还会再遇上一只的,外面的流浪猫很多的。”
“你别说了,你走吧,去忙你自己的事。”
时量雪让电梯送人下去。
到了中午,程卫东又找来。
他依然是给时量雪道歉,用尽一切办法安慰量雪,可是不知怎么,她们吵起来了,也或许是因为量雪的态度实在是冷漠,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怎么连他的一个字都不听呢?他难道就想发生这样的事吗?
“你随便带它出去也就算了。”
时量雪发泄着:
“你没眼睛没脑子的吗?世界上就是有人要残害小猫啊,你不会看着吗?”
“你是不是又在打游戏?”
“我。”程卫东反驳。
“我干什么都是在打游戏是吗?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只会打游戏的男的是吗?”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呢?既然你都牵它出去了你就要负责啊,这世界上。”
时量雪抿住产生哭意的嘴唇。
“就只有一只福团不是吗?你知道我多么喜欢它不是吗?它还那么小,有了一个家,然后就丢了生命。”
“我第一时间发现福团不对劲我就赶紧打车去宠物医院了,那帮恶心的人可真是畜生。”
程卫东走来,时量雪却挡住他伸出的安慰之手。
“所以我不想看见你。”
“你就这样对我是吗?我没有打游戏,我发誓我看着的,但是一只小猫,一只到处闻的小猫,我也不是故意没发现它误食的啊。”
时量雪垂着染满泪汁的双眼,不说话。
“雪雪,你吃午饭了吗?我看阿姨今天没来呢。”
“你走,去忙你自己的事。”
“又来了,又是这样。”
程卫东往地毯上一坐,盯时量雪垂落的双眼。
“每次一点小事吵架,你就要冷暴力。”
“这是小事吗?”量雪瞪着他。
“我说的是之前,可是这件事,也没必要变成这样,我们可以共同面对,而不是你让我走不听我说的话。”
“我真是不懂,程卫东。”
时量雪皱起眉。
“你就会这样的事发生的,就会让一只小猫丢失性命的?”
量雪的皱眉睥睨叫程卫东自卑了,他喜欢着量雪没错,这件事他也是发自内心做出了深刻的检讨,他想让量雪走出伤痛眼望未来,结果,他怀疑自己在量雪心中的地位,因为量雪的一切都好,而他的家庭并不是那样的。
“雪雪,你一开始是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呢?”
他的一珠泪滴滑下来。
“我有想过你会不会看不上我,现在我发现,你一直都是看不上我对吗?看不上我的家庭情况,看不上我那个哥哥,看不上我找不到一份好的工作,是吗?”
时量雪扶额,声明:
“我们说的是福团的事。”
“就是福团的事,因为我不能够跟你匹配,所以我一直想尽办法弥补你,让你开心,可是在你眼里,我比不过一只猫不是吗?”
“我这么说过了吗?”
“你说我没眼睛没脑子,只会打游戏。”
“我没说你只会打游戏,但是你连一只小猫都看不好,不就是没眼睛没脑子吗?”
程卫东咬紧牙关,站起来。
“阿姨没来的话,我点外送到你家里,不管怎么样,记得吃饭。”
他走进电梯里,离开了。
时量雪忽然用双手捂住了脸颊。
下午两点多,时量雪抱着箱子出门,箱子里是福团的尸体。
真是不敢去想,不敢再想半遍,福团那毛茸的柔软的小爪子,福团那灵动狡黠的眼珠……
时量雪抹掉眼泪,她要去好好地安葬福团。
出了大厅往外走,管理员跟上来贴心询问:
“时女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的小猫去世了。”
“节哀。”
管理员端正身体,目送她走出了大厅。
时量雪走着走着,干燥刺脸的冷风刮得她理性了一些。
她还没打车呢,也还没确定究竟去哪个宠物墓地,她得选一个最好的地方。
“雪雪?”
循声望去。
一辆车隔着一米距离缓缓行驶在身边,车窗降下来,窗上映着的树木高楼被压缩了。
是一个男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搭在窗上。
“真的是你。”
时量雪怔住,那男人具有冲击力的脸,是那位柏先生。
她没说话,两秒的时间化在冬日冷风之中仿佛禁止了,一手抱箱子一手拿手机的她穿着单薄。
软质的粉色家居裤,薄毛带LOGO的半拖鞋,上身套了厚的黑色卫衣,长长的黑发稍显凌乱却具有绸缎般的光华,素白的脸像栀子花,让人看了生起美出浓香的感觉,晶莹闪烁的眼下有乌青,嘴唇静静的,风吹过她的睫毛,青春的女子。
“我有事到这边来。”
柏屹寒一边说一边看到她手中的箱子,大风吹开了箱盖,露出橘猫的小脑袋。
“这是怎么了?”
柏屹寒下车,走到她面前,手指扒开箱盖。
“这不是你捡的那只小橘猫吗?我有印象。”
一看去,时量雪低垂眼眸,眸子里发光的似是泪水。
“是生病了变成这样吗?”
时量雪盖好箱子,说:
“去天堂了。”
静默了一秒钟,柏屹寒说:
“它拥有你这么个好主人,会转世成幸福的人的。”
“谢谢。”
“不客气,你去哪里?”
“我去宠物墓地。”
“我送你吧。”
“不用麻烦了。”
时量雪始终垂着眼睛。
“走吧,这么冷的风。”
柏先生的话真像一位贴心小辈的长辈,在他的护送下,时量雪抱着箱子坐上了副驾。
“雪雪,你有看好的宠物墓地吗?”
“其实我还没有看好。”
时量雪很低沉,拿出手机看,又看向柏屹寒,对上这位柏先生的眼睛。
“您接下来没有要忙的事吗?”
“事都忙完了。”
“麻烦您了。”
为了礼貌,她加上一句称呼:
“小叔。”
柏屹寒的笑容浅而缓:
“不用这么叫的。”
“那我现在看,麻烦您送我一趟了。”
又补充:“让您见笑了。”
“我推荐你一个地方吧,一年前我有位同事的宠物就在那里。”
柏屹寒滑动手机。
“那个地方好吗?”
“很好的。”
柏屹寒的眼睛看向她。
艺术家的品味应该不会出错,她点点头。
“那好,谢谢。”
“我发了几张照片给你,你看看,决定好,我们就去。”
时量雪看过之后再次点了头。
柏屹寒发动车子启程,时量雪看着箱子。
日光之下,纸箱模糊的边缘显出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掌,这只手掌正轻快地转动方向盘。